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能说的秘密》
    主唱听完后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转为兴奋，他转身和乐队其他成员快速沟通了一下—贝斯手和鼓手交换了一个眼神，键盘手那位长发女生则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试了几个音。
    台下的观眾开始好奇地窃窃私语了。
    “要唱什么啊？”
    “看起来挺帅的，不知道唱得好不好————”
    雪莉站在人群外围，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尤其是当有人小声说“台上那个男生挺帅的”时，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舞台上，姜澈接过主唱递来的麦克风。他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喂，餵。”然后对键盘手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了。
    前奏响起，清脆的钢琴声从键盘手的指尖流淌而出，几个简单的音符在夜空中盪开，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悵惘和温柔。
    台下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前奏有点耳熟啊”
    “这曲子————是《不能说的秘密》？”
    “啊！真的！是那部电影的主题曲！”
    “哇，在韩国街头听到中文歌好难得————”
    雪莉站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她当然看过那部电影一几年前和秀晶一起看的，两人抱著纸巾盒，看到结尾时哭得稀里哗啦。
    舞台上，姜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唱出了第一句。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
    他的声音並不算专业歌手级別，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发声技巧，但胜在音准很稳，中文发音清晰，更重要的是，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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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原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了。
    有人开始轻轻跟著旋律哼唱，有人拿出手机录像一一虽然大部分韩国观眾並不懂中文歌词，但音乐的感染力跨越了语言。
    几个明显是中国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更是兴奋地小声合唱起来，脸上写满“在异国他乡听到这歌”的惊喜，姜澈渐渐进入了状態，握著麦克风的手不再僵硬，身体隨著旋律轻轻晃动，闭上眼睛时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情绪里。
    围观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是被歌声吸引过来的一一在首尔街头听到有人用中文演唱《不能说的秘密》，这本身就够稀奇了，更別说唱歌的男生外形不错，听起来唱的也可以。
    雪莉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她见过姜澈很多样子，可唯独第一次看到他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灯光不算明亮，舞台基本没有，可这一刻的姜澈，身上仿佛有种说不出的光芒，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衝动，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舞台。
    雪莉录了一会儿，忽然把镜头转向自己。她拉下口罩，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迅速戴好，重新对准姜澈，这是她和欧巴的跨年夜，自己也要参与进来才行。
    等唱到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时，姜澈目光落在雪莉身上，当看到雪莉在拍自己时也是笑著挥了挥手，等最后一句唱完，音乐声缓缓收尾。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哇啊——！！！”
    掌声和口哨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太棒了！”
    “再来一首！”
    “帅哥你是中国人吗？中文歌唱得太好了！”
    “欧巴好帅！”
    “安可！安可！”
    姜澈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对著台下欠了欠身，说了句：“谢谢大家。新年快乐。”就准备將麦克风递还给主唱，主唱却没接麦克风，反而对著台下大喊：“大家说——要不要让这位帅哥再来一首？！”
    “要——！！！”
    台下齐声起鬨，声音比刚才更大。
    姜澈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能在唱了。”
    “別啊哥们儿，”主唱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兴奋的笑：“你唱得挺好的，你看大家多热情，再来一首，就当是跨年特別节目。”
    姜澈哭笑不得地握著麦克风，感觉手里的金属杆都开始发烫了，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几个年轻女生已经举著手机准备继续录像了。
    “真不是不给面子。”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中带著点无奈：“我唱歌真的就一般水平，刚才那是超常发挥啊。”
    “谦虚！太谦虚了！”主唱拍拍他肩膀，嗓门又大起来，直接对著台下喊：“大家说，这位帅哥唱得好不好？”
    “好—！！！”
    “想不想再听一首？”
    “想——！！！”
    姜澈眼看对主唱讲不通，就试著对著台下观眾试图讲道理：“那个————谢谢大家喜欢，但我真不是专业歌手，就会那么几首————”
    “那就唱你会的那几首！”台下不知哪个男生吼了一嗓子，引得一片鬨笑。
    “对！隨便唱！”
    几个明显是中国留学生的年轻人也跟著喊：“唱《七里香》吧！”
    “《晴天》也行！”
    雪莉本来还沉浸在歌曲的氛围中，可看著姜澈在台上尷尬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想了想，將录像功能关掉，然后又偷偷拍了一张姜澈站在台上的照片。
    姜澈听著这些起鬨，只觉得脑仁疼，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找理由推脱时，那位一直安静弹键盘的女生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小广场：“让他下去吧。”议论声小了些。
    女生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又看向主唱，语气平静：“本来就是大家开心的跨年活动，强留別人唱也不是个事。”
    姜澈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接话，语速都快了几分：“对、对，就是这个道理。跨年嘛，大家开心最重要，我再占著台就耽误別人表现了。”说著又將麦克风递给主唱。
    主唱看看键盘手，又看看姜澈，最后嘆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他接过递迴来的麦克风，拍拍姜澈的肩膀：“行吧哥们儿，你要是哪天想玩音乐，来这儿找我！”
    “一定一定。”姜澈嘴上应著，心里想的却是：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了。”
    他对著台下欠了欠身，又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赶紧溜下舞台，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
    台下观眾见他要走，又响起一阵善意的嘘声和笑声，但到底没再强留，有几个原本眼睛发亮的年轻女生互相推搡著，似乎想上前要联繫方式，可看到姜澈径直走向人群外围那个戴白色围巾、□
    罩帽子的女生时，又都犹豫了。
    “算了吧，人家有女朋友了。”一个短髮女生撇撇嘴，戳了戳旁边的朋友。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朋友不服气，眼睛还盯著姜澈的背影。
    短髮女生翻了个白眼：“话是这么说，可你这硬体就不行啊，你看那女生，虽然戴著口罩，但那气质和身材，说不定是哪家练习生呢，你怎么去挖。”
    “练习生怎么了？”朋友还是不甘心：“等变成爱豆肯定就分手了，娱乐圈不都这样？分手了我就有机会了！”
    “分手了也和你没关係啊，”另一个女生插话，语气调侃：“你连人家联繫方式都没有，在这儿幻想什么呢？”
    “我有办法！”朋友眼睛一亮，晃了晃手机：“我刚录了一小段视频，我直接发网上，配文首尔街头惊现顏值实力双在线的中文歌小哥哥”，说不定经纪公司看到就把这欧巴签约了，然后欧巴出道我就去追星！最后就变成粉丝和偶像的双向奔赴。”
    旁边几个女生听到这话都笑出声来。
    “你这脑迴路绝了。”
    “万一人家本来就有公司呢？”
    “那更好啊，直接当现成粉丝！省了挖掘阶段！”
    “哈哈哈”旁边几个女生都被逗笑了，然后嘻嘻哈哈地继续议论，但最后也是没有追上去。
    而这时，姜澈已经挤到雪莉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走。”
    两人穿过人群，走出一段距离后，姜澈这才鬆开手，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还以为真要被抓著再来一首呢。”
    雪莉早就笑得不行了，口罩都在微微颤动，眼睛弯成了月牙：“谁让欧巴唱得那么好听。”
    “別夸了，”姜澈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好不好听我自己心里没数吗？。”
    “可是真的很好听啊，”雪莉声音里透著认真：“欧巴没看到那么多人都在鼓掌吗？那个主唱还想让你再来一首呢。”
    姜澈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看著雪莉亮晶晶的眼睛，最后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那是大家客气————算了，不跟你爭这个。”
    他说著，目光无意间扫过街道，发现人流开始朝著某个方向聚集—一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情侣，朋友团体，不少人手里拿著萤光棒和气球，脸上洋溢著兴奋期待的表情，像潮水一样往同一个方向涌动。
    “这些人是要去哪儿？”姜澈有些好奇。
    雪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啊”了一声：“那边是普信阁的方向。每年跨年夜都有敲钟仪式，很多人会去那边听钟声，许新年愿望。”
    “听起来挺热闹的。”姜澈隨口说道。
    雪莉“嗯”了一声，目光追隨著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抿著，眼神里闪过一丝嚮往——姜澈注意到雪莉的眼神，侧头看著她：“你想去看看吗？”
    “啊？”雪莉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隨即摇摇头，语气故作轻鬆：“算了吧，那个钟声要12点才会敲的，我们后面还有別的事呢。”
    “別的事情？”姜澈挑眉，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什么事情比跨年敲钟还重要？”
    雪莉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起来，飘向旁边店铺的橱窗：“后面的事————后面就知道了嘛。反正是很重要的事。”
    姜澈盯著她看了两秒，这丫头肯定有什么事在瞒著自己，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笑著接过话头：“行吧，奇奇怪怪的，我就不继续问了”
    雪莉被他笑得有点心虚，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姜澈却话锋一转，指了指人流涌动的方向：“既然是后面的事—那我们现在去看看总行吧？来都来了。”
    “误？”雪莉又愣住了。
    “走啦。”姜澈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这次不是手腕，是直接握住了手心：“跨年嘛，凑个热闹。就看一眼，不耽误你后面的大事。”
    他的手很暖，掌心乾燥，握住她的时候力道適中，既不会太轻显得敷衍，也不会太重让人觉得束缚。雪莉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姜澈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姜澈已经拉著她往人潮方向走去，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就当是饭后散步了。你刚吃那么饱，走走消消食。”
    雪莉被他牵著，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看著姜澈的背影，羽绒服下肩膀的线条，脖子上的黑色围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一她口罩下的嘴角悄悄扬起，那些原本想说的推脱理由都咽了回去。
    算了，就去看一眼，反正是跨年夜，允儿欧尼只说十一点前要回去，现在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雪莉握紧了些姜澈的手，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雪莉赶紧摇头，两人就这么牵著手，跟著人流往前走。越靠近普信阁方向，人就越密集。
    原本还鬆散的人群逐渐匯聚成一股缓慢移动的潮水，年轻的情侣手挽著手，朋友们三五成群举著萤光棒和气球，空气里瀰漫著兴奋的窃窃私语和笑声。
    “这么多人？”姜澈有些惊讶地看向前方。
    “每年都这样。”雪莉小声解释，声音里带著笑意：“首尔跨年夜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就是这儿了，敲钟的时候许愿，据说很灵验的。”
    姜澈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忍不住感嘆：“离敲钟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这么多人现在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