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掠过一丝亮色，“若修为再进，断臂再生、滴血化婴，未必是空谈。更妙的是战时瞬息补满灵力——练气期每月一发，筑基期两发，看似不多，可生死一线，一次便够翻盘。”
    木系术法刚落定，他毫不停歇，即刻转向金系奥义的锤炼。
    “烈金斩神诀本就凌厉绝伦，再融厉若海在魔渊坟中那股不顾性命的疯斩之势，加上黑金剑鞘养兵千日的淬锋之法……金系术法的锋芒，还能再撕开三寸！”思路已如刀劈斧凿，清晰无比。
    他反覆蓄势、崩发，在树屋中挥洒金芒：灵力时而凝作锯齿刃，时而化为蜂鸣针，时又聚成啸月鉤——千变万化，只为那一斩之锐。
    闭关三日，终得新术：“裂空斩”。
    “走，验验真章。”
    他跃至断崖前，引练气期灵力灌入凡铁长剑，舌绽春雷：
    “裂空斩！”
    十丈金虹破空而出，快似惊电，直贯山壁。
    “轰——咔！”
    崖角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映得人影纤毫毕现，威势直逼化元境武者倾尽全力的一击。
    “若换虚神剑施展……怕是能劈开山腹。”他抚剑而笑，眉宇间全是篤定。
    满意之余，他將新术烙入玉简，转身便往天柱峰后山去——找宋远桥商议金灵根弟子的测灵、启脉诸事。
    此时，天柱峰后山小院內，武当七侠围坐松荫下。
    如今人人沉心修道，后山灵气丰沛，议事也早搬到了此处。
    “诸位，瞧这个。”宋远桥面色沉肃，摊开手中密信，指节微微发紧。
    “阴后祝玉妍可是化元巔峰的人物，阴癸派经营百年，高手扎堆，怎会一夜之间，满门覆灭？”
    “大师兄，消息確凿无疑。”张松溪声音低沉，“据探报所见，宗门內外无打斗痕跡，殿阁完好，可上下百余人，连同祝玉妍在內，尽数毙命——尸身乾瘪如纸，血尽髓枯，像被什么活活吸净了精魂。”
    眾人默然，只闻风过竹叶沙沙作响。
    莫声谷猛地一拍大腿：“邪门！到底谁下的手？！”
    “能无声无息屠尽一派，还不留搏杀之痕……恐怕唯有武宗级人物，才办得到。”俞莲舟缓缓开口，语气沉得压人。
    殷梨亭低声接话：“可皇朝禁令明文严禁私斗滥杀……”
    “哼。”张翠山冷笑一声，“看看杨广在大兴城外圈地炼尸、屠村取髓，那些大能眼里，禁令不过是擦脚布罢了。”
    宋远桥忽地一掌拍在石案上，脱口而出：“对了松溪——灵音呢？她与守白交厚，莫非也……”
    “大师兄放心！”张松溪立刻接口，“灵音安然无恙。有人在李阀辖地见过她身影；祝玉妍等人的遗骸，也已妥帖安葬——八成是她所为。”
    眾人齐齐舒出一口气，頷首不语。
    恰在此时，门扉轻响，陈玄推门而入，手中稳稳托著一枚莹润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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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关半月有余，一出关便直奔此处，就为金灵根测试之事。
    “师兄们，我……”话音未落，莫声谷已朗声抢过：
    “哈哈，守白出关啦！这一闭就是半个月，怕不是把天都琢磨出个窟窿来？”
    陈玄莞尔，上前递过玉简：“没那么玄，只是理了几式新术，给师兄们过目。”
    莫声谷一把接过，神识探入，眼睛越睁越大，忽然扬声叫道：
    “哎哟！这五行篆印、九宫八卦剑阵——咱们现在真能练了！”
    这下可妙了，刚好能补上咱们土系攻法缺乏凌厉杀招的短板！
    俞岱岩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玉简：“快让我瞧瞧，快让我瞧瞧！”
    看到“裂空斩”三字时，他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天吶——这威势也太骇人了！我恨不得立刻改换灵根，转修金系才好！”
    宋远桥却神色凝重，指尖轻点玉简上“復元术”三处符纹：“依我看，这门术法才是真正压箱底的宝贝。既能续骨生肌，又能回满法力，生死一线间，就是多活一息的本钱。”
    陈玄这才瞥见案头那张墨跡未乾的密报，目光一触，脸色骤然发白：
    “什么？阴癸派……真被血洗了？”
    宋远桥急忙接话：“守白，莫慌！灵音安然无恙。”
    陈玄喉结微动，悬著的心才落回实处，低声道：“等她来武当，我定要问个清楚。”
    隨后，宋远桥將陈玄闭关期间大隋境內翻天覆地的变局，一五一十道来：
    “少林铁骑一入中原，各路军阀立刻撕破脸皮，打得尸横遍野；江湖更是乱得没了章法——点苍、崑崙这些百年宗门，全被连根拔起。守白，你眼下根基尚浅，对上武宗境高手，无异於以卵击石。这几月，就踏踏实实留在武当磨炼吧。”
    陈玄心知师兄是真心护他，自己確非武宗对手，便沉稳点头：“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之后，陈玄领著眾师兄前往灵根测验场。
    眾人来到一片开阔平地，五根刻满古纹的测灵石柱静静矗立。他们管这儿叫“验灵台”，而灵根觉醒之处，则唤作“云阶”。
    陈玄在金系石柱上烙下本源符印，测试隨即开启。
    第一个上前的是俞莲舟，手掌刚按上石柱，金光如潮涌起，一格、两格……稳稳停在第八格上。
    “莲舟师兄，金灵亲和度八成，堪称上上之选！”陈玄笑著拱手。
    张松溪紧隨其后，金芒同样跃至第八格。
    其余几人也依次试过。
    陈玄盯著一排结果，忽然心头一亮——五行生剋之理，在此竟显露无遗：
    土灵根的宋远桥与莫声谷，金系契合度反而出奇地高；而木灵根的俞岱岩，金系反应却近乎熄火。
    他当即推断：“岱岩师兄怕是与火灵根更投缘；莲舟师兄与松溪师兄，或许更適合水灵根。不过嘛……得先凑齐水、火二系灵根，才能验证。”
    接下来数日，陈玄顺利为俞莲舟、张松溪引动金灵，授以配套心法。
    至此，武当七侠中，唯独张翠山与殷梨亭尚未叩开仙门。两人望著师兄们周身流转的淡淡金辉，眼神里全是灼热的艷羡。
    “別急，机缘到了，自会水到渠成。”陈玄宽慰道。
    刚踏入仙途的俞莲舟与张松溪激动难抑，当场嚷著要搬去后山灵气最盛的青鸞崖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