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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 第394章 烛火照孽

第394章 烛火照孽

    八月初六,乙巳日,大吉,宜出行。
    从靖国公府到恆兴庄,马车在恆兴庄门前停下时,天边最后一丝余暉正被夜色吞没。
    黑漆大门紧闭,门口连灯笼都没有。
    沈昭扶著曇婆子下车,隨行的护院点起火把,上前敲门。
    大门很快打开了,与院外的漆黑不同,院中护院举著火把,一片灯火通明。
    “是沈姑娘吧。”为首的人说著,“公子正在宗祠等您。”
    沈昭没理会他,逕自往宗祠的方向走。
    宗祠新建成不久,远远的,便见宗祠內灯火辉煌。
    走到宗祠大门口,曇婆子本欲跟著沈昭一起进去,却被门口的护院拦住。
    “公子只见沈姑娘一人。”护院说著,说话还算客气。
    曇婆子担忧地看一眼沈昭,沈昭神情淡然,道:“你就在这里等我。”
    曇婆子点点头,在门口站定。
    沈昭进到屋里。
    宗祠內所有烛台都点著,照得满室通明。
    蓝玉命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堂前,自己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牌位。
    他自己的牌位。
    沈昭的脚步微微一顿。
    烛光映在蓝玉脸上,明明灭灭。
    他低著头,看著牌位上刻的字,不知在想什么。
    沈昭的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恆兴庄的一切都是她操办,包括宗祠和牌位。
    牌位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金漆描字,只愿蓝玉九泉之下能安息。
    蓝玉活了。
    活著,比死了更让她心寒。
    听到脚步声,蓝玉抬起头。
    满腔的愤怒,在看到沈昭时,似是消减了一般。
    “你来了。”
    蓝玉声音很轻,近乎贪婪地看著沈昭。
    他太久没有见过沈昭了,就好像失去水的鱼儿,虽然活著却时刻觉得窒息。
    只有看著沈昭,他才有种痛快活著的感觉。
    “如此邀约,我只能来。”沈昭语气平淡,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是厌恶。
    蓝玉笑了,笑容中带著討好,道:“你生气了?”
    “我依约而来,望你儘快放人。”沈昭说著,目光越过他,望向门外。
    蓝玉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即笑著道:“昭昭让我放,我马上放。”
    说著,蓝玉扬声唤来护院,吩咐几句。
    护院领命而去。
    蓝玉见沈昭一直站著,便道:“昭昭,你坐,站著累。”
    沈昭看了他一眼,终於在右侧的椅子上坐下,却目光一直望著外面的动静。
    蓝玉也跟著坐下,却是痴迷一般,直勾勾看著沈昭。
    “昭昭,你放心,我说放就放,绝不反悔。”蓝玉说著。
    沈昭一言不发,目光始终望向门外。
    外面的动静很大,还夹杂著孩子的哭声。
    曇婆子的声音格外大,似是在用这种方式通知沈昭。
    半个时辰后,外头的动静消失。
    曇婆子扬声朝祠堂里喊著,道:“姑娘,人已经全部上车。”
    这趟过来时,除了沈昭和曇婆子坐的马车,另外带了两辆空马车来。
    就是为了转移走恆兴庄的眾人。
    沈昭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昭昭向来心善,我怎么会让你伤心呢。”蓝玉说著。
    沈昭没作声,从袖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蓝玉。
    蓝玉有些惊讶,伸手接了过来。
    他以为是沈昭写给他的信,连忙拆开来看。
    两张地契以及几张大额银票。
    “当初以为你阵亡了,你的身后事是我料理的。”沈昭语气平静,带著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所有的生意宅子转让后,总共价值六万两白银。恆兴庄和壮兴庄两个庄子,价值三万两,地契在此。另外三万两银票,可以到日升钱庄隨时兑换。”
    蓝玉“死”了,她帮忙料理身后事。
    现在他“活”了,她该物归原主。
    田產庄子是保值的,两个庄子买的时候就三万两,现在卖也不会低於这个数。
    另有三万两银票,总共六万两,一分不少。
    至於买官,修坟,建宗祠,这些事情是她安排的。
    看蓝玉的反应,对这些安排並不满意。既然不满意,钱就不该蓝玉出。
    蓝玉低头看著手里的地契和银票,指尖慢慢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蓝玉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微颤:“什么意思,是要与我生分吗,连这点钱都要算清楚!”
    沈昭看著他,神情依旧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钱帐好算。”沈昭轻声道,“算清楚了,才好说其他。”
    蓝玉握著地契的手微微发抖,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好,好得很。”蓝玉喃喃说著,赤红著眼看著沈昭,猛然站起身看著她。
    “我们还有婚约时,我阵亡的消息还没传到京城前,你就与裴珩私定终身了。”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更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
    就像严管事说的,他就是没有“死”,这门婚事也肯定会退。
    因为沈昭变心了。
    “是。”沈昭承认得坦荡,看著蓝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原本我对你是有愧的……”
    因为愧疚,她想了无数个补偿方案。
    连蓝玉的身后事,她一手操办,对於恆兴庄她也时常问起。
    可后来,真相一点点揭开,愧疚就像烈日下的薄雾,一点点消散殆尽。
    如今蓝玉站在她面前,看著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她只觉得可笑。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严管事吗?”沈昭直视著蓝玉,声音是极力压制的平静。
    蓝玉神情微滯,好一会儿才道:“我原本没打算杀他。”
    就好像他来恆兴庄时,也没有想过要砍了蓝承毅的手。
    是他们说话太不中听。
    他不想听那些话,心中的愤怒压制不住。
    他只想让他们闭嘴,手法残忍了些。
    “那沈大老爷呢。”沈昭继续问著,直视著蓝玉,“你在南风馆的酒水里下重药,以沈大老爷的岁数,你是希望他死的吧。”
    马上风的死亡率很高,沈大老爷也算运气好,碰上一个能救治的老鴇这才保住命。
    只是瘫痪之后,就是悉心照顾,也会影响寿元。没多久沈大老爷就病逝了。
    “是他要害你,是你写信给我,希望我解决这件事。”蓝玉大声反驳著,声音里带著委屈,更带著一种不被理解的伤心。
    “我做的这些,都是在保护你!”
    “呵。”沈昭冷笑一声,“到现在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她確实给蓝玉写了信,希望蓝玉搞出点事来,让沈大老爷办不成生日宴。
    但她想的最过分的,也就是背后套麻袋,把沈大老爷打一顿。
    沈大老爷是很討人厌,不止她,沈大老爷的妻子,儿子,儿媳妇都討厌他。
    但没人想他死,他死了,文定侯府就没了。
    沈大老爷也罪不至死。
    “不管你信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蓝玉说著,身体微微颤抖著。
    沈昭为什么不明白。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那我再问你。”沈昭继续说著,声音里带著疲惫。
    “沈二老爷去南风馆找老鴇讹诈,那两千两是你出的吧。”
    这是写在刑部档案里的,她看到之后,愣了好一会才想通其中的关窍。
    沈二老爷是个废物,李婆子偷沈老太太的钱財,奴偷主財这样板上钉钉的罪,他都没有本事从李家拿回钱財。
    结果,沈二老爷去了一趟南风馆,就能讹老鴇两千两。
    能在京城开南风馆的,都是有老板后台的。要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去讹一笔,南风馆早就关门了。
    “只有讹到了钱,再加上你安排的说书先生,此事才能在京城广为流传。”沈昭一字一顿,目光如刀,直盯著蓝玉。
    南风馆里马上风虽然是丟人,但属於意外,笑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沈二老爷只是去南风馆闹腾一会儿,也不是大事,毕竟人是在南风馆出的事。
    “先有沈大老爷南风馆马上风,后有沈二老爷敲诈勒索老鴇,两厢叠加,文定侯府才能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沈昭声音很轻,却让蓝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才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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