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爱?
不知道。
时至今日,別说是別人了,我自己都很迷茫。
我到底爱不爱俞瑜。
可刚才蹲在她空荡荡的房间里,捏著那封信的时候,胸口那块地方,確实是空的。
没等到我的回答,杨树华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沉默作答?看来我已经有答案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我爱不爱小鱼,关你屁事!
还有,请你別再以家长的姿態自居。
从你三十年前回到重庆之后便杳无音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她的父亲。”
杨树华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她对你很信任,什么都跟你讲。”
我丝毫不留情面地回懟:“你这个父亲但凡对她负过责任,她也不会向我这个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陌生人吐露心声。
更不会把我这个……无赖,当做人生唯一的救赎!”
杨树华愣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从兜里掏出一包黄金叶,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从鼻子里缓缓溢出。
他又看向我,抬了抬手中的烟盒。
那意思是——来一根?
我没理他。
杨树华尷尬地笑了笑,也没再谦让,低著头抽了几口。
他把菸灰弹进水杯里,眼里流露出些许怀念:“我知道俞瑜恨我,恨我当年拋妻弃子。但……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
说到这里,这个刚才还跟我急头白脸,哪怕是当著民警的面,都要再踹我两脚的老男人,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表情变得痛苦。
我盯著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偽装的痕跡。
可没有。
那双被揍得发青的眼睛里,確实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是沉在河底的淤泥,隨著回忆的棍子搅动,慢慢浮上来。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所长走进来,笑著说:“二位调解得怎么样?如果没有调解好,那就让你们家里人来调解吧。”
他侧过身。
艾楠跟在身后。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绕过桌子跑过来,跑到我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疼吗?”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不疼……”
可我话没说完,艾楠猛地转过身,朝杨树华扑过去!
那架势,像是要跟他拼命!
“艾楠!”
我赶紧伸手拉住她。
她被我拽住,挣扎著往前扑,冲杨树华喊:“你凭什么欺负我的顾嘉!”
杨树华嚇得“腾”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椅子“吱呀”一声响。
我紧紧抱住艾楠,把她箍在怀里:“真不疼,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艾楠被我抱著,还在挣扎,像只被激怒的小猫,浑身炸著毛。
她转过头看著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抬起手,轻轻抚摸著我脸上的伤肿,声音哽咽著:“都被打成狗头了,还说没事!”
说完,她猛地转回头,瞪著杨树华,咬牙切齿:“你凭什么欺负我的顾嘉!”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杨树华苦笑一下:“你这个女娃子,没看见我脸上的伤吗?我这个老头子被他打得似乎更惨……”
“我问你!”
艾楠怒吼一声,打断他的话,“你凭什么欺负我的顾嘉!”
杨树华被吼得一愣。
他看著艾楠,沉默了几秒,缓缓弯下腰,朝我们鞠了一躬。
“对不起。”
我给他这一操作弄得一头雾水。
不是,这就认错了?
刚才在外面跟我打得你死我活的那个老东西,这会儿鞠躬道歉?
所长在旁边“呵呵”笑了一声,开始做调解:“小伙子,杨会长这边先道歉了,你这边什么想法?是各打五十大板,还是接受和解?”
我瞪著杨树华。
这个老东西……
说实话,我压根不想和解,大不了拉著杨树华一起行政拘留几天,给俞瑜出口恶气。
我一个小人物,无所谓。
但他杨树华,重庆商会的会长,被人知道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肯定很没面子。
可……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艾楠。
她正仰著脸看著我,眼眶里还含著泪,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抿著。
那模样,又气又委屈。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想再让她担心。
算了。
我嘆了口气,说:“和解和解。”
艾楠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脸上画著精致的妆。
她本应该挽著我的胳膊,漫步在仙女山的羊肠小道上,看皑皑白雪给山林和草地染上一层浪漫的白色。
可现在……
所长明显鬆了口气,笑著说:“和解好啊,和气生財……”
正说著,调解室的门又被推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走进来。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恍惚了一下。
她的眉目之间,竟然有几分俞瑜的模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
大,亮,眼尾微微上挑。
可那眼神……
怎么说呢。
俞瑜的眼睛里是温柔,是那种小心翼翼藏著的心事。
而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是肆无忌惮,是囂张。
女人朝杨树华喊了一声:“爸。”
杨树华皱起眉头:“小辞,怎么是你来了?”
小辞?
杨辞?
俞瑜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第282章 俞瑜的妹妹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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