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恶意
    十分钟后，戴天翔被再次带回到岸边。
    他已被派出所民警戴上了手銬，但仍不太老实，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
    但隨著离岸边越来越近，他声音也越来越小，显得不太有底气。
    湖岸边的氛围有点不太对劲。
    游闻舟和尚队站在岸边，脸黑的像锅底，余音蹲在杂草堆里，默默拉起尸袋拉链，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他民警则弯著腰架著相机，一寸寸地拍照勘查过去。
    他咽了口唾沫，骂不出声了。
    又过了片刻，他被庞晋押到了游闻舟身边，隨后轻轻一推，他脚下一软，居然直接跪了下去。
    “警————警察同志————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
    游闻舟居高临下地斜了他一眼，冷冷说：“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嗯，继续骂吧，多骂两句，正好我都写进报告里。”
    “那个，警察同志，我承认刚刚有点不礼貌，那个，都是误会嘛————”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要我来说？”
    “这个————”戴天翔眼珠子转了个圈，訕訕地笑道：“我不太明白警官你的意思啊————啊，我知道了，我承认，我確实拍了些大尺度的视频，我知道错了，我————”
    “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游闻舟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说！
    死者到底是谁？”
    戴天翔：！！！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著游闻舟。
    游闻舟见状冷笑：“你以为把尸体沉进湖里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正是你的不安，驱使著你一次次来岸边，看尸体是否浮出水面了，才被我们发现端倪，最终擒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招，还是由我来查？”
    “我————我————”他张了张嘴，终於颓然地低下头：“没想到最终还是逃不过，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没错，人是我杀的，可是她该死。”
    听了这话，周围几个民警都不由猛地回过头来。
    却不是看他，而是看游闻舟。
    臥槽，又让这个逼猜中了？
    呃，好吧，仔细想想他的反应，其实也不难猜，只是没有人能像游闻舟一样果断，一点证据没有，就敢直接空手套白狼。这要是猜错了，无疑会为后续调查平添不少难度。
    也就他有这魄力了，简直乱来————
    好在，颓然的戴天翔並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他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说：“她就是个人渣！败类！她该死！”
    游闻舟：“他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圈子里都叫她皓庄，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圈子？什么圈子？”
    “cosplay，就是角色扮演。”他握紧双拳，浑身都在颤抖，“仗著长得好看，身材修长，她出过不少作品，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游闻舟问：“她怎么和你扯上关係的？”
    戴天翔冷哼道：“我是做等身手办的，跟她这种小有名气的coser合作推出手办，有什么奇怪的？”
    边上，赵玄曇脑袋一歪：“那种手办？”
    “別胡说，手办是手办，娃娃是娃娃，不一样！”戴天翔瞪向赵玄曇：“手办是用来收藏的！我之前不卖娃娃，只卖手办！”
    游闻舟摆摆手：“说重点，你为什么杀她？”
    “她该死！她————”
    “说重点！她怎么你了？！”
    戴天翔张了张嘴，话临到嘴边，却又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游闻舟不由纳闷，都到这关头了，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又过了片刻，戴天翔缓缓低下头去，颓然地说：“她恶意传播爱滋。”
    “嗯？”游闻舟愣住了，“你说什么？”
    戴天翔握紧了拳头：“她恶意传播爱滋！”
    游闻舟眯起眼睛：“你认真的？”
    “她亲口告诉我的！”戴天翔再次抬起头，双眼通红，“就在半个月前，我一次莫名其妙的发烧之后，她忽然跟我说，欢迎加入有艾大家庭”！你说，她该不该死？”
    游闻舟沉默。
    如果他说的没错，恶意传播恶性传染病，確实该死。
    戴天翔冷笑起来：“就在去年，她忽然像变了个人似得，到处找人约，给钱就能上，我原先还相信了她的鬼话，以为她家里出了事急需要钱，还为她感到可惜，借给了她一笔钱，她说很感谢我，请我喝酒，其实我也没喝很多，但借著酒劲就————
    “之后她就走了，过了一阵，她忽然问我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生病，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说好得很，她说最近流感多发，让我小心点，我还有点感动。
    “过没两天，她又找到我，说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我拒绝了，她就问我是不是嫌她脏————然后我们又喝了些酒，然后又做了。
    “这样反覆几次，我忽然就生了此病，莫名其妙发烧了两天，身上起了点疹子，也没別的症状，她就忽然找到我说，说我感染了爱滋，还给我看了她的確诊报告。
    “我那时才知道，什么家里出了事急需要钱，什么感谢我喜欢我，全他妈是假的！她就是被別人感染了，就去报復別人！除了我之外，至少还有八九个人被她传染了爱滋，你就说，她该不该死？”
    游闻舟：“所以，你去检查过？”
    “杀了她以后去查过，阳性。”他狞笑起来。
    看著他脸上浮现出的疯狂神色，游闻舟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泛起了很不好的预感：“那你的那些娃娃————”
    “娃娃没问题！”他脸上的变態笑容忽然收敛，眼神闪烁不定，“我只是需要钱治病，所以不得不卖娃娃赚钱。”
    游闻舟眼睛眯起，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猛地伸手抓住戴天翔腕间的手銬链子，捋起他的衣袖，看到他手肘上密密麻麻地针眼，瞳孔骤扩：“不，你撒谎，这些娃娃都被你动了手脚，你不仅全都用过，你还往上边抹血了，只是简单的用水洗了一遍————
    “你也在恶意传播爱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