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苏晓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探头进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带了吃的！”
    这姑娘又抱著一个大保温盒出现在门口，满脸期待。
    路明非看著她，忽然问：“晓檣，你昨天感知到北边那个阴影，具体是什么时候？”
    苏晓檣想了想：“大概...晚上九点多？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忽然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晚上九点。
    符文是在那之前布置的，还是在布置时被苏晓檣感知到了？
    路明非记下这个时间点。
    “进来吧，一起吃。”他说。
    晚饭时间，气氛难得轻鬆了一些。
    苏晓檣带来的是她妈妈的拿手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老火靚汤。
    愷撒吃得讚不绝口，楚子航也难得多添了半碗饭。
    “晓檣，”路明非忽然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想做什么？”
    苏晓檣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我想...留在学院？或者进执行部？我想用我的言灵帮更多人。”
    “很好。”路明非点头，“但你记住，无论做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前提是活著。”
    苏晓檣用力点头：“我记住了，会长！”
    晚饭后，苏晓檣回宿舍，路明非三人继续討论。
    “符文分析结果出来了。”路明非看著手机，“诺玛说，这是古埃及炼金术的分支，结合了龙文。
    很罕见，现存的记录极少。”
    “埃及？”愷撒皱眉，“那边也有龙族活动？”
    “歷史上曾经有过。”楚子航说，“埃及神话中的阿佩普，就是龙形的混沌之蛇。
    但一般认为那是普通神话，不是真实存在的龙族。”
    “但现在看来，可能没那么简单。”路明非说，“诺玛查到一些资料，关於『太阳船』和『永恆轮迴』的记载，里面有一些和龙文高度相似的符號。”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猜测：“也许埃及神话背后，真的隱藏著某个古老的龙族分支。
    而这个分支，现在开始活动了。”
    夜渐深，三人散去休息。
    路明非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在想诺顿的话，想那个符文，想苏晓檣感知到的“北边的阴影”。
    一切跡象都表明，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周日清晨，路明非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这次不是苏晓檣，是楚子航。
    “出事了。”楚子航的表情罕见地凝重，“北区那栋旧宿舍楼，塌了。”
    路明非瞬间清醒。
    两人赶到北区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执行部的专员、工程队的成员、还有几个早起晨跑的学生。
    那栋三层旧宿舍楼，已经变成一堆废墟。
    不是普通的倒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炸开一样，砖石散落得到处都是。
    “昨晚半夜发生的。”执行部的负责人报告，“没有人员伤亡，因为早就废弃了。
    但...”
    他指了指废墟中心：“那个位置，有能量残留。”
    路明非走过去。
    在废墟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地面是焦黑色的，隱约还能看到一些纹路——和昨天他拍下的符文一模一样。
    有人在他们发现监视点后，立刻销毁了证据。
    而且做得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诺玛那边有什么发现？”路明非问。
    “昨晚北区的监控全部失效了，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楚子航说，“就在那三分钟里，楼塌了。”
    三分钟。
    足够一个训练有素的炼金术师完成破坏和撤离。
    路明非站在废墟前，看著那些焦黑的痕跡，忽然笑了。
    楚子航有些意外：“笑什么？”
    “笑对方太小心。”路明非说，“我们刚发现监视点，他们就立刻销毁。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很在意被我们发现，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正面衝突。”
    他转身，看向楚子航：“这是好事。
    说明我们还有时间。”
    楚子航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而且，”路明非指了指废墟，“他们留下了痕跡。
    能量残留、符文碎片、监控被入侵的痕跡...这些东西都能分析。
    诺玛可以从中提取更多信息。”
    他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指挥工程队取样。
    忙碌了一上午后，路明非回到诺顿馆，发现门口蹲著一个人。
    苏晓檣。
    她抱著膝盖坐在台阶上，看到路明非回来，立刻站起来：“会长！我听说北区出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路明非说，“你怎么不进去等？”
    “没钥匙...”苏晓檣小声说。
    路明非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给过她钥匙。
    这姑娘每天来，都只能在外面等。
    他有些过意不去：“下次打电话给我。”
    “我怕打扰你。”
    路明非看著她，忽然觉得这姑娘其实挺可爱的。
    虽然有点黏人，但心地善良，训练认真，而且言灵真的很有潜力。
    “进来吧。”他推开门，“今天请你吃午饭，算是感谢你每天的早餐。”
    苏晓檣眼睛一亮：“真的吗？会长你会做饭？”
    “不会。”路明非诚实地回答，“但我会叫外卖。”
    苏晓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天中午，两人在诺顿馆的阳台上吃了一顿外卖披萨。
    阳光很好，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偶尔有飞鸟掠过。
    “会长，”苏晓檣忽然问，“你会一直留在卡塞尔吗？”
    路明非想了想：“不知道。
    可能会，可能不会。
    但至少现在，这里是我该在的地方。”
    “那我能一直跟著你训练吗？”
    “只要你想。”
    苏晓檣笑了，笑容很灿烂。
    下午，路明非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叶凡。
    “诺顿说你在查北边的事。
    小心点，那不是普通角色。
    如果需要帮忙，隨时开口。”
    路明非看著那条信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有叶凡，有楚子航，有愷撒，有苏晓檣，有整个卡塞尔学院。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