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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离城

    第172章 离城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云別尘进行著最后的询问。
    “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么多了。”血骷子满是哀求,只希望云別尘能放他一马。
    只可惜,云別尘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他。
    確定在他身上已经榨不出什么消息了,云別尘心念一动。
    棋盘领域內星光骤然炽盛,所有规则线条同时亮起玄奥的光芒,整个领域仿佛化为一座运转到极致、充满净化与湮灭之力的烘炉!
    “不!你说过会饶我,我都说了!你不能。”血骷子意识到了什么,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悽厉惨叫,戛然而止!
    在“天演棋局”神通规则之力的彻底冲刷、分解与净化下,那道本就残破的血色神魂,如同烈阳暴晒下的最后一缕污秽水汽,迅速蒸发、消散、化为最纯净的灵子光点,隨即被棋局领域吸收、同化,连一丝一毫的痕跡、一点残存的怨念都未曾留下。
    天演棋局,演化一方,自定规则。以此神通灭杀敌手,其过程与结果皆在棋局规则之內完成,与外界天地隔绝。命灯即使有所感应,记录下的也只会是这式神通本身那玄奥莫测、难以追溯源头的“演化”与“构筑”规则波动,而非云別尘个人独特的灵力气息或神魂印记。这无疑是目前最安全、最隱蔽的处置方式。
    棋盘虚影缓缓收敛光芒,重新化作一点晶莹剔透的晶芒,无声无息地隱入那枚缓缓旋转的神通种子深处,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溪边巨石上,云別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夕阳最后的余暉正映照在她清冷绝俗的脸庞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却未能融化那眼底深处的冰寒与深思。
    谢孤鸿一直在不远处警惕守卫,此刻察觉到云別尘气息的细微变化,知道她已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审问之事应已毕。他转回头,目光中带著询问,但见云別尘神色平静无波,並无吩咐,便识趣地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等待。
    “走吧。”云別尘起身,白色衣裙上连一丝褶皱也无,她望向西方天际最后一片绚烂的晚霞,声音清冷如故,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意,“去下一个地方。”
    “是。”谢孤鸿毫无异议,立刻从岩石上跃下,恭敬应道。
    两道身影,一白一青,前一后,踏著山谷中逐渐浓重的暮色与落日最后的余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谷的出口处,仿佛融入了即將到来的夜色之中。
    风穿过寂静的山谷,带来远山松柏的清新气息和夜露初凝的微凉。
    溪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潺潺流淌,撞击著溪中卵石,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渐暗的天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泽。
    乱石间,几点微不可察的、比尘埃还要细碎的灰烬,被最后一缕晚风轻轻捲起,飘散开去,无声无息地融入湿润的泥土与溪边茂盛的草丛之中,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跡。
    山谷重归它亘古的荒僻与寧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也无人曾在此驻足。
    南离国,地处山海界东南一隅,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虽偏安一隅,算不得什么大国强邦,却因坐拥诸多珍稀药材、奇异矿石,加之水陆交通便利,四方商贾云集,数百年经营下来,倒也积累出非同一般的繁华昌盛。
    其都城离城,更是南疆当之无愧的第一雄城。
    高逾十丈的城墙以附近山中开採的坚硬青石垒砌,石块打磨得方正平整,缝隙间浇灌了糯米汁混合石灰的特製粘合剂,歷经数百年风雨侵蚀、战火洗礼,仍巍然屹立,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碧波江畔。城墙之上,垛口森然,旌旗招展,时有甲士巡弋的身影闪过。
    护城河宽达五丈,引城外碧波江活水灌注,河水碧绿如玉,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日夜奔流不息。河上数座石桥连通內外,桥上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站在城外远眺,但见城內屋舍连绵,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几座高塔楼阁探出城墙轮廓,直指苍穹。时近黄昏,炊烟裊裊升起,与天际晚霞融成一片,更显这座古城的生机与厚重。
    离城內部分坊市百余,纵横交错的街道將城市分割成棋盘状。
    主街宽阔可容八马並行,两侧商铺鳞次櫛比,幡旗招展,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日夜不绝,喧囂鼎沸。
    来自天南海北的商旅、走南闯北的江湖客、云游四方的行脚僧道穿梭其间,带来各色奇珍货物与天方夜谭般的奇闻异事,也让这座滨江城永远充满了躁动不安的活力与无限可能。
    云別尘与谢孤鸿自付家庄事了,一路向南,跋涉十数日,穿山越岭,风餐露宿,终於在这日黄昏时分,抵达离城之外。
    此行目的明確,从血骷子神魂中榨出的那些零碎、混乱的信息里,有一条引起了云別尘的特別注意:
    近几个月来,天魔门在南疆一带活动异常频繁,多名外门执事奉命暗中匯聚於离城,似乎在筹备某种规模极大的“大祭”。甚至可能有內门弟子亲临主持。
    血骷子地位低微,所知不详,只隱约听闻这次“大祭”需要大量“生魂”与“血食”,规格远超寻常邪祭,连他这等外门执事都只配在外围打杂。
    若在以往,身为潜伏暗子,云別尘或许会仔细权衡暴露风险,但如今她身负“天演棋局”神通,又急需寻觅命灯线索与破局之法,这等聚集了大量天魔门中下层人员、可能接触到更核心信息的机会,犹如黑暗中的一盏孤灯,不容错过。
    “云姑娘,前方便是离城。”谢孤鸿指著远处地平线上那愈发清晰、在夕阳余暉中呈现出青灰色剪影的巍峨城墙轮廓,低声道。
    连日的赶路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疲惫,反而因时刻警惕而显得精神奕奕。
    云別尘微微頷首,却在城外约三里的一处土坡上驻足。她抬眸,望向那座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点点灯火、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繁华都城,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凝色。
    她的灵觉,远比视觉更先捕捉到了异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寻常武者、甚至普通低阶修士都绝难察觉的“味道”。
    那是一种浓烈、阴冷、粘稠,仿佛无数个陈年血池在暗处同时悄然蒸腾起的无形薄雾,无声无息地笼罩著整座城池,渗透进每一寸土地。
    这血腥气並非来自某处具体的屠宰场、战场或刑场,也非近期大量杀戮所致,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深深渗透进城墙的每一块砖石、街道的每一寸石板、
    空气中的每一缕微尘,与城中百万生民的烟火气、汗味、食物香气、脂粉味诡异而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却无所不在的巨大罗网,將整座城市温柔而残酷地包裹其中。
    更令她在意的是,这气息中隱隱藏著一丝熟悉的阴邪波动,与血骷子身上如出一辙,同源同宗,却驳杂、混乱、浓郁得多,显然非一人所为,而是眾多修炼类似邪功之人聚集,且时日不短,才能留下如此深刻而广泛的“印记”。
    “好重的血腥气。”云別尘低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仿佛能冻结四周渐起的晚风。这並非真实的嗅觉,而是灵觉对某种邪恶存在本质的感知。
    谢孤鸿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鼻腔中却只闻到城外官道上被车马扬起的尘土味、道旁野草的青涩气息,以及远处城市方向飘来的、隱约的市井喧囂与烟火味道,並无任何血腥。
    “血腥气?属下並未察觉。”他如实稟报,心中却是一凛。
    他知道云別尘的感知远超自己,她说有,那便一定有,且定非寻常。
    云別尘没有解释,修士灵觉与凡俗五感的差距,非言语所能尽述。她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道:“进城吧。小心行事。”
    “是。”谢孤鸿躬身。
    两人不再多言,隨著最后一波入城的人流缓缓前行。
    城门口排起了不短的队伍,有挑著沉重担子、吆喝著时鲜果蔬的货郎;有推著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载满稻穀或山货的农夫;有骑著高头大马、僕从前呼后拥的富態商贾;也有不少风尘僕僕、携刀佩剑、眼神警惕中带著疲惫的江湖人士。
    各色人等匯聚於此,等待入城,神情或焦急,或麻木,或好奇,构成一幅生动的世俗画卷。
    守门的兵卒披著半旧的皮甲,执著磨得发亮的长矛,挨个检查路引、收取入城税,动作嫻熟而机械,眼神里却带著几分长期重复劳作后的倦怠,以及对眼前这些三教九流之人下意识的警惕。
    轮到云別尘与谢孤鸿时,那坐在条桌后、正低头就著渐暗的天光登记文书的城门官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先是一愣。
    云別尘一袭白衣胜雪,在这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纤尘不染,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素白玉簪轻綰,容顏清冷绝俗,眉目如画,虽刻意收敛了身为修士的灵光宝韵,但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超然物外的气度,仍与周遭灰头土脸、为生计奔波的人群格格不入,如同水墨画中不慎滴入的一点留白,醒目而孤高。
    谢孤鸿虽戴著宽檐竹笠,掩去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但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负剑而立,气息沉凝如山,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歷经风雨而不折的沉稳气度,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高手。
    这城门官姓赵,在离城当了二十年差,守著这南来北往的咽喉要道,阅人无数,三教九流、达官贵人、江湖豪客见过不知凡几,早已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他一眼便知,眼前这两位,绝非寻常走江湖卖艺的浪客,更非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家子弟。尤其是那白衣女子,那份清冷与平静。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竟是直接摆了摆手,对正要上前查验的兵卒使了个眼色,客气道:“二位请,今日入城人多,事务繁杂,就不耽搁二位时间了。”竟是连例行检查路引、收取入城税的程序都免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兵卒,是他妻弟,新来不久,见状有些疑惑,待云別尘二人步履从容地走过城门洞,身影融入城內街道的人流,才凑到城门官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姐夫,怎么连问都不问,税也不收?我看那两人衣著虽整洁,也不像有官身誥命的样子啊?那姑娘穿得也太素净了些。”
    城门官老赵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压低声音斥道:“你懂个屁!眼睛长哪儿去了?光盯著人家穿什么?那气度,那神態,是一般人能有的吗?躲都来不及,你还敢凑上去收税?找不自在是不是?”
    年轻兵卒摸著生疼的后脑勺,更加委屈,嘟囔道:“我这不是看他们没带什么行李,也不像商贾,按规矩。”
    “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赵瞪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才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我告诉你,最近这离城,不太平。表面上看著繁华,暗地里来了不少狠角色,鱼龙混杂。刚才过去那两位,尤其是那白衣姑娘,看著年纪轻轻,可那双眼睛。”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脸上露出一丝心悸,“嘖,我老赵活了四十年,守了二十年城门,还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平静是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总之你给我警醒点,眼睛放亮些,不该惹的人別惹,不该问的別问,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別说你这刚端上的饭碗,连我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记住了没?”
    年轻兵卒被他严肃的神色和话语里的忌惮嚇住,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言,只是心里对那两道远去的身影,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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