第1533章 “十灾”（2）
    “投毒？”这个方案有些出乎艾拉的意料之外。
    蒙图萨却指著地上的那两个图案，得意地为这两名女孩讲解起来：“你看这个，这种草的根部可以用来製作红色的染料，把她投入水里，水就会变成浑浊的暗红色，看起来就和血一样。同时，这种染料含有毒性，口服后就会呕吐、肚子痛、腹泻。当然，这还不足以致人死命，最重要的毒来自它旁边这个圆圆的像是西瓜一样的东西，它在沙漠、戈壁中很常见，其种子含有剧毒，可以让腹泻、脱水的效果翻上十倍。这两个一结合，就能模擬出和血水灾一模一样的效果！”
    女孩把脸凑到地上，仔细地观察起那两个图案。帕拉塞尔苏斯是医生，对草药是颇为熟悉的。而作为有机物派、无机物派兼修的炼金术师，在炼金过程中也同样会用到不少植物。
    “这个能够当做红色染料的是紫朱草吧？”女孩指著那两个图案说道，“然后那边那个圆圆的，是沙漠葫芦？”
    “对、对，”蒙图萨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紫朱草和沙漠葫芦！”
    “好像？”艾拉疑惑，“这配方不是你自己的吗？”
    “我可是神官，怎么会搞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蒙图萨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过是贾比尔他们研究过，我恰巧看到了，拿来用一用而已。”
    “我知道去哪里找到这两种草药。”女孩拉起艾拉，“西庇阿，我们走。”
    “好好干活，可別想著用別的东西来糊弄我！”蒙图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虽然没研究过，它们的粉末长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
    女孩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就拉著艾拉继续朝前走。过了一会儿后，艾拉回过头，看蒙图萨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气：“他对我们还挺放心的。我们正好乘著这个机会离开。”
    “不，”女孩说道，“我还想继续观察他一下。”
    “还观察？他都要做毒药去害人了，你还帮他？”
    “这正是试探他的机会。”女孩一边往前走著一边说道，“紫朱草，其根部可以製作红色染料，有毒。但是根部能够製作红色染料的可不只有紫朱草，换成牛舌草，一样会有染色的效果。牛舌草是一种传统的草药，外敷可以止痒，也可以避免伤口发炎，大量口服只会让肠胃轻微不適而已。然后就是沙漠葫芦，我会给他换成福佑草，沙漠葫芦有剧毒，而福佑草却是一种香料。他要的我们把种子磨成粉末后带回去，沙漠葫芦的种子粉末和福佑草的种子粉末恰恰都是浅黄色的，很难分辨出来。”
    “我懂了。”艾拉点头，“你想把草药换掉，试试他能不能分辨出来。”
    “他刚刚说了这是『旁门左道』，所以不用试，他肯定分辨不出来。”女孩说道，“我只是想看看，『血水灾』失败后，他还会用什么手段——他刚刚可是自信满满地说，要重现梅瑟的『十灾』呢。”
    女孩说话时的口吻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但艾拉却还是依稀能够感觉她似乎带有那么一点怨气——也不知是因为炼金术被蒙图萨说成是“旁门左道”，还是蒙图萨竟敢把自己和梅瑟相比。
    蒙图萨果然没有发现草药被女孩给调换了。他只看了眼艾拉他们带回来的粉末的顏色，就点了点头，等泡在水里一试，发现水变成了血色，就更是喜上眉俏：
    “没错，就是这东西！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给那个村庄下咒！”
    所谓的“下咒”，其实就是等夜黑人静村民都睡了的时候溜进村，艾拉负责点灯，女孩负责望风，蒙图萨猫著腰溜到水井边，掀开水井的石板，把调配好的药粉一股脑儿地倒进水井里。大功告成，蒙图萨看了眼周围確认没被发现，就躲进了附近的草垛里，等待“观赏”明天的好戏。由於草垛太小藏不下太多人，艾拉和女孩就跑去別的地方睡觉了。
    天明了，陆陆续续有村民出来打水。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井水的异常，水井旁一下子就聚集了一大堆人。
    “没错，就是这样！”蒙图萨难掩心中的兴奋，“看这红色的水，不敢喝对不对？但是你村子里就只有这一口水井！在痛苦中选择吧——究竟是想要渴死、还是喝下我给你们特地调配的毒药！”
    有村民尝试著喝了一口水井里的水。周围的村民都看著他。
    “怪怪的。”他砸吧著嘴说道，“不过还挺清凉。”
    於是，村民们就勉为其难地把井中那血红色的水担回了家里。蒙图萨在旁边看著看著，看的腻了，可是人来人往，他又不好直接从草垛里出去，只好硬生生地等到了晚上。
    当在火堆旁烤著鱼吃的艾拉和女孩再次见到蒙图萨时，他身上布满了被跳蚤咬出来的包，肚子饿的咕咕作响。
    “啊，最后一条鱼被我吃完了。”
    艾拉把鱼骨头噗噗地吐到了篝火里。
    “我还以为你要睡在草垛里呢。”
    女孩淡淡地看著蒙图萨、说道。
    “別管什么鱼骨头了！”蒙图萨的眼神很兴奋，“明天！明天这个渔村就会充满哀嚎的声音。喝下水的人因为腹泻而虚脱致死，没喝下水的人则会被活活渴死。会有人忍不住去喝海水，但海水越喝越渴，他们照样还是会被渴死。不出三天，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於是，第二天，脸上的包依旧还没消退的蒙图萨，惊愕地看著小渔村人来人往，一如先前。
    “说不定他们之前便秘，正好给他们通了便。”艾拉猜测。
    “也许他们祖祖辈辈一直在吃沙漠葫芦，有了对毒药的抗性。”女孩评论。
    “怎么可能！谁会祖祖辈辈去吃这种毒药，又有哪个村子会全村便秘！”蒙图萨吼道，“都怪贾比尔，我就知道他的配方不可靠！炼金术这种东西，有多远滚多远吧！接下来，我要靠我自己的魔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