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表面的繁华,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马非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
郭永怀和那个杨晃,像两颗沉默的炸弹,引信握在未知的人手里。
胡步云在等。等对方先出牌。这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策略。
他拿起笔,在那份简报上批阅:“成效显著,望再接再厉,尤其要注重项目实际效益和群眾获得感。”
笔跡沉稳,一如他此刻展现给外界的形象。
他知道,风暴来临前,往往是极致的平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平静,维持得儘可能久一些。
他拿起內部电话,吩咐龚澈:“备车,去浩南大学。他们那个国家重点实验室,不是一直在搞人工智慧算法研究吗?我去看看,也算是给『智慧北川』站台助威。”
他需要出现在公眾视野里,需要展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和从容。
同时,他也想看看,在大学那种相对超脱的环境里,是否能捕捉到一些不一样的信息。
毕竟,知识的流动,有时候比权力的流动更敏锐。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匯入车流。胡步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章静宜发来的信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说囡囡和豆豆都回来了。
他回復了两个字:“回去。”
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胡步云忽然觉得,那些寻常的烟火气,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郭永怀坐在家里书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著,显示著一个加密的聊天界面。
对方头像是一片空白,代號“鼴鼠”。
“材料已分批收到。確认无误。”鼴鼠发来信息。
郭永怀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字:“什么时候发布?怎么发布?”
“时机由我们决定。会通过海外平台和多层代理首发,確保溯源困难。你保持静默,等待指令。”
郭永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们答应我的条件……”
“放心。尾款已按约定路径匯出。事成之后,新的身份和去处都会为你安排好。郭先生向来言出必行。”
郭先生……郭永怀心里默念著这个称呼,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病態的兴奋。
张悦铭倒台后,他本以为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只能在省政协混吃等死。
没想到,这位神秘的“郭先生”找到了他,许以重金和出路,让他整理提供那些尘封已久的“材料”。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一旦事情败露,他將万劫不復。
但他不甘心就此沉沦,更对胡步云等人充满怨恨。既然国內待不下去,那就不如赌一把,拿著钱远走高飞。
他关闭了聊天界面,清除了记录。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內心的燥热和不安。
他拿起一个普通的u盘,在手里摩挲著。
这里面,存放著经过他精心挑选、整理,甚至一定程度上“加工”过的材料碎片。
有张悦铭时期某些项目审批的模糊记录,有郑国涛早年与某些企业接触的照片和会议纪要,虽然內容无害,但经过编排足以引人遐想。也有胡步云在兰光县、建安市、和怀市时期,一些为了推进项目而採取的“非常规”手段的侧面证据……
这些东西,单看或许问题不大,但混合在一起,经过巧妙的话术引导和煽动性包装,足以在北川乃至更高层面掀起一场巨大的舆论海啸。
他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郭永怀嚇了一跳,手一抖,u盘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把u盘塞进书桌抽屉的暗格里,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是两名穿著印有燃气公司字样的工装的人,拿著一个登记本,说是例行检查煤气安全。
郭永怀鬆了口气,打开门,应付了几句。
关上门后,他背靠著门板,心跳依然很快。他感觉自己就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紧张不已。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对面楼的某个房间里,一架长焦镜头正对著他的窗户。马非手下的人,像耐心的猎人,记录著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刚才在电脑前紧张地操作,以及物业巡查时他过於剧烈的反应。
马非收到匯报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盯紧,尤其是他对外联络的渠道。”
风暴的云层,正在北川的上空,悄无声息地匯聚,越积越厚。而处於风暴眼中的几个人,胡步云、郑国涛,甚至包括苏永强,都还在按照各自的节奏和逻辑运转著,对即將到来的雷暴,或略有预感,或全然无知。
省委大院里的香樟树,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浓得化不开的阴影,纹丝不动。
第1965章 等对方先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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