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有鼻子了？
    一个有趣的问题—一倘若洛哈特想要了解学校之外的情报，最好的渠道是什么？
    得益於洛哈特经营的人际关係，他有很多不错的选择。
    或者最权威的大佬们，比如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们甚至能给出对一些状况最深刻的解读。
    或者是社会各路的顶尖，比如丽塔或者乌姆里奇等，他们能清晰地告知一些事件在社会各维度的影响力，波及到哪些具体的势力和群体。
    或者生活圈触及更深入领域的，比如卢平、蒙顿格斯、小斯卡曼德等，他们能最直观地给出部分群体的真切感受。
    但洛哈特其实有更好的消息获取渠道。
    那就是他在魔法部的任职部门一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
    洛哈特可太清楚这种魔法生物在巫师世界扮演著怎么样的角色，克拉布家族的图图几乎把持著整个家族的传承，布莱克家族的克利切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帮小天狼星罗列出长长一条关於適龄婚姻对象的清单。
    这样的家养小精灵————
    洛哈特的办公室里，足足有一百多头！
    其中就有来自古老且有影响力的纯血家族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多比。
    它被卢修斯·马尔福先生遗弃了，从办公室换取了两头更为传统更为忠诚的家养小精灵。（一公一母，据说肚子里还怀著小崽）
    哪怕多比被曾经的主家和魔法部规定严格限制向外透露任何原来主人马尔福家族的保密条款內的消息，它所能提供的信息也足够的多。
    这样出身高贵”的家养小精灵很多，主要是来自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几十年战爭带来的大量纯血家族的彻底灭亡。
    “布斯巴顿的家养小精灵都有漂亮的衣服。”一头家养小精灵瞪著大大的眼睛跟洛哈特讲述著，“不过芭比波不喜欢布斯巴顿，那里充满了各种死板的规矩，我以前的主人说那座学校像个盛大华丽的舞台剧，连湖泊的鱼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一点都不生活。”小精灵芭比波回忆著过往主人的评价。
    “胡说，那里明明很自由！”另外一个小精灵反驳著，“大家只要守好规矩，其他的学校根本不管，跟霍格沃茨完全相反，霍格沃茨里看起来大家都不守规矩，但学校什么都管。”
    “有趣。”
    洛哈特端著咖啡饶有兴致地听著小精灵们的爭吵，“规则之內条条框框，规则之外百无禁忌？
    ”
    他回忆著前世对於布斯巴顿的记忆，其实很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校长出现的时候，学生们要全体起立以示尊敬。
    发现这位办公室主任更倾向於跟霍格沃茨对比，小精灵们纷纷给出各自的信息。
    “布斯巴顿没有邓布利多，他们受魔法部的影响很深。”
    “不过没有一家魔法部能彻底命令学校，法国魔法部下的决定经常执行一小段时间就被更改、
    西班牙魔法部和葡萄牙魔法部常常互相矛盾、荷兰魔法部是冤大头、比利时魔法部很喜欢出风头但没人看得上、卢森堡魔法部总是对学校的早餐和用酒指手画脚————”
    “他们的学生群体影响力很大，有时候会跟教授们对著干，特別是很多学生都有纯血家族和魔法部的权势背景，教授们有时候不得不作出让步————”
    “胡说，我以前的主人说那些学生很可笑，他们表现得张牙舞爪的样子，其实就是学校要他们表现成这样。就像芭比波的主人说的那样，他们就像舞台剧里的固定角色，发挥著固定的作用。”
    “但其实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
    “布斯巴顿没有分院，但是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进入的读书会”选择需要的课程。我的主人说他们的教学一团混乱，在校期间没有考试、到了毕业前才有大考、比所有魔法学校都晚一年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听起来很自由，但布斯巴顿没有出多少有名的巫师，那些厉害的毕业生都是自身家族培养、
    或者靠自身天赋成才————”
    小精灵们的话很多都没有条理。
    洛哈特通过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话语进行分析，大致搞清楚这座学校的特色。
    相比霍格沃茨校长之上的校董会，布斯巴顿校长之上发挥影响力的足足有4个。
    校董会、各国魔法部、各大纯血家族、各大巫师机构。
    这是坏消息，因为校长不得不接受太多建议”。
    这也是好消息，因为建议太多且常有互相矛盾，校长得以爭取自己的空间。
    过分的约束和规矩，过分的自由和散漫，过多的拉扯同时带来过多的资源。
    结合洛哈特对格林德沃的了解，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哪些部分正在被清洗。
    这座古老而陈旧的富丽堂皇的魔法学校太过盘根错节，確实需要一个巨大的拳头將其砸个稀巴烂，然后再派遣一个强有力的任务过去重新去整合。
    不过凡事有个度。
    格林德沃希望的，不一定是洛哈特希望的。
    他可不想去接手的时候，学校已经成了格林德沃的形状。
    “小精灵们~”
    洛哈特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看著它们，“我需要你们去帮我打听一件事————”
    他眯了眯眼，“我要知道布斯巴顿教职工的名单，以及哪些人有圣徒”的背景。”
    这件事交给小精灵们准没错。
    它们可太容易获取这方面的情报，且没有人会注意到它们。
    “交给我们吧，洛哈特先生，保证完成任务！”小精灵芭比波用力地拍著瘦弱的胸膛，急於表现的它一副马上要穿梭空间到布斯巴顿那边去打听消息。
    顿时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们也急了，纷纷做出表態。
    “不急，不急。”
    洛哈特挥了挥手，示意它们再度安静下来，“我今天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布斯巴顿魔法学校.
    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要跟你们交流。”
    说是交流，更多的是他在讲，小精灵们在听。
    “我发明了一道魔法，基於守护魔法”和血亲魔法”为核心发明的契约魔法，名为相依为命”。”
    “我想它极为契合巫师和家养小精灵之间的关係，为彼此构建更亲和的成长空间。”
    有些见多识广的家养小精灵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隨著巫师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小精灵们从劳动换取食物”到家庭帮手”到家庭管家”，如今正一步步有沦为家庭僕从”的趋势。
    而针对僕从的契约魔法，恐怕代表的就是更多的限制和惩罚手段。
    它们都怕了。
    “听清楚了。”洛哈特笑眯眯地竖起手指头，“关键词是成长空间！”
    “这道魔法会帮助你们变得更强大，更契合当代巫师发展的进步，以及更多的生物性，確切来说，是更加“巫师化”。”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们之中有些是因为巫师失去了城堡，那里没有你们赖以生存的环境————”
    “也有些是被原来的主人遗弃，因为他们並不是那么需要你们了————”
    “甚至有些是犯了错误，你们很难理解人类巫师的思维方式，以至於总是做出错位的决定————”
    “相依为命这道魔法能够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它能让家养小精灵和巫师共同成长，能让二者的相处方式更像家人，而不是主僕————”
    洛哈特挥舞著魔杖施法演示，那道魔法所进发出的亲近的气息让这些无家可归的家养小精灵们是如此的渴望，以至於好多小精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很多巫师都下意识地看轻这些家养小精灵，甚至將其和其他的魔法生物混为一谈。
    但其实有太多的小精灵是在巫师家庭里代代传承生活下来的，它们有些甚至比很多巫师知道的还多，更了解巫师。
    自然能听得懂洛哈特描述的美妙未来。
    “暑假的时候我会开启这份魔法研究，去改良这道魔法，让其更適配巫师和家养小精灵。”
    “没有人比我更懂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对巫师有多重要！”
    “没有人比我更懂这道魔法！”
    “我会从你们之间挑选几名作为实验助手，让你们加入这场伟大的实验中来。”
    至於选谁，那自然是看表现了。
    或者说，他打算在这一百多头家养小精灵中挑选出几个担任它们的头头。
    以便去管理这支別人忽视的极其强大的力量。
    等到兴奋的家养小精灵嗷嗷叫地大喊著为了洛哈特！”穿梭空间离去，一旁负责帮洛哈特管理这些小精灵的冤死仙女突然开口提问。
    “是巫师生活吗？”
    “您之前说过，更魔法的巫师生活，我想家养小精灵是重要的一环？”
    洛哈特惊嘆地看著她，“你竟然已经开始懂得思考到这一点？”
    冤死仙女有些靦腆地笑著。
    “是的，巫师生活！”洛哈特满是感慨地看著她，“没想到你竟然是最懂我的那个。”
    冤死仙女仰头认真看著他，忽然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会帮您管理好这些家养小精灵的！”
    她是看著洛哈特如何从一个弱小的巫师一步步变成魔法大师，可太清楚洛哈特的根基其实有多薄弱。
    国际知名作家的影响力有些虚浮、拉文克劳同学会里的成员们並不是那么忠诚、决斗俱乐部的学徒们很有潜力但暂时还没有成长起来。
    如今手中的这支家养小精灵队伍，將会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成为这个男人踏上王座最重要的基石。
    事实上。
    她忽视了一点。
    洛哈特最宝贵的一支力量，其实就是包括她在內的这些黑魔法生物。
    冤死仙女、小金毛、博格特、麻袋套子————
    它们全部都因为巫师生活”和童话冒险”，已经渐渐地开始有了生物性”的表现。
    慢慢地，不再只是普通的魔法生物。
    这样的他们，每一个在未来都將会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很快，不断有信息向冤死仙女这边匯总而来。
    她虽然坐镇魔法部的小精灵办公室，却可以轻鬆通过幽灵船上的魔法门来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直接將情报传递给洛哈特。
    哪怕是將注意力放在布斯巴顿的格林德沃，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报侦查。
    洛哈特甚至收到了一份礼物。
    ——
    来自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家养小精灵们为他这个未来校长赠送的礼物一由它们亲手收集的漂亮羽毛製作的一顶巫师尖顶帽。
    洛哈特在家养小精灵群体的影响力，正不断飞速扩展著。
    这些情报，有部分他也会与斯內普和卢平分享，以便他们更好的適应未来学校的生活。
    期末这段时间，不知不觉中，三人常常齐聚洛哈特的办公室。
    斯內普甚至把坩堝都带到了这里。
    “你到底在製作什么？”
    这天，坩堝冒出了一股难闻呛人的黄色烟雾，那种熏人的恶臭仿佛能勾起內心深处压抑情绪的进发，洛哈特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提问。
    “亲和药剂。”斯內普临时为自己新发明的魔药想了个名字，见他和卢平都好奇看过来，隨口解释著，“它能让人產生最美好的第一印象，有趣的是，第一印象本身就有著独特的恆定记忆。”
    “为了去布斯巴顿准备的？”洛哈特一下子就想到了用途。
    斯內普点了点头，“它是喷剂，我会为你们两人各自准备一瓶。”
    老斯总是这么靠谱啊。
    洛哈特嘖嘖有声。
    卢平倒是深深看了眼斯內普，温和地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开始尝试走向新生活。”
    “是的。”斯內普不再介意这样的话题，很是自然地回答，“卢平，也许你也应该试著为自己活著。”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是要不要为自己活著而烦恼，而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为自己而活著。
    他真的很努力、很用力在活著了。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斯內普之前是不想这样做如今相通了，他则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洛哈特在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特別好奇斯內普的这锅魔药。
    走了过来，抽出魔杖摇曳著，仔细感受著里面翻涌的魔法气息。
    “血亲魔法？”
    他满是好奇地看向斯內普。
    魔咒与魔药的魔法道路结合，这已经是他完全无法触及的高深领域了。
    斯內普嘴角微微勾起，很是得意。
    “不只是血亲魔法，它探索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尺度、以及自我表达————”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仅是他，卢平也惊呼了一声，猛地蹦了起来，敏捷地从巫师袍口袋里抽出魔杖。
    因为————
    隨著洛哈特挥舞魔杖，一道半透明的、微微泛著银白色的身影，从他魔杖杖尖冒了出来。
    在好似一团迷雾般的烟气中，一道身影来到身旁。
    伏地魔！
    “汤姆？”洛哈特眨了眨眼。
    伏地魔环视了他们一眼，隨手抬起苍白的手指头，办公桌上的羊皮纸漂浮了起来，墨水瓶里的墨水好似龙吸水般被抽向半空中，自动在羊皮纸上勾勒著图案和印染文字。
    “答应你的魔药笔记，我完成了一小部分。”
    说著，他没有再理会还在印染的羊皮纸，转头看向坩堝，眉头一挑，“有趣的魔药，西弗勒斯”
    斯內普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你怎么能跑出来的？”
    伏地魔微微一笑，优雅示意著坩堝里的魔药，“血亲魔法，但不只是血亲魔法，它是人与人之间的尺度、以及自我表达————”
    噢~
    洛哈特反应过来了。
    记得原著里有这么一段，伏地魔在和哈利波特魔法对波的时候，哈利的父母从哈利的魔杖里冒了出来，貌似就是凭藉著血亲魔法的力量。
    那是哈利波特无法掌控的意外。
    但对伏地魔来说，显然只是某种独特的技巧。
    当然，洛哈特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满是好奇地盯著身旁的伏地魔看著，惊嘆了一声，“汤姆，你有鼻子了？”
    “！！！”
    伏地魔的优雅姿態有些绷不住，眼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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