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说？”
    “不说，成亲事大，急不得，等我打听清楚再说。现在说万一又不成，我担心影响儿子心情。”
    成吧，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秦磊不会害儿子。
    徐素芬想到跟她熟悉的几家顿觉头疼，“你说我要跟他们说一声不？不跟他们结亲……”
    秦磊看傻子一样看著徐素芬，媳妇最大缺点就是太好说话，心善不懂拒绝人。
    就如当年，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只是躲闪。
    “不必说，你要怎么说？说他们家孩子不念书，不善交际所以没看上？还是说你嫌弃他们孩子只会种地？”
    徐素芬恼怒，“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找你支招呢！”
    秦磊躲过媳妇伸过来的脚，笑嘻嘻道，“我不是在支招吗？莫气莫气，有人看著呢？”
    徐素芬懊恼，每次秦磊惹她时候都能让她炸毛，明明她不是那种性子，一定是被他带坏了。
    “说吧，到底怎么办？”
    “別管他们，等定亲后消息放出去，大家自然知晓。你现在专门上门拒绝，让人家面子往哪搁？咋说都是得罪人。你当时没答应他们吧？”
    “没有没有，”徐素芬连连摆手，“我只说有福要考试，这些事不著急。”
    “没答应就行，不用解释，事情没定下之前，少去村里晃悠，我怕他们看见你不让你走。”
    徐素芬嚇的一个激灵，当家的说的没错，她还是安心待家里，等亲事定下之后再出门。到时候人家问起来，只需要说亲事已经定下了。
    陈茹拉著徐老头上山找草药，“没想到张家竟然看上了有福。”
    “外孙本就不赖，长的人高马大，看著一表人才。”
    是啊，有福確实人高马大，身量跟他亲爹年轻时候很像。就是吧，那张脸实在不能算俊俏，只能说不嚇人，很普通的五官，丟在路上绝对没人回头多看一眼。
    “你吹吧，咱们凭良心讲，有福不帅吧？”
    “是不帅，可男人不能只看脸，內涵，內涵你知道不？有福属於十八岁到四十八岁一张脸，不咋变的那种。越上年纪越沉稳，被沉淀过后，他这款就特別吃香。经久耐看型。”
    陈茹服了，“你礼貌吗？说孩子长了张老脸，信不信素芬听见跟你急。”
    “实事求是，等他上了岁数绝对比其他帅哥耐看，到时候特別有味道，优势就来了。”
    “行吧，也不知道张家丫头看上有福哪里了，两个人好像只见过四五次吧。”
    “看上他稳重，疼妹妹，张家人指定看上他以后，有福未来可期。”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以前小丫头说过，说他很会照顾人。”
    “这不就是了，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不是贪色就是贪別的。”
    “你贪我啥？”
    “色啊，年轻时候你可是下放一群姑娘里最好看的。见色起意，后来发现原来媳妇你不止长的行，还很能干，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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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茹瞪了老头子一眼，肤浅的老东西，还真看上她脸了。
    “你呢？”徐老头贱兮兮凑上来。“媳妇你看上我啥了？长得帅还是很能干，够持久？”
    陈茹：……
    “我就想找个能伺候我的。”
    “啥？”
    徐老头懵逼。
    “我见过朋友找的对象，懒成一头猪，啥也不干。念书时候都將脏衣裳丟她洗，听说宿舍祸害成猪圈，反正两人在一起，除了一副皮囊啥也没。想也知道跟这种人结婚会是什么景象。
    我那时候就想，找男人一定要找个勤快的，能伺候我的。”
    她搞不懂为何同学要美滋滋的帮男人洗衣裳，力气多的没地方使？还是说他们母爱泛滥？
    为啥是女人伺候男人，而不能是男人伺候女人。
    那时候她就清楚自己要找个怎样的，以后要过什么日子。
    徐老头脸绿了。
    “观察过你一阵子，发现你很爱乾净，衣裳洗的发白却没一点污渍，鞋子也是，很讲究。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注意的培养过。
    比如我不喜欢做饭，你说你会。我不想洗碗，你说你会，我不想搞卫生，你也能干……我那时候就想，你適合做老公。”
    徐老头脸黑成锅底，他一直以为媳妇被他才华吸引，原来她只想找个保姆，还是免费的。
    “所以你说你不想做，都是故意的？”
    “两人相处，如果一人能干，另一人绝对只会放鬆。面对不能干的我，事事不能单独处理的我，你是不是必须迎难而上，时间久了这些活就自动变成了你的。”
    这些话已经藏在陈茹心里一辈子，现在两人都不用干活，自然没啥好隱瞒的。
    他们两人处了两辈子，真没啥好隱瞒的。
    以前她听过一句话深以为然，女人呀，只要你够勤快，就有一辈子干不完的活。男人干活，给足情绪价值，他舒坦自己也舒坦，两全其美。
    所以她很聪明的摆烂，一摆就是一辈子。
    徐老头气的直哼哼，“没想到你还挺有心机。”
    干了一辈子的活，今天才知道自己婆子把他当驴使。
    真够可以的！
    “生气了？”
    “彆气了，我是真不喜欢干那些活，幸好有你，没你我不知道自己过成啥样。没你我真不行。”
    示弱，她一向很会。
    徐老头看著自己手臂上缠著的手，毛被捋顺了。
    “就知道你没我不行。”
    心机！
    “走走走，咱们上山找草药去，蚊子再小也是钱，多找点给孙子买糖吃。”
    徐老头嘴上哼哼著，脚步却比方才还轻快了几分。
    徐老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