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阿发，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的。几十年老友了，我向华明什么时候做过亏心事？”
    “我知道，我知道。”何昌发连忙说，“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小仙回去哭哭啼啼的，她婶婶心疼得不行，我夹在中间也为难。你给我透个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华明嘆了口气：“这样吧，回头我把试镜的视频发给你，你看看。三个评委独立打分，全程录像。你看完就明白了。”
    何昌发微微一怔：“有录像？”
    “当然有。”向华明说，“我向华明做事，向来留证据。不是为了防谁，是为了自证清白。试镜那天，我让人全程录了像，三位评委的打分表也都在。你要是想看，我发给你。”
    何昌发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了解向华明，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从来都是滴水不漏。他说有录像，就一定有录像；他说公平，就一定是公平。
    “好，你发给我。”何昌发说，“我看了也好跟家里那位交代。”
    “行。”向华明应了一声，然后语气轻鬆了一些，“阿发，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小仙那孩子，演技还需要磨练。这次输了不一定是坏事，让她知道天外有天，对她以后有好处。”
    何昌发苦笑：“你说的我都懂，但她婶婶不懂啊。女人嘛，就是心疼孩子。”
    “那就让录像说话。”向华明说，“我下午让秘书发给你。”
    “好。那喝茶的事……”
    “改天吧，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向华明笑了笑，“最近那些小报闹得欢，我不方便露面跟你吃饭，不然又该有人写向华明密会何昌发，为何小仙討说法了。”
    何昌发哈哈大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行了，不聊了，我还有会。”向华明说，“视频发给你，你看完给我个电话。”
    “好。”
    两人掛了电话。
    何昌发放下手机，端起红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向华明的態度比他预想的要好，没有推諉，没有敷衍，直接拿出录像证据。这让他更加確信，试镜的事，何小仙大概率是添油加醋了。
    但这话他不能跟何小仙说，更不能跟妻子说。
    只能等看完视频，再用事实说话。
    不到五分钟，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个视频文件，大小將近两个g。
    何昌发没有立刻打开。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出书房，下楼去了客厅。
    周婉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小仙没在，她已经回剧组拍戏了。
    “昌发，”周婉婷看到他，问道，“你给向华明打电话了吗？”
    “打了。”何昌发在沙发上坐下，“他说回头把试镜视频发给我，让我自己看。”
    “有视频？”周婉婷有些意外。
    “有。全程录像，三个评委独立打分。”何昌发看了妻子一眼，“所以你別再说有什么黑幕了。向华明的为人，我信得过。”
    周婉婷撇了撇嘴，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完全信服：“等看了视频再说吧。”
    何昌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家的人相信什么。
    但至少，他手里有了一张可以平息这场风波的牌。
    京市，晚上八点。
    顾清风从横店赶回京市，直接去了林晚住的酒店。
    两人在房间里叫了外卖，一边吃一边聊。
    “春晚的事，想好了吗？唱什么歌？”顾清风夹了一块宫保鸡丁，问道。
    林晚想了想：“你写的歌里，《神话情话》已经跟刘天王唱过了，不能再唱。《曾经的你》是你自己唱过的，也不太合適。要不……你新写一首？”
    顾清风嚼著饭，若有所思：“新写一首？时间来得及吗？”
    “还有两个多月，来得及。”林晚说，“央视那边说十二月底之前报小样就行。”
    顾清风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备忘录，隨手打了几个字：“让我想想。”
    林晚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继续吃饭。
    窗外，京城的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