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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第560章 保定

第560章 保定

    十里舖上空的氛围,凝固的令人窒息。
    庞学礼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陈先生的意思是……”
    “我要你带我去保定。”
    “去述职。”
    陈墨抬起头,目光直视庞学礼,那眼神里充满著压迫感。
    庞学礼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去保定?述职?”
    庞学礼张大了嘴。
    “陈先生,您没开玩笑吧?那里现在可是龙潭虎穴!高桥由美子正满世界找您呢,您这是……”
    “自投罗网。”陈墨替他说了出来。
    “为什么?”庞学礼不解。
    “因为我要去拿一样东西。一样能救你,也能救我的东西。”
    陈墨没有解释关於细菌战的事。
    那是机密,也是恐惧的源头。
    跟庞学礼这种人,不能讲大义,只能讲利弊。
    “庞旅长,你想想,如果你空著手去保定,日本人会怎么对你?大概率是枪毙,或者当替罪羊。”
    陈墨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如果你带著一支『收拢的残部』,带著关於八路军內部的重要情报,那就不一样了。”
    庞学礼的眼珠子转了转。
    “您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当俘虏献上去?”
    “不。是当幕僚。”
    陈墨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偽军军装。
    “我是你的新任副官,表弟,隨便什么身份。她是你的家眷。至於张金凤……他是你的警卫连长。”
    “我们跟你进城。进了城,你走你的阳关道,去跟高桥由美子哭惨,去表忠心。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去办我们的事。”
    “事成之后,日本人在保定的根基会烂掉”
    “到时候,你可以趁乱带著家眷和钱財,无论是投八路,还是回老家当富家翁,都隨你。”
    庞学礼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点,手却有点抖。
    这又是乱世下的一局赌局。
    赌注是他全家的性命。
    如果带陈墨进城被发现了,那是通匪,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带……
    他自己去保定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先生,您就这么有把握,进了城能把天翻过来?”
    庞学礼盯著陈墨,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
    “我有把握。”
    陈墨平静说道。
    “因为我知道高桥由美子怕什么。我也知道,这时候的保定城,看起来固若金汤,其实里面早就烂了。”
    “而且……”
    沈清芷忽然开口了。
    她走到庞学礼身边。
    那股子脂粉气混著淡淡的硝烟味,让庞学礼有些恍惚。
    “庞旅长,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做选择题,聪明人只看风向。”
    沈清芷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帮庞学礼把那根没点著的烟拿下来,放在桌上。
    “现在的风,是从西边吹来的。是红色的风。”
    “您要是再不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等风停了,您这艘破船,可就真的要沉了。”
    庞学礼看著这两个人。
    一个智如妖,一个媚如骨。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赌了!”
    庞学礼站起身,那种军阀混子的狠劲又回到了脸上。
    “富贵险中求!陈先生,只要你能保住我一家老小的命,这回我就给你当个车夫!”
    “传令!”
    庞学礼衝著门外大喊。
    “集合队伍!把那些看起来还像样点的都给我拉出来!咱们去保定!去给太君『述职』!”
    ……
    两个小时后。
    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打著“治安军第一旅”的旗號,混杂在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日军伤兵和逃难的流民中间,踏上了通往保定的官道。
    路不好走。
    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輜重。
    路边的树上掛著冻僵的尸体,有穿军装的,也有穿百姓衣服的。
    陈墨骑在一匹瘦马上,跟在庞学礼的吉普车旁边。
    他压低了帽檐,围著一条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金凤赶著一辆大车,车上装著几个看起来很贵重的樟木箱子。
    那是庞学礼的“私房钱”,也是掩护。
    沈清芷就坐在车辕上,裹著大衣,怀里抱著一个手炉,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停车!检查!”
    前方出现了一个日军的哨卡。
    这里距离保定城还有三十里,但警戒级別已经高得嚇人。
    几挺重机枪架在路障后面,枪口对著每一个过路的人。
    一队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正在逐一检查过往车辆。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刺刀,而是某种检测仪器和喷雾器。
    “那是1855部队的人。”陈墨低声对车里的庞学礼说,“別慌。记住你的台词。”
    庞学礼擦了把冷汗,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太君!我是庞学礼!治安军第一旅的旅长!这是我的证件!”
    庞学礼满脸堆笑,把证件递过去,顺手还塞了两根金条。
    那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日军曹长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掂了掂手里的金条,冷哼了一声。
    “庞桑?你的部队为什么现在才到?”
    曹长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
    “高桥机关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哎呀,路上难走啊!八路军的主力追得紧,我是拼了老命才带著这点家底突出来的!”
    庞学礼演得很像,那种劫后余生的狼狈感浑然天成。
    曹长挥了挥手,几个防化兵走上前,开始检查后面的大车。
    “这是什么?”一个防化兵指著张金凤赶的那辆车。
    “这是……这是卑职的一点家当,还有……那个,给机关长准备的一点土特產。”
    庞学礼赶紧解释。
    防化兵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沈清芷。
    沈清芷惊叫一声,似乎被这群穿著白衣服的怪人嚇坏了,瑟瑟发抖地往角落里缩。
    “花姑娘?”
    那个防化兵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沈清芷的胳膊。
    “滚!”
    陈墨突然策马冲了过来。
    手里的马鞭猛地抽在那防化兵的手腕上。
    “这是旅长的家眷!你也敢动?”
    陈墨用日语吼道,那语气,那神態……
    完全就是那种在日军司令部里混久了、仗势欺人的翻译官或者高级副官。
    那个防化兵被打愣了,捂著手腕正要发作。
    庞学礼赶紧跑过来,一巴掌扇在陈墨脸上。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戏码。
    “混帐!怎么跟太君说话呢!”
    庞学礼骂完陈墨,又转身对著那个曹长点头哈腰。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这是我新收的姨太太,胆子小,不懂事。这手下人也是护主心切。”
    他又塞了一根金条过去。
    “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还请太君高抬贵手,让我们赶紧进城。要是耽误了机关长的大事……”
    那个曹长收了金条,又看一眼陈墨那副,虽然挨了打却依然傲慢的架势。
    心里嘀咕这恐怕是个有背景的汉奸。
    “哟西。过去吧。”曹长挥了挥手,“不过进了城別乱跑。现在全城戒严,正在进行『卫生防疫』。”
    “是是是!一定一定!”
    庞学礼如蒙大赦,赶紧钻进车里。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通过了哨卡。
    陈墨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过了这道关,前面就是保定城了。
    那座古老的城墙在灰暗的天空下若隱若现,像是一头张著大嘴的巨兽。
    城头上没有掛膏药旗,而是掛著一面画著骷髏头的黄色旗帜——那是防疫隔离区的標誌。
    更让人不安的是,在城东的方向,一根高耸的烟囱正冒著黑烟。
    那种烟的顏色不对,带著一种暗黄,即使隔著几里地,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就是东区冷库。”
    沈清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低得只有张金凤能听见。
    “小野寺信的实验室就在那下面。”
    “进去了。”
    陈墨看著那扇紧闭的城门,那上面斑驳的铁钉像是恶鬼的獠牙。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一步跨进去,要么是把这地狱炸个粉碎。
    要么,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地狱的一部分。
    “老张,准备好了吗?”
    张金凤单手握著韁绳,另一只手按在怀里的驳壳枪上。
    “时刻准备著。”
    车轮碾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发出沉闷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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