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尘听著，面色不变。
    他只是继续问道。
    “传闻当年四大圣人果位降临仙界时，你主动放弃，可有此事？”
    霜姥闻言，苦笑一声。
    “回阁下，那並非老身主动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
    “当年四大圣人果位降临之时，老身正处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无法脱身。”
    “待到出关之时，圣人果位早已被他人夺走。”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当年的四大圣人果位，確確实实只能由男子继承。”
    “老身身为女子之身，被圣人果位排斥，根本无法靠近。”
    “这也是为何老身之后会联繫魔界，放魔族之人入侵仙界。”
    “因为老身知道，圣人果位的诞生，需要吞噬大量生灵。”
    “上一次的圣人果位被夺走，唯有等待下一次。”
    “而要让新的圣人果位诞生，就必须让仙界遭受足够的浩劫。”
    “所以老身引魔族入侵，加速了仙界的衰落，也加速了新一轮圣人果位的孕育。”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御雷圣人姜晚，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只是老身没有想到……”
    “御雷圣人，同样是女子之身，却能得到上一次的圣人果位。”
    “这……这不合常理。”
    顾无尘闻言，看了姜晚一眼。
    姜晚依旧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她心中清楚，自己能得圣人果位，全靠自身紫金灵狐一脉的特殊。
    霜姥继续道。
    “老身曾猜测，上一次的四大圣人果位只能由男子继承，那么这一次的四大圣人果位，或许便只能由女子继承。”
    “所以老身此次前来，志在必得。”
    “在老身看来，这一次的圣人果位，老身最少也能获得一枚。”
    她苦笑一声。
    “只是没想到，会遇上阁下。”
    顾无尘微微頷首。
    他知道，霜姥没有说谎。
    上一次的四大圣人果位，確实只能由男子继承。
    可御雷圣人姜晚，钻了规则的漏洞，成功融合。
    这一次的四大圣人果位，如果没有他出现，玄风身为天命之子，又是男子之身，也必定能获得一枚。
    上天的规定，並非不可忤逆。
    只要有足够的手段，足够的气运，便可打破规则。
    他看著霜姥，沉默片刻。
    然后收回目光。
    “待著吧。”
    声音平淡。
    霜姥一愣。
    她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顾无尘竟然没有杀她。
    她愣了一瞬，隨即疯狂叩首。
    “多谢阁下不杀之恩！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她的两具躯体同时叩首，额头撞击虚空，砰砰作响。
    顾无尘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四道光柱上。
    光柱內，四女还在融合。
    气息稳步攀升。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可就在这时——
    顾无尘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到，那四道光柱，出现了一丝异样。
    不是光柱本身的问题。
    而是整个仙界，出现了问题。
    这片天地，正在变得虚弱。
    圣人果位的孕育，本就吞噬了仙界九成以上的生灵。
    如今四大圣人果位同时融合，对仙界的索取更加剧烈。
    每一息，都有大量的仙灵之力被抽取，涌入四女体內。
    可仙界，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就好比一个水池，里面的水本就所剩无几，如今却有四个水泵同时抽水。
    水池，快要干了。
    四道光柱开始微微颤动。
    四女的气息，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若不是顾无尘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但確实存在。
    顾无尘看著这一幕，目光平静。
    他知道，仙界提供的能量，已经不足以让四大圣人果位全部成熟，以及成功融合。
    除非——
    他出手！
    四道光柱的颤动，越来越明显。
    四女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大。
    仙界，正在走向枯竭！
    顾无尘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仙界四大圣人果位的诞生，本就是一场收割。
    无数万年来，仙界孕育了无数生灵。
    那些生灵吸收天地灵气，修炼仙道，体內积累了庞大的仙灵之力。
    而仙界天道所做的，不过是將这些“容器”中的力量收回。
    换句话说，所有生灵，都只是天道的养料。
    他们活著，修炼，变强，不过是为圣人果位的诞生积蓄能量。
    待到时机成熟，天道便会收回这些能量。
    而那些失去能量的生灵，自然也就消亡了。
    这便是仙界的真相。
    如今，仙界九成以上的生灵已经被天道回收。
    那些曾经繁华的仙域，如今十室九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王仙尊，如今也已化作飞灰。
    可即便如此，匯聚而来的能量，居然还是不足以让四大圣人果位安然降临。
    顾无尘看著那颤动的光柱，看著四女波动不稳的气息，心中一片平静。
    说实话，他对圣人果位能否顺利降临，並不在意。
    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受命於天道。
    而他顾无尘，从不想要受命於任何东西。
    可现在的问题是，四大圣人果位已经被他后院的四个女子所得。
    顾晨曦，轩辕芊雪，月嬈，柳如烟。
    这四个女人，都是他的人。
    她们在融合圣人果位，他便不能坐视不管。
    至於仙界其他生灵……
    与他何干？
    顾无尘抬起手。
    那动作，轻描淡写。
    就好像一个凡人，隨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抬手……
    神农谷。
    仙界九大顶尖势力之一。
    传承数百万年，底蕴深厚。
    谷中有仙尊数十，仙王数百，门下弟子无数。
    此刻，神农谷大殿中，数位仙尊正在商议著什么。
    “外面情况如何？”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沉声问道。
    他是神农谷大长老，仙尊巔峰的修为。
    “回大长老，圣人果位那边……似乎出了些变故。”
    另一位仙尊面色凝重。
    “变故？”
    “那四道光柱，开始颤动了。
    而且仙界灵气正在急速流失，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仙界就会彻底枯竭。”
    大长老面色一沉。
    作为老牌顶尖势力之一的神农谷，因为之前毒咒婆婆的原因，自然也知晓圣人果位的事情。
    如今圣人果位诞生，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自然也也是时刻关注。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