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方医生，李医生，你们別这么说。
    是我们不懂规矩，乱送东西，该道歉的是我们。
    再说，朋友之间玩闹而已，你们这么正式，我们都不自在了。”
    “对对对，別这样。”
    许嘉也点头：“我们不知道那些讲究。以后记住了，不送芒果，不送旺仔。”
    徐清来补充道，“还有火龙果，一切带红的都不送。”
    洛尘难得开口：“你们辛苦了，早点休息。”
    方郁雾看著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
    “谢谢。”方郁雾轻声说道，“你们也早点休息。”
    杨慕寧从车里下来，走到她面前：“明天还要来吗？”
    方郁雾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问的是针灸。
    “来，继续给你扎，你虽然出院了，但还需要巩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后面几天不需要止痛了，杨慕寧依然扎针，但不是止痛的，是给他调理身体的，在这边打拼这么多年，身上还是有不少暗伤的。
    杨慕寧点了点头：“別太累。”
    方郁雾笑了笑：“放心，你不是说我是小菩萨吗，菩萨不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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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慕寧看著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医院。方郁雾站在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李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老杨对你是真的不一样。”
    方郁雾没有说话。
    “我们都知道。”李诚继续说，“梁书霖他们也知道，但没人说破。”
    方郁雾转头看他：“你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吗？”
    李诚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一个在非洲到处跑，一个在全球到处跑，聚少离多。这种感情，很难。”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难不代表不可能，如果真的喜欢，就试试。
    人生苦短，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
    毕竟除了这一点，其他各个方面，你们两个都可以说是绝配。”
    方郁雾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方郁雾转身走进了宿舍，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虽然有光环，但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还是需要休息缓一下的。
    凌晨四点，方郁雾和李诚就被手机吵醒了，急诊室的警铃也突然响起。
    方郁雾和李诚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起床往手术室这边赶。
    “我就知道。”在手术室门口看到李诚，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方郁雾苦笑道，“旺仔的诅咒开始了。”
    李诚也苦笑了一声：“又来了一批伤员，说是遭遇了伏击，明天要是还能活著，我一定去找梁书霖继续算帐。”
    “加我一个。”方郁雾说道。
    然后他们走进急诊室，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那边营区，第二天一早，几人在训练场相遇。
    梁书霖看到杨慕寧，说道：“杨队，你说方医生他们今天还会忙吗？”
    杨慕寧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送了芒果和旺仔。”
    梁书霖愣住了，他看向营地外，但什么都看不到。
    “不会这么夸张吧！！！”
    杨慕寧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听说又有一个地方遭到了伏击，凌晨的时候。”
    这下眾人都沉默了。
    “那……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许嘉小声问道。
    杨慕寧没有回答。
    迷信也好，玩笑也罢，这背后是对医护人员辛苦的体谅，是对他们付出的一点心意。
    “不知道，但那点东西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影响，更何况这段时间本来就乱，別多想了。”
    “不过记住了。”杨慕寧最终说，“以后別送那些东西了，就图个心里安慰吧！”
    梁书霖几人点头。
    他们记住了，不是因为真的相信那些迷信，而是因为看到了方郁雾和李诚的疲惫，看到了他们在极限状態下的坚持。
    这种坚持，值得尊重。
    到了吃早餐的时候，杨慕寧收到了方郁雾的信息。
    “凌晨四点忙到现在才歇一口气，四个多小时，旺仔的诅咒验证了。”
    杨慕寧看著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下次见面，我帮你打梁书霖。”
    方郁雾很快就回復了，不过这次是语音：“他已经被打过了，不过可以再打一次。”
    杨慕寧笑了。
    吃过早饭杨慕寧就来到了医院。
    说是复诊，其实他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去看看就行，不用特別检查。
    但杨慕寧还是来了，带著一个大背包。
    医院的清晨总是忙碌的，夜班医生在做最后的查房，白班护士在准备一天的药品，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稀饭混合的气味。
    杨慕寧穿过人群，直接走向值班室。
    方郁雾刚从急诊室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但精神。
    看到杨慕寧，她愣了一下：“这么早？”
    “复诊，还有扎针。”杨慕寧简短地说道，然后把背包放在桌上，“给你带的。”
    方郁雾打开背包，里面是满满的能量补给，压缩饼乾、能量棒、巧克力、几瓶运动饮料，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肉乾。
    都是高热量、易储存的东西，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要是是在国內，方郁雾可能不会怎么碰这些东西，但在这里，这可是救命良药。
    “你这是……打算让我吃一个月？”方郁雾有些哭笑不得。
    “应该够你和李诚吃一周。”杨慕寧说道，“不够的话下次再带。”
    方郁雾看著他，心里涌起暖意。
    杨慕寧就是这样，从来不说那些好听的话，但做的事总是让人安心。
    “谢谢。”方郁雾轻声说，然后拿出一块能量棒，撕开包装就咬了一口。
    从昨晚到现在，她就早上隨便吃了点早餐，確实饿了。
    应该说这几天，她除了刚吃完饭那段时间，都非常飢饿，这段时间和郁听禾联繫都是打电话，都不敢打视频，就怕郁听禾不放心，说什么又瘦了。
    不过也確实是瘦了很多，一米七的身高，才刚刚一百斤。
    杨慕寧在旁边坐下，看著方郁雾狼吞虎咽，嘴角微微上扬。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方郁雾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但速度是一点都没慢。
    反正在杨慕寧面前，她早就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不需要在乎那么多。
    这时李诚推门进来，看到杨慕寧，挑了挑眉：“哟，杨队来了？复诊？”
    “嗯。”杨慕寧点头。
    李诚走过去，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道：“恢復得很好，不用再来了，不过接下来一个月还是要注意，別剧烈运动。”
    杨慕寧点头，然后问：“她这边情况怎么样？”
    李诚看了一眼正在狂吃的方郁雾，也抓过一把吃了起来。
    “昨天晚上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不过比前两天好多了，伤员数量开始下降了。”
    看著方郁雾比他好到不知道多少倍方郁雾，李诚嘆了一口气，不得不服老。
    不过他也没比方郁雾大太多吧？还没大十岁，他还是军人，他竟然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真的非常心塞，看有时间的话体能训练得加大强度了。
    而杨慕寧听到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
    方郁雾吃完能量棒，又打开一瓶运动饮料，喝了几口，然后说道：“我没事，早就习惯了，別担心。”
    杨慕寧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里，方郁雾能看出担忧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