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夫人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她抓著商蕙安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说“谢谢”。
裴老太君也红了眼眶,可拍了拍商蕙安的手背,声音沙哑道,“好孩子,你救了老三,就是救了裴家半条命。”
商蕙安轻轻摇头:“裴祖母言重了,裴家如此待我,蕙安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裴老太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绪。
“老三若是能站起来,与老大联手……”她缓缓道,“我裴家的兴旺,便指日可待了。”
裴三夫人擦著眼泪,连连点头:“到时候,看那吕家还敢不敢这般欺人!”
商蕙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起唇角。
马车继续前行,夜色中,车轮轆轆,载著这满车的欢喜与期盼,驶向裴府的方向。
……
清河郡王府的大门紧闭了整整三日。
可那扇门挡得住人,却挡不住流言。
“侧妃许氏秽乱宫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过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半个京城。
有人说亲眼看见许氏与情郎在偏殿廝混,被郡王当场撞破;
也有人说,侧妃许氏那爱郎是郡王的心腹,日日出入郡王府,他们俩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清河郡王眼皮子底下私会;
还有人说得更不堪,绘声绘色地描述那日偏殿里的情形,仿佛自己就在现场一般。
流言越传越离谱,可有一点是公认的——东宫和清河郡王这次,丟人丟大了。
太子妃吕氏在自己宫里摔了整套茶具,对著满地的碎瓷片,咬牙切齿骂街。
“该死的贱种,不但坏我大事,还连累我儿的名声。我真恨不得撕了那该死的贱种!”
她设这个局,本想算计赫连崢,让那个贱种身败名裂,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许氏闹出这等丑事。
或者別人也就罢了,许氏,那可是生儿放在心尖尖上的,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当初为了让他娶崔氏,都差点闹翻。
更可恨的是,她还没法解释——难道要说那偏殿本是为赫连崢准备的陷阱,却被他逃了,还被反將一军?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设计陷害皇孙?!
太子妃吕氏越想越气,但这口气,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
而清河郡王府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赫连嵊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两天两夜了。
没有人敢去敲门,连送饭的下人,都只敢把食盒放在门口,然后躡手躡脚地退开。
因为第一天晚上,有个不长眼的小廝进去送茶,被赫连嵊一脚踹出来,当场断了两根肋骨。
之后的书房里,不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瓷器、砚台、镇纸,一件件被摔得粉碎。
偶尔还有几声压抑的咆哮,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崔氏站在正房的廊下,远远望著书房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丫鬟小心翼翼地问她:“王妃,要不要给郡王送些吃的?”
“不用。”崔氏淡淡道,“他饿了自己会吃。”
丫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崔氏转过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经过许氏院子的方向时,她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冷意。
那天在偏殿被撞破丑事,许氏当场就嚇得晕了过去。赫连嵊把她带回来后,关在屋里骂了整整一个时辰,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动手,当真是把那个女人看得跟自己的心一样宝贝,如此情形,他怕是轻易不会把许氏送走的。
既如此,那她还得再添一把火才行。
崔氏心中有了计较。
晚饭是崔氏亲自送的,她在碗下压了张纸条。
赫连嵊看了之后,当天傍晚就从书房出来了。
他鬍子拉碴,形容憔悴,却没有著急收拾自己,逕自朝崔氏院子里去。
“你说有办法安置婉容,是什么办法?”他一把推开崔氏的门。
她正在用饭,看见如此狼狈的赫连胜,也没有觉得惊讶,只是起身行礼。
“王爷可要用些晚膳?”
“不用了,说说你的办法吧。”赫连嵊单刀直入。
崔氏见他不想多听废话,也就没有再说,摆摆手屏退左右。
很快,屋內就只剩她和赫连嵊两个人。
“王爷既捨不得许侧妃,又接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发生过关係,那就眼不见为净,让她出府。”
“出府?”赫连嵊狐疑地看著她,似乎是在怀疑她要陷害许婉容,“出府之后呢,她这样的身份,若是离开王府,如何生存?”
“王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把许侧妃送到城外庵堂或者是庄子上去,但是咱们提前打点好,就说是让她清修。”
“实际上就是让许侧妃去散散心的,等这件事情风头淡了再说,到时候王爷要还是捨不得的话,再把人接回来就是了。”
赫连嵊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崔氏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可真痴情,都亲眼看见她跟別的男人那样,还能受得了呢。
崔氏又展开说了说,总之就是先避风头,等风头过了,一切都好说。
赫连嵊一下就听进去了,兴高采烈的出去。
崔氏心里冷笑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让丫鬟去打听。
不多时,那边院子传来喧闹,丫鬟隨后回来,脸色古怪。
“王妃,郡王说要把许侧妃送去庵堂。”
崔氏哼了一声,只要那女人去了庵堂,以后如何就不是赫连嵊自己说了算的。
但丫鬟的下一句,就打乱了她的计划。
“……许侧妃挣扎著不肯去,推搡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就,见红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小產了。”
崔氏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小產?许氏那个贱人,竟怀了身孕?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丫鬟接著又道:“王爷他……他一见许侧妃流血,就慌了。现在说是,让她先养著,等身子好了再说出府的事。”
崔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好得很。
赫连嵊那个废物,平日里人五人六的,真到了节骨眼上,竟被一个贱人拿捏住了。
许婉容跟他那个表兄宋韜在一起的事,不是他亲眼看见的么?可一看到人流血,他就心软了?
“既然他愿意戴绿帽子,那就让他戴吧!”她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屋。
第228章 拿捏,乐意戴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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