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书屋
首页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第538章 漫长的冬天

第538章 漫长的冬天

    墙上的那盏煤油灯芯结了黑色的硬痂,火苗变得只有豆粒大小。
    昏黄的光线在水泥涂抹过的粗糙墙面上,投下摇曳的怪影。
    陈墨独自坐在地道指挥室的角落里,手里捏著一根已经断了半截的钢笔。
    笔记本摊在他的膝盖上,上面没有新的战术推演,只有一条被反覆描摹过的、略显扭曲的时间轴。
    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从通气孔里传来的风声。
    在层层过滤后变得低沉而迟缓,像是一声声来自地下深处的嘆息。
    赵小曼她们已经睡下了。
    韦珍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当那一瞬间的温情与重逢的喜悦彻底褪去,留给陈墨的。
    只剩下一种比严寒更刺骨、也更无法迴避的清醒。
    难得有喘口气的时间,陈墨终於可以好好的分析和復盘,这段时间所经歷的一切。
    他的手指沿著那条时间轴缓缓划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短暂地停顿,又迅速移开。
    1943年1月。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原本的歷史时空,从来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原本的1943年,是相持阶段中最艰难但也最沉闷的一年。
    日军在进行所谓的“治安强化运动”,而八路军在进行“反扫荡”和恢復性建设。
    那时虽然也有战斗,却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三个日军师团的主力在冀中平原上绞杀,太行山方向的部队全线出击,甚至连重庆和华盛顿的目光,都被牵引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安平县城。
    那只名为“改变”的蝴蝶,终究还是掀起了一场无法收回的风暴。
    陈墨看著那些被红笔反覆圈出的节点:官陶镇大捷、安平攻防战、津浦路大破袭。
    这些胜利无疑是辉煌的,每一场都足以被写进史册,成为后来人反覆传颂的段落。
    但他心里却並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无法对人言说的恐惧。
    因为他很清楚,这看似轰轰烈烈、足以振奋人心的局面,其实並没有真正触碰到这场战爭的“止损点”。
    他缓缓闭上眼,一张横贯欧亚、覆盖整个太平洋的世界地图,在脑海中无声铺开。
    此刻,在遥远的太平洋上,想必战局並没有太多的改变。
    瓜达尔卡纳尔岛的爭夺战虽然已向美军倾斜,但日本的有生力量,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
    联合舰队確实损失了几艘航母,可本土的造船厂依旧在昼夜轰鸣,把钢铁一批批推回大海。
    更重要的是,那个加速日本投降的东西。
    此刻还仅仅是存在於美国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荒漠中的一堆公式和图纸。
    原子弹。
    陈墨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来自时空法则的警告性剧痛让他脸色瞬间煞白。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息著,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这种限定越来越严重了。
    甚至连想,都要付出代价。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必须去想。
    现在的局势虽然热闹,甚至可以说八路军占据了战术主动。
    但在战略层面上,日本帝国的战爭机器依然庞大得令人绝望。
    关东军的主力还在东北虎视眈眈,中国战区的日军还有上百万。
    如果没有那一朵在广岛上空升起的蘑菇云。
    如果没有苏联红军的钢铁洪流衝进满洲,单靠目前的消耗战,战爭还要打多久?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陈墨重新睁开眼,看著笔记本上那个刺眼的“1943”。
    他確实改变了歷史的进程,把原本应当被拉长的决战,强行提前了。
    可这是否就意味著,胜利也会隨之提前?
    未必!
    日军这台战爭机器,本身就是疯狂的。
    当他们在华北战场接连受挫,当他们意识到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征服这片土地时。
    这种疯狂只会变本加厉。
    细菌战、毒气战、焦土政策……
    这些被文明世界视为禁忌的手段,在他们那里,从来只是“选项”。
    而且高桥由美子那种人,一旦走到绝望的边缘,绝不会独自坠落。
    她会拽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还没睡?”
    王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地下的亡灵。
    他手里端著两个刚烤热的土豆,表皮焦黑开裂,热气裹著焦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散开。
    “睡不著。”陈墨合上笔记本,不动声色地把它塞进怀里,“外面的动静怎么样了?”
    “热闹著呢。”
    王成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个土豆递过去。
    “二妮那丫头在乱坟岗子折腾的『没良心炮』动静太大,硬是把松平秀一给震住了。鬼子的主力又缩回去了。”
    他比划了一下头顶,咧嘴一笑:
    “现在的三官庙,头上顶著好几万鬼子,真是名副其实的『铁盖子』。”
    王成咬了一口土豆,烫得直吸溜嘴,却捨不得吐出来。
    那双眼睛里,全是久违的亮光。
    “老陈,我是真觉得,咱们这回能贏。”
    王成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
    “你看,太行山的主力都下来了,听说山东那边也动了。这种场面,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近乎篤定:
    “只要咱们再咬牙撑个十天半个月,说不定,真能把华北的鬼子给赶回老家去!”
    陈墨看著王成政委那张被胜利照亮的脸,心里却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残酷。
    王成看到的,是眼前触手可及的局部胜利。
    而陈墨看到的,是整场世界大战那条漫长、冷酷、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时间轴。
    “唉!没那么容易。”
    陈墨慢慢剥开土豆焦黑的皮,露出里面还冒著热气的白瓤,语气压得很低,却冷得像刀锋。
    “政委,別太乐观。这一仗,打不跑鬼子。”
    王成愣了一下,嘴里的土豆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咀嚼的动作就停住了。
    “怎么说?”
    “这是国力之战。”
    陈墨用手指蘸了蘸桌上洒出来的茶水,在粗糙的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圆,又在里面画了一个小圆。
    “我们在这个小圆里贏了,確实打痛了他们。”
    陈墨的手指在小圆上轻轻点了一下,隨即滑向外面那个大圆。
    “可这个大圆,日本人的工业体系还在转,他们的本土还没挨炸,他们的海军还在太平洋上跟美国人拼命。”
    他抬起头,语气没有起伏:
    “只要他们的脊梁骨没断,华北这点血——他们流得起。”
    陈墨抬起头,直视著王成的眼睛。
    “松平秀一现在退回来,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他要换一种打法。之前是『铁滚』,想把我们碾死。现在碾不死了,他就要把我们困死、饿死、毒死。”


同类推荐: (gb)暗夜无归(高h)补天裂(强制+骨科,修真np)极品风流假太监清冷圣女强制爱,火热小草不想逃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在色情游戏里被迫直播高潮(西幻 人外 nph)小魅魔养成系统冷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