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清明。
    京市的天空飘著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带著春天的凉意。
    顾清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今天是清明，按理说该回乡祭祖，但前段时间太忙，加上《射鵰》的后期製作需要他盯著，就没回去。
    正想著，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李兰女士。
    顾清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电话：“妈。”
    “儿子！”李兰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在干嘛呢？”
    “在工作室呢，”顾清风走到沙发边坐下，“妈，今天清明，我没回去，爷爷那边……”
    “哎呀，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李兰打断他，“今年清明没让你回来拜你爷爷，你知道为啥不？”
    顾清风一愣：“为啥？”
    “因为你爷爷託梦给我了！”李兰的声音里带著得意，“他说，孙子现在出息了，做大事呢，不用特意回来。心意到了就行。”
    顾清风哭笑不得：“妈，您这梦做得挺及时。”
    “那当然，你妈我是谁？”李兰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儿子，还有个事儿问你。”
    “什么事？”
    “听说你把林晚搞定了？”
    顾清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妈，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那当然！”李兰得意洋洋，“你妈我虽然在小山沟里，但也是会上网的！那天晚上的视频，我看了不下十遍！《夜空中最亮的星》，唱得好！那句晚晚，叫得亲！最后说晚晚也是我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哎呀妈呀，你妈我年轻三十岁都得心动！”
    顾清风扶额：“妈，您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什么矜持？我儿子出息了，我能不骄傲？”李兰越说越来劲，“而且我告诉你，你妈我早就看好林晚了！长得好看，唱歌好听，人品也好，被雪藏那么多年都不低头，多有骨气！”
    “是是是……”
    “就是便宜你这坨牛粪了！”
    顾清风：“……”
    他深吸一口气：“老李兰女士，我才是你亲儿子。”
    “我知道啊，但我说的是实话。”李兰理直气壮，“你想想，你一个种地的农民的儿子，人家林晚是大明星，能看上你，不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妈，咱家祖坟的烟都快把消防队招来了。”
    李兰被逗笑了：“行了行了，別贫了。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带林晚回来给妈看看？”
    顾清风想了想：“最近可能不行，《射鵰》快播了，事情多。等忙完这阵，我带她回去。”
    “行！妈等著！”李兰高兴地说，“对了，你喜欢吃啥？妈提前准备。林晚喜欢吃啥？妈得研究研究怎么做菜……”
    “妈，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研究菜谱了？”
    “什么叫八字没一撇？你都在全国人民面前表白了，还叫没一撇？”李兰不以为然，“我告诉你，既然认定了，就好好对人家。別学你爸，榆木疙瘩一个，当年追我的时候笨得要死。”
    顾清风笑了：“我爸怎么追您的？”
    “他啊？就知道天天帮我干活，挑水劈柴，一句话都不敢说。最后还是我主动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他才红著脸点头。”李兰说著说著自己先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爸虽然笨，但实诚，靠得住。这就够了。”
    顾清风听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妈，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那当然，我儿子我还不了解？”李兰顿了顿，“行了，不跟你说了，你爸叫我去做饭。记住啊，忙完这阵带林晚回来！”
    “好。”
    “对了，”李兰最后补了一句，“那个什么《剑指苍穹》，我看了一点，不好看，还是我儿子写的《射鵰》好！”
    说完，电话掛断。
    顾清风握著手机，笑著摇摇头。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林晚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
    “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开心。”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顾清风看著她：“我妈。”
    林晚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阿姨？她说什么了？”
    “她说……”顾清风故意拖长声音，“她看上你了。”
    林晚愣了一下：“什么？”
    “她说你长得好看，唱歌好听，人品好，有骨气。”顾清风笑著复述，“还说我是一坨牛粪，插在你这朵鲜花上，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阿姨说得对……”
    林晚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清风说，“她说让我忙完这阵，带你回去。”
    林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假的，哈哈哈。”
    顾清风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晚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顾清风握住她的手，“別紧张，我妈很好相处的。而且她那么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去就行。”
    林晚还是不放心：“真的？”
    “真的。”顾清风认真地说，“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晚看著他，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