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看著二赖子眉飞色舞、满脸兴奋的模样，笑著开口，语气满是真切的夸讚：“还得是你二赖子！
    跟你说，自打我住进这四合院，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虽说易中海总说你不正干，可在我眼里，你骨子里透著股非同一般的勇气，遇事敢往前冲、敢说实话！
    你瞧瞧这事办的，换旁人在王主任的呵斥下，早跟鵪鶉似的缩一边哆嗦去了，可你二赖子不一样，有破釜沉舟的胆量，跟那乌江旁的项羽似的，不畏强权！
    王主任跟前你半点不怯，直接把铁匣子砸在地上，这一砸砸得好啊，砸出了朗朗乾坤，也砸出了你自己的前途！
    你这立功受奖，你是实打实的实至名归，我看一封表扬信都轻了，组织上最起码也得给你评个二等功！”
    “哎呀大力哥，你这夸得，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二赖子被这番吹捧说得心花怒放，呲著大黄牙笑个不停，嘴都合不拢，那模样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牛大力看著他这副样子，笑著摆手：“这有啥，赖子，咱立了大功，本就该夸！
    你说说，要不是你，龙老婆子这藏在人民群眾里的坏分子，指不定要藏到什么时候去。
    对了赖子，那立功受奖的信，你们领导收到了吗？”
    “还没有呢！我想著等下午王主任来院里发放粮食和钱的时候，当面问问她。”二赖子挠挠头，脸上还掛著笑。
    “该问，必须问！”牛大力一拍桌，语气乾脆，“不光要问，等信下来了，哥组织院里的街坊邻居，敲锣打鼓把表扬信给你送到回收站去！
    到时候看你们回收站还敢不敢不给你转正，你这立了这么大的功，最起码也得给个正式工的名分！”
    说到这，牛大力话音一转，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对了，赖子，你刚说王主任下午来发粮食和钱？什么钱？”
    二赖子一拍大腿，赶忙往前凑了凑，语气透著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大力哥，你刚回城不知道！
    上午王主任来院里的时候说了，前几年咱给贾家捐的那些钱，根本就是他们诈捐骗来的！
    现在街道办已经把钱全要回来了，下午就跟粮食一起发给咱们，一分都不少！”
    “好事啊！”牛大力眼底亮了亮，隨即冷笑一声，“贾家这算是彻底完了，连骗来的钱都得吐出来，真是罪有应得。”
    二赖子嘿嘿笑著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大力哥，你刚才说的，真打算帮我组织院里人，敲锣打鼓把表扬信送到我单位去？”
    那模样，像是生怕牛大力反悔，手都忍不住在衣襟上蹭了又蹭，满脸都是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的狂喜。
    牛大力笑著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那还有假？
    你这可是为咱们四合院除了个大隱患，立的是实打实的大功！
    本来就该让你单位的人好好看看，咱四合院出来的人，个个明事理、敢做事！
    到时候我让我家几个小子敲著锣，再喊上院里的街坊邻居们给你站站队，直接往你回收站门口一送，看你们领导还好意思拿话搪塞你！”
    “我的娘哎，大力哥，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二赖子激动得“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猛吸了一大口，菸捲都差点歪到嘴角，“以前院里那帮人总看我不顺眼，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更是天天指桑骂槐，说我游手好閒、丟了院里的人！
    这下好了，我立了功，还能让全院人送表扬信，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小瞧我！
    ”
    说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著邀功的得意，声音压得更低：“大力哥，你是不知道，那龙老婆子被带走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似的，嘴硬著说我冤枉她！
    结果我一铁匣子砸下去，金元宝、金条滚了一地，她当时就瘫在地上了，连哭都没力气！”
    可话锋一转，他又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不过我就纳闷了，我明明立了功，王红梅那脸色却不太对劲，还拿眼瞪我呢，你说这是为啥？”
    牛大力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里门儿清——王红梅这是想捂盖子唄，龙老婆子藏了这么多金子，传出去难免有人质疑街道办之前监管不力，她自然脸上掛不住。
    不过经二赖子这么一闹，这盖子是万万捂不住了。
    但二赖子肯听自己的话，往后在院里也算是个靠谱的帮手，自己自然得护著他。
    他拍了拍二赖子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赖子，管她王红梅咋样！你现在是立了功的人，是街道办都认可的，她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敢说你半个不字！
    真要是敢为难你，那她就不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干部，咱有的是地方说理去！
    ”
    二赖子一听这话，心里的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得意了：“哎！大力哥你说得对！我立了功，她凭啥瞪我？真要找事，我就跟她掰扯掰扯！”
    正说著，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大拎著个竹编簸箩走了进来，簸箩里码著满满一摞油饼，金黄油亮，热气裹著面香直往外飘；旁边的老二捧著个朱漆食盒，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不少菜。
    “爹，吃的买回来了！”老大嗓门洪亮，把簸箩往八仙桌上一放。
    “快放下，叫你弟弟们过来吃饭！”牛大力吩咐道。
    “好嘞爹！”老二麻利地把食盒搁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跑，扯著嗓子喊弟弟们，“老三老四！快来吃饭咯！”
    老大则动手收拾起来，打开食盒盖子，把里头的菜一一往外摆：一盘油燜土豆丝、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大盘子酱牛肉，一盘扎香椿鱼。
    牛大力见状，转头对二赖子笑著道：“赖子，你看，孩子们把吃的买回来了，我们中午饭还没顾上吃呢，你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凑合垫垫肚子？”
    二赖子连忙摆手，站起身来：“不了不了大力哥，我中午在家吃过了，你们一家子饿了大半天，快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了。
    ”他搓了搓手，又道，“我还得回去拾掇拾掇，下午等著王主任来发钱发粮，可不能邋里邋遢的失了体面。
    等我转正的事成了，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咱哥俩一醉方休！”
    说著，他对著牛大力拱了拱手，满脸感激地往外走：“那我先回了，大力哥，下午王主任来了，你可得帮我盯著点！”
    “放心去吧，下午我都在院里等著。”牛大力点头应著，起身送了二赖子两步，一直送到门口。
    二赖子跨出门槛，又回头冲屋里喊：“大力哥，你快回去吃饭吧，不用送了！”
    “走吧走吧，有时间过来坐！”牛大力挥了挥手。
    “好嘞！”二赖子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