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寰沏茶。
沈荣喝下,摇头:“苦。”
沈寰没表情。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沈荣再次喝了一口茶,身后沈鉴刚要沏茶,被他阻止,“曾经有一个恶徒死了,身上三处致命伤。分別在脑门,胸口与脖颈。”
“下手的有三个人。”
“一个行事衝动,不顾后果。”
“一个果断狠决,一击必杀。”
“一个谋定后动,斩草除根。”
“你们觉得这三处伤痕跟谁对得上?”
沈鉴开口:“行事衝动者必然攻胸口,因为胸口面积大,就算杀不了对方也能让对方重伤,伺机再杀。”
“而那一击必杀者必然攻脑门,务求敌人死透。”
“最后的脖颈自然是谋定后动之人了。因为脑门攻击范围小,略作思量攻击脖颈更有效,至少比胸口有效。”
沈荣笑了笑没说话。
沈寰开口:“谋定后动之人攻脑门,因为前两个已经出过手了。”
沈荣放下茶杯,“如果我说,出手的三人最后都后悔了呢?”
“后悔?为什么?”
“因为看到对方的出手。”王芥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只有听晨与听禾能听见。
沈荣没说话,起身,“走吧,陪老头子我散散步。人老了,想晒太阳。”
沈鉴急忙上前搀扶。
沈寰端起茶杯跟在后面。
三人离去刚好给王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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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入听残住处,找了不少东西,然后放书上,翻开。
入眼是一处熟悉的温泉。
那是,百草谷。
果然在百草谷。
王芥带两女离开,直接前往百草谷,最终在百草谷外与尸壬匯合。
“回外宗主,百草谷被监视,周围起码五个世界境,其中还有单知微这等高手。看来星宫也猜听残躲到了这。”
王芥看去。
这些世界境只能监视,无法阻止百草谷进出。否则白清越也不答应。
他没急著进去,等其它消息。
听晨两女想进去也被安抚住。
不久后,其它消息传来,碑老,观唐等人都只是被禁足,没有如何,更没有关押。
这让王芥鬆口气。
斗祸族的例子太深刻了。在他没死前,別人不敢隨意妄动。
很快,王芥屏退尸宗眾人,带两女进入百草谷。
再见到听残,这位老人与当初完全不同。
脸色苍白,经脉寸断,血肉就跟沾粘起来一样,动一下都会渗血。
用气若游丝来形容或许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太爷。”两女哭泣,抱著听残。
王芥握紧拳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知道听残受伤,却没想到伤的这么重。
听残失笑,拍著两女的头:“哭什么,太爷还没死。放心吧,没那么严重,別哭,乖。”
听晨眼中遍布血丝,小心抱著听残手臂,“是玄湮老鬼乾的?”
听残笑了笑,看到王芥。
王芥声音沉痛,“前辈,对不起。”
听晨怒瞪向王芥,“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听禾抿嘴,心疼的看著听残。
听残咳嗽一声,“不怪他。就算不是他,星宫也会找其他理由对我下手。”
白清越出现,看著王芥,目光复杂:“你真是尸宗弟子?”
王芥不知道怎么说。
他可以有各种理由为自己加入尸宗开脱。但对於这些生者界关心他的人来说,这个身份就是背叛。
“是。”王芥没有多说,唯有承认。
白清越闭起双目,苦涩:“没想到你竟然是尸宗弟子。尸宗真是好手段。我们知道百棺一直隱藏,却没想到你也是百棺。尸宗怎么捨得?他们就不怕你死在外面?”
听残开口,声音嘶哑:“什么时候入的尸宗?”
王芥沉声道:“第一次去北斗桥柱与古剑桥柱战场…”他讲述了部分往事。
他的过往很多人都查过。
但不可能完全清楚。
王芥看向几人:“无论晚辈用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都开脱不了连累前辈的大罪。请前辈,责罚。”说著,深深行礼。
眾人沉默。
“王芥,我问你。你的心,向著生者界还是尸宗?”听残忽然问。
王芥毫不犹豫回道:“加入尸宗让晚辈有了活路,尸宗没有对不起晚辈。至於生者界同样有晚辈在乎的人。晚辈无法完全分清。取一,舍一,晚辈无法做到。”
听残笑了,笑的很轻鬆:“这个回答,身为生者界的人肯定不满意。但身为太爷,身为她们的长辈,我放心。”
“这两个丫头交给你了。带她们走。”
听晨她们惊讶,“太爷。”
“我们不要离开你。”
听残咳血:“太爷的伤自己知道。无力回天。如今生者界被议会与星宫把控。就算我们投降也没有活路,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四大桥柱没有星穹视界了。你们必须走,走的远远的。”
两女抱紧听残不肯鬆开。
白清越忍不住打断:“行了。就算走也不是现在。议会和星宫可不知道他们回来,更不知道你躲在我这。別哭哭啼啼的。”
说完,看向王芥,“你跟我来。”
远处,阁楼上。
王芥行礼:“多谢前辈。”
听残那么说就是做给白清越看。因为这里是百草谷,白清越未必容忍王芥留下。
白清越冷哼:“我是真没想到你隱藏的那么深。你的心机城府,手段心性完全不像年轻人。”
王芥无奈:“身不由己。”
白清越看向他:“听残那老傢伙根本不了解我。我没打算赶你走。但你知道为何四大桥柱生者界与死界势同水火吗?”
“晚辈不知。”
“因为生者界在遥远的过去遭遇过来自死界的浩劫。”
王芥陡然想到东方一族说过的歷史,“是在那段空白歷史时期?”
白清越道:“不止。在那之前也有,甚至神庭时代都有。死界就像一把刀,悬在生者界头上。无数年传承下来,生者界所有生灵对死界的认定只有一个。”
“敌人。”
她盯著王芥,“永远的敌人。”
“所以確定你身份的一刻,玄湮毫不犹豫发动对星穹世界战爭。这是个绝对合理的理由,合理到可以无视议会的禁武令,合理到让韦前辈都说不出话。”
王芥沉默。
白清越继续:“听残能容忍你死界身份,因为星穹视界没了。他现在就是个想要託孤的老人。所以不管你什么身份都没关係。只要你能带走那俩丫头就行。明明我才是她们的奶奶,但那老傢伙却不放心我。”
王芥好奇:“那前辈为何容忍我?”
白清越目光沉重:“就算你是尸宗弟子,也有一颗真心不希望四大桥柱被敌人侵占的心。”
“我百草谷更在乎桥柱安危。”
“而你,有著完全不一样的未来。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如果你没有打破锁力与辰力限制,我未必会容忍你。但现在的你有资格让所有看得上你的人为你越界。包括你的敌人。”
“敌人?”王芥不解。
“黑帝提议在你从四斗城归来时截杀你。这个提议被议会无视了。启元他们都没同意。”白清越解释。
王芥目泛杀机。
黑帝。
又是他。
不过他没想到启元等人没同意。
白清越道:“你王芥有可能代表尸宗在不久的將来镇压四斗联桥,让生者界臣服;也有可能成为抵抗剑装联桥的关键力量。总之什么都有可能。你的天赋註定没人敢隨意扼杀这份可能。这是你自己爭取来的。”
王芥明白了。
“当然。如果你现身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不会对付你,却不代表会帮你。”白清越提醒。
王芥道:“晚辈明白。听残前辈真没救了吗?”
白清越没说话。
王芥道:“如果听残前辈恢復。星穹视界未必没有继续立足的可能。”
白清越摇头:“別妄想了。我可以保住他的命,却恢復不了他的修为。”
王芥不知道怎么想的,但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白清越问。
王芥累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打算。报仇?便宜师父的仇才报完,旧恨刚完又添新仇,他是真的累了。他是人,就算再坚硬的材料也总有磨损的一天。
何况现在的敌人是玄湮,黑帝这种大界强者。
目前的他还没有能力对付。
“我想走了。”他开口。
白清越不意外,“去哪?”
“万界战场找一个桥柱。”王芥回道,“带著那些被我连累,以及我在乎的人。先离开再说。”
星穹视界的仇等他有能力再来报。
经歷过万界战场,他不想被四大桥柱困在这。他渴望更高的天地,渴望见识更多非凡。在那片天地,或许会死,也或许隨便的某一天就能拥有超越大界的力量。
那时候再回来也不晚。
白清越点点头:“离开也好。四大桥柱经不起折腾。这里要面对的敌人还很多。”顿了一下,她问:“但如果有一天这里陷入绝境,而你又有能力。会在回来吗?”
王芥与白清越对视,果断道:“会。”
进来容易出去难。
尤其想带一群人离开。
王芥又去找听残,要带他一起走。听残本以为自己必死,可听到白清越有救他的方法,当即同意治疗后与王芥一起离开。
能活著自然不想死。
两女激动,拉著白清越不断叫著奶奶,让白清越既高兴又无奈。
“既然要走。该带的就要都带著,人数多,需要交通工具。想办法把虚织带走吧。”听残建议。
第八百五十一章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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