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斯则是被虚饰魔女带走,成为了怠惰司教。
爱蜜莉雅深呼吸了几次,调整著自己的心情。
她缓缓转过身,朝著艾姬多娜询问道:
“如果我问你潘多拉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艾姬多娜顿了顿,语气冰冷的说道:“我虽然喜欢与人对话,但是对於你,我拒绝回答一切与试炼无关的问题。”
“是吗……”爱蜜莉雅垂下眼眸,轻轻頷首,“谢谢你。”
她转过身,看著脚下那片虚幻的冰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將大家变成冰像的人是我啊。大家都在拼尽全力保护我,那时候的我,真的被溺爱过头了。”
“你回忆起了过去,见证了后悔。”
艾姬多娜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审判般的严厉,“接下来,该给出你的答案了。”
“第一场试炼,必须与你最大的后悔诀別,才算成功。”
她直视著爱蜜莉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是要肯定,还是否定过去的自己?”
“毕竟,正是因为你的过错,你的母亲、同伴、家人,才会全部化为冰雕。”
艾姬多娜的话语如刀,精准地刺向最痛处:
“你那想要拯救一切的决心,別说是理想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事到如今,你还剩下什么?”
爱蜜莉雅眯起双眼,像是在回忆。
“我並不后悔这么做。”
“我遵守了和福尔图娜妈妈的约定。”
少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自我反省。
“如果真有后悔的地方,只是当时的我无论是力量和智慧都太弱小了,没能將事情完美的解决。”
“我绝不后悔自己没有打破与福尔图娜妈妈的约定,去按照潘多拉所说的解开封印。”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泛起温柔的光芒。
“因为,妈妈她,直到最后都告诉我,遵守约定的艾米莉亚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宝物。”
“可是你的母亲已经无法回来了。”
艾姬多娜冷冷地击碎了这份温情,“这样一来,你不是连战斗的意义都失去了吗?”
“哈哈……”爱蜜莉雅忽然轻笑一声,带著一丝暖意,“刚好有个笨蛋说过,要帮我找回妈妈。”
少女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虽然他也可能是在安慰我罢了,但至少,裘斯实实在在的被他夺了回来,还有在冰像里沉睡的大家,还等著我去拯救。”
“森林早已被黑蛇污染。”
艾姬多娜步步紧逼,语气带著残酷的现实感。
“就算冻土消融,倘若他们的身躯已被病魔侵蚀呢?倘若这片先祖世代居住的土地,再也无法挽回呢?”
“你这是故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爱蜜莉雅有些气鼓鼓地反驳,脸颊微微鼓起。
“我必须快点唤醒大家,然后把格林推出去替我挨骂。等大家气消了,我们再一起笑著重建家园。”
“愚蠢的妄想。”艾姬多娜嗤之以鼻。
“才不是。”爱蜜莉雅摇头,语气无比坚定,“这是对未来的幸福预测。”
“妈妈以前说过,总有一天,大家可以走出森林,过上普通又安稳的日子。”
爱蜜莉雅的眼神飘向远方,带著憧憬,“就像曾经的裘斯和大家那样,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你以为,那些被你亲手冰封的人们,会轻易原谅你吗?”艾姬多娜挑眉问道。
“那我就一遍又一遍地向他们道歉,直到他们原谅我为止。”
爱蜜莉雅握紧拳头,语气带著一种笨拙的执著,“到时候,我再带他们看看这个我走过一百年的世界,告诉他们,我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地生活了。”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格林想要建立的那个新世界!”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著名为希望的光芒,“就算妈妈无法回到我身边,我也一定会把这份幸福,传递到她的心里!”
就在爱蜜莉雅话音落下的剎那,整片试炼幻境轰然破碎。
冰封的森林、碎裂的记忆、漫天飞舞的光尘……所有由过去编织而成的幻象,在这一刻彻底崩解、消散,只留下一片澄澈柔和的白光。
艾姬多娜站在虚空之中,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唉,原来如此。”
“我理解了,只是稍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艾姬多娜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强加於人的傲慢,又自以为是的任性,真是偽善。”
“嗯,是的,不行吗?”爱蜜莉雅也没反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艾姬多娜眉峰微蹙,神色明显阴鬱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场试炼到此为止了。无论你的结论多么自以为是,你终究与过去的悔恨做了了断。”
“儘管拿母亲的牺牲当作觉悟的藉口,去贯彻你那贪心的愿望吧。”
爱蜜莉雅轻轻抬起下巴,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带著一点不服输的柔软倔强。
“隨便你怎么说,我已经习惯听你的坏话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地补上一句:
“更何况,在我身后,还有一个比我更贪心的傢伙陪著我。”
艾姬多娜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剩下两个试炼,我很期待的愁眉苦脸的模样。”
“我知道,格林告诉过我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逃避了。”
爱蜜莉雅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剩下的试炼,会让你更加不好受。”
艾姬多娜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
“想清楚再进来吧。”
话音落下,艾姬多娜只是轻轻一抬手。
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爱蜜莉雅,將她的意识从这片精神幻境中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推离。
眼前的白光骤然扩大,吞噬了一切。
再睁眼时,爱蜜莉雅已经站在了墓所內部那熟悉的石质地面上。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古老而安静的气息,可她的心,却早已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重迷茫。
爱蜜莉雅轻轻眨了眨眼,感受著胸腔里那份前所未有的踏实。
那些压了她百年的愧疚与恐惧,在刚刚那场试炼里,被她亲手一点点拾起、重塑,最后放下。
第170章 第一次试炼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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