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臣服或死亡
    死寂。
    整个山谷，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暗影人马，都呆呆地看著那如同烂泥般瘫在碎石堆里的首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在他们的认知里，首领就是力量的化身，是部族里最强大的战士，是不可战胜的象徵！
    可现在，这个象徵，就在他们眼前，被那头黑龙，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击溃了。
    那不是战斗，那是戏耍。
    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心中所有的战意和勇气。
    终於，一个离得最近的人马战士，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嘶吼。
    “为首领报仇！”
    “杀——！”
    他的嘶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暗影人马们，终於爆发了。
    “衝锋！！”
    “杀死那头黑龙！！”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近两百名暗影人马，如同决堤的洪流，红著眼睛，举著战戟，发起了决死衝锋！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族群最后的尊严！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只有一头龙。
    “吼！！”
    “嗷呜——！！”
    在凯撒下令之前，沃尔和沃特，已经带著他们的族人，迎了上去！
    豺狼人战士们挥舞著长刀，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他们的陛下刚刚展现了自己的实力，现在，正是他们献上忠诚的最好时机！
    一百多头体型巨大的恐狼，更是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人马的阵型之中！
    “砰！”
    “噗嗤！”
    战斗，瞬间爆发！
    暗影人马的衝锋虽然勇猛，但他们面对的，是同样悍不畏死的豺狼人和更加凶残的恐狼！
    沃尔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他专门找那些人马的下盘攻击，锋利的长刀轻易地就能划开马腿上的皮肉，带起一蓬蓬鲜血。
    恐狼们更是充分发挥了它们作为猎手的本能。
    它们三五成群，利用灵活的身法，不断地骚扰、撕咬，让人马们引以为傲的集团衝锋，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整个山谷，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
    惨叫声、咆哮声、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就在山谷正面陷入混战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在暗影人马阵型的后方，也就是他们存放物资和安置老弱妇孺的地方，地面上的阴影，忽然开始蠕动起来。
    紧接著，一个个暗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是暗影龙蜥！
    凯撒早就命令他们，利用自己的潜行和变色能力，绕到了山谷的后方！
    这些丑陋的龙裔，手中拿著淬了毒的骨矛，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些手无寸铁的人马幼崽和女性。
    他们吐著分叉的舌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战场。
    只要凯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屠刀，挥向那些无辜的生命。
    “停下！”
    凯撒冰冷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正在酣战的双方，动作都是一滯。
    那些正在衝锋的暗影人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孩子和家人，已经被一群丑陋的蜥蜴用毒矛指著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放开他们！”
    “你们这些卑鄙的入侵者！”
    人马战士们愤怒，但他们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凯撒缓缓地迈开脚步，走到了那瘫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人马首领面前。
    他低下巨大的头颅，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著对方。
    “我再问最后一遍。”
    “臣服，或者，死亡。”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也传入了每一个暗影人马的耳中。
    “我————我们————”一个年长的人马，看著被当做人质的孩子，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投降？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可是，不投降————
    他们的族群，今天就要在这里，彻底灭绝！
    人马首领，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头。
    他看著自己的族人，看著那些在战蜥人包围下瑟瑟发抖的孩子，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凯撒。
    那双原本充满不屈的眼睛里却带著愤怒。
    他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嘶吼道：“我们暗影人马————永不为————”
    “噗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
    凯撒的龙爪，已经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就像捏碎一个熟透的番茄。
    人马首领的头颅，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暗影人马的首领就此殞命。”
    “”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暗影人马，都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著首领那具无头的尸体，看著那头黑龙爪子上滴落的滚烫鲜血，一股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他们的全身。
    残忍！
    暴虐！
    不讲道理！
    这头黑龙，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现在，你们的回答呢？”
    凯撒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龙爪，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暗影人马。
    “扑通。”
    终於，那个年长的人马，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战戟，屈辱地，跪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短短十几秒內，所有还能站著的暗影人马，全都扔掉了武器，低下了他们那高傲的头颅，跪伏在了凯撒的面前。
    他们，选择了臣服。
    为了族群的延续。
    “吼——！！黑龙陛下万岁！！”
    沃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狂热的吶喊！
    “黑龙陛下万岁！！”
    “嗷呜——！！”
    豺狼人、恐狼、甚至连那些战蜥人，都跟著嘶吼起来。
    山谷之中，只剩下征服者们的欢呼。
    凯撒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手中，终於有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骑兵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沃尔的身上。
    这个豺狼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和能力。
    是时候，给予他应得的奖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