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看到了角落里沙发上,正在闷声喝大酒的大山,厉衔青於百忙的逮人路程中,专门拨空朝他走过去。
也不坐,就站在大山的面前。
“大山,我的兄弟。”
他捏著感谢信,垂到大山面前。
“厉哥年纪大了,老花了,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吗,大声念出来。”
大山不疑有他,虽不解,第一反应仍是把信件的內容默读了一遍。
然后:“……”
他只是寡言,不是笨,怎会听不出厉衔青此刻低沉含笑的嗓音里全是满满的炫耀。
像极了一个拿著孩子奖状在小区门口展览的家长。
他不吭声。
厉衔青说:“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程书书一不小心,捣毁了个犯罪团伙,提供了些资料,获得国际表彰罢了,虽说她是为了我,但是,真没什么的。”
大山:“……”
厉衔青:“说不定你的温黎挖矿,挖著挖著,也能从地底挖出一个国际表彰。”
大山:“……”
厉衔青:“对了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怎么没和你的姐姐一起,她又跑了?”
大山寡淡的表情终於起了一丝波动,一默,拎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厉衔青非常体贴入微地安慰他:“没关係的大山哥,女人別太粘人也好,唉,你看程书书,就是太粘人了,娇气包,离开我一刻都不行。爱太深了,现在还在厨房里亲手为我做蛋糕。”
大山闷闷的,逗不起劲。厉衔青自说自话地把话说完,传达到位了,也不介意,吹著口哨转身,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江谦在那边。
正带著明漱玉交际,和京州名利场的人打招呼。
唉,真是太辛苦了。
不像他们家程书书,自由自在,想理人就理人,不想理人就谁都无需理,应酬交际,全隨她心情,反正只要有他在,她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还能偷偷躲起来做蛋糕。
厉衔青手里拿著感谢信,本著有福同享的高尚原则,正准备过去给他的好兄弟一点小小的震撼,於宴会厅穿行,不经意间,余光捕捉到一抹红色。
起初他並未留意。
冥冥之中,目光却像被一根丝线牵引。
他转头望过去。
甜品台旁,站著一条红色身影。
黑眸倏地一眯。
怪不得,明漱玉夸书妹今晚好漂亮。
怪不得,宋智华突然念念叨叨,有感而发地说什么簪书长大了。
她那是什么装扮?
小狐狸成了精。
一件掛脖露背的晚礼裙,纯正的大红色,缎面质感,除了极其大胆简约的剪裁,什么也没有。
光滑柔软的布料忠实地熨贴於玲瓏有致的身段,白皙无瑕的背部裸著,掛脖形成的u形领口开得很低,绸缎於胸前堆叠出层层褶皱,隨著她款款走动,他仿佛能看见饱满嫩白乱晃。
白肤红裙,极致的白与极致的红,对比鲜明,清纯与冶艷,乖巧与魅惑,在她身上矛盾又强烈地並存。
她站在耀眼的光芒之下,像一团黑夜里熊熊燃烧的野火。
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厉衔青的心臟跳得一声比一声鼓譟。
黑眸微眯,隨即才看到她手里还捧著一只新鲜出炉的小蛋糕。
他现在哪里还有他妈的心情吃蛋糕。
吃气吃饱了。
谁准她穿成这副鬼样子招摇过市?
谁准的!
今儿哪里是他的生日,她把他气死,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感谢信一併烧给他得了。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遥遥那边,簪书弯腰把蛋糕搁到甜品台上,直起腰来。
没有预兆,两道目光在空中交会。
她看见了他。
也知道他在看她。
清凌凌的眼眸亮了亮,眼见一抹欣悦就要点亮眉眼,却在那极短的一瞬间,她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
隨即,红唇负气地轻轻一抿,转开了脸。
厉衔青看著她秀气精致的侧脸线条,简直都要被活生生气笑。
这么多天不见,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鱼鉤模样,不赶紧过来他身边就算了,还逃避他的注视。
把手里拿著的感谢信对摺几下,装进西装內袋,厉衔青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沉著脸,一言不发走向簪书。
“哎,小厉。”
人不走运起来,每一步都是挫折。
好不容易见到老婆了,人还没逮到手,厉衔青又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他。
放眼整座京州,有胆喊他“小厉”的人,三根手指数得清。
若是其他人,厉衔青鸟也不鸟,直接走掉就行了,可这位……
他转身,看见一位老者在他学生的搀扶下,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是厉延当年读博时的导师。小时候,厉衔青经常跟著厉延上门拜访。
现如今,老者在深域掛了个名誉头衔,也算是研究室里一眾青年科研工作者的领头羊了。
別人厉衔青还走得掉,而这位,厉衔青確实要给面子。
就看了眼老教授的时间,再回眸,甜品台边的小狐狸精已经再次溜走了。
“小厉,关於这次的星环系统卫星回收问题,我有个设想,想和你谈谈,现在方便吗?”
厉衔青也很想维持一贯的温和有礼貌,想了想,回答:“老师,我现在还真的挺不方便。”
“呃?”
“实不相瞒,我要去哄我老婆。”
老教授的眼底闪过讶异,隨即,心照不宣地笑了。
终究是年轻人,他也不是不能体谅。
“好吧,那你有空再找我。”
“下周吧,这周我都没空了。”
要专心哄老婆。
他的老婆,超难哄。还会跑。
三言两语把老教授打发掉,厉衔青转身,大步走到甜品台旁。
一眨眼的工夫,鱼鉤精又不见了。
甜品台上摆著五顏六色,造型各异的蛋糕,有的是自家甜品师做的,有的是宾客带来的,都十分精致。
高矮大小不一的蛋糕森林中,厉衔青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蛋糕。
確实很小,圆圆的,不及他的巴掌大。
对比起其他蛋糕高超的裱花技巧,这只蛋糕的饰面偷懒得显眼,纯白的奶油表层,只装饰了一些蓝白色的三色堇,和几片清香木叶。
不过,还不错。
排列得很有美感。
程书书亲手为他做的蛋糕,怎么可以摆在这里,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吃了,他能堵到大后年。
厉衔青一个眼神,把附近的一名服务员喊过来,下巴朝小蛋糕昂了昂。
“这只打包。”
服务员很快找来了合適的打包盒,动作熟练地把蛋糕装进透明的方形盒子里,绑好绸带,递给厉衔青。
厉衔青单手拎著,明明是他的生日,却像准备去参加谁的生日宴。
就这样漫无目的却又目的性明確地,一手挽著西装外套,一手拎著蛋糕,满山庄找人。
第174章 我要去哄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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