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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第75章 两张薄纸,契落红泥,一掌裂首满庭红

第75章 两张薄纸,契落红泥,一掌裂首满庭红

    秦家小院,满院杀气。
    秦河目光如隼,冷冷钉在中年人身上,寒声开口。
    “仇大帮主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敢情不只是为了嗅一嗅小子锅里这点肉味吧?”
    男人眉头微微上挑,眸子落在了秦河脸上。
    “小子,你认得我?”
    秦河牵了牵嘴角,摇了摇头。
    “在下在磐石县討生活,见的最多的就是提著鞭子的黑沙帮,嗅的最浓的就是两家武馆的刻薄味。
    眼下这满院子的獒犬个个儿夹著尾巴垂首听令……
    磐石县里,除了帮主您,还有谁能有这张麵皮?”
    仇万敌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聪明!骨头硬,招子也利索,倒是省了报上名號的虚礼,只可惜……”仇独夫语声渐寒,“心眼生全了,却是个不会投路的货,跟错了人,合该今天有此一劫。”
    仇独夫话刚说完,一直立在他侧后方的锦衣少年已是耐不住了。
    少年瞧著不过与秦河年岁相当,却是一身贵气,眉眼间全是狠辣。
    这人正是仇万敌,他这会儿心都要教仇恨给烧穿了。
    “嚓——!”
    长剑猝然出鞘,带起一声风鸣。
    “父亲莫再多言!管他是石场的小官儿还是太爷的奴才,且让儿一剑斩了他这身狗皮!”
    剑锋寒气刺骨,隔著三五步的空当也能让人感到寒意。
    仇独夫抬起左手,食指在颤鸣的剑脊上向下一捺。
    正欲饮血的锋芒矮了下去,剑尖在石板上砸出半点儿星火。
    “万敌,江湖路窄,性子太躁容易踢到绊马索。”仇独夫声音不疾不徐。
    隨后,他眼珠一转,冷冷地看向一直锁在人群侧翼的两道畏缩身影——铁拳门馆主马三拳、黑风武馆馆主赫震云。
    这两人此番露面,脸上儘是不情不愿。
    马三拳和赫震云两人跨出队伍,步子沉重得像是灌了几百斤石粉。
    这二位在磐石县武行里也算是立了字號的主。
    自从在石场山脚下让秦河扇肿了脸,抽没了几颗糟牙,回了武馆没少在弟子跟前瞪眼摔杯,叫囂著定要教秦河尝尝筋骨齐断的滋味。
    可叫唤归叫唤,两人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秦河身上掛著的是太爷亲发的管事腰牌,在太爷门里扎了根,动他就是动李太爷的官威。
    这年头哪怕你功夫再高,也不会去拿一对肉掌去碰磐石县的天。
    谁曾想,今晚黑沙帮的敲碎了他们武馆的门,带他们前来。
    对他们而言,这帐目再清楚不过。
    若是梗著脖子不去,黑沙帮的快刀现下就能教两家门下连条狗都不剩。
    若是今晚豁出命去,领了这桩差事把秦河弄死……
    得罪太爷那是明天才落下来的雷,说不准他们还能趁著夜色翻墙走城,去別的地界討一条生路。
    不杀,今晚就得见阎王。
    杀了,还能多出几个活命的时辰。
    马三拳与赫震云对了一个眼神,心一横,一齐朝著秦河的方向迈出半步。
    光杀怎么行,总归还得有个拿来遮羞的名堂。
    两人从怀里各扯出一张白底黑字的生宣,那纸在晚风中被揉搓得哗哗响,在此时那死寂的小院里头,冷得跟坟头的烧纸没差。
    “秦河,你既然是个练家子,咱们按著武行的老谱做事,这东西……”马三拳手腕一甩,两张生宣砸在了秦河面前的桌上。
    赫震云接著说。
    “这是我们两家的生死状!今晚进了纸门,不管是生是死,太爷案头上也没道理找咱们的过错,秦河手下见真章吧!”
    秦河扫了一眼桌上两张生宣,嘴角勾起说不出的冷意,那笑纹落在马三拳和赫震云眼里,寒得比刀锋还要扎眼。
    秦河冷哼一声:“行!红印拿来!”
    “小秦!不可哇!”张伯原本摊坐在地的身子猛地一震,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秦河的袖口。
    “阿哥!不要!”
    三个人齐刷刷地挡在了秦河跟前,在这被六七十个壮汉封死的方寸之地,这两老一小弱得像秋天被烧尽的麦草,可偏偏此时腰板挺得死紧。
    他们不晓得秦河的实力,在他们眼里,自家这顶樑柱不过是长了些蛮力,拿这种蛮力去碰两大武馆的狠茬子,那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別?
    秦安整个人横在最前头,一双拳头捏得咯吱直响,双眼全是血丝,他死死地瞪著对面那些满脸横肉的杀坯。
    他想不明白,自家好不容易盼来一口热汤,熬过了苦日子。
    为什么麻烦总是像地头上的杂草一样拔不完。
    他更恨自个儿这副皮囊,没法替阿哥遮下一分冷光。
    秦河伸出右掌,沉沉地落在秦安的头顶,力道不重,教倔强得要吃人的秦安身子微微一顿。
    “你们三个进屋去。”
    三人脚跟像生了钉子,想再辩上两句。
    秦河声音一沉。
    “留在这里,只能让我分心。”
    说完,秦河缓了缓声气,对著眼眶含泪的秦安挤出一个笑脸。
    “咱兄弟俩断气绝户的事情遭了不知多少,眼下这院里不就是挤了几个爱乱吠的畜生嘛,算个屁的麻烦。”
    张伯嘆了一口气,捏紧的拳头一点点鬆开。
    他知道这种杀伐局他们留著確实是累赘,拽著还在呜咽的秦安,连带同样抹泪的桂婶,扭过身去没再说一个字,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屋子。
    直到身后的木门“咣当”一声合拢,秦河才慢慢转过头。
    他先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寒气。
    再睁眼时,目露精光,脚下青砖崩出一条长纹。
    “我说了红印拿来,你们两个耳朵聋吗?”
    秦河想得很清楚。
    生死状都掏到了眼皮子底下,就是撕破了脸皮要见红的局。
    既然註定要鱼死网破,那还客气什么!
    至於签不签?
    签!
    先把眼前的杀局破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马三拳和赫震云瞧著少年如此癲狂,也被激起了火气。
    两位原本还存了点心思,想著若是秦河这一家子再磨蹭会儿,教黑沙帮少爷折了性子,忍不住一剑扫了秦河,那他俩便能全身而退。
    可现下秦河这番作態,再不拿出点態度,脸往哪里搁。
    “行!既然阎王殿缺个领路鬼,那老夫便成全了你!”
    马三拳一跺脚,从袖口处甩出一盒印泥,顺著木桌一角磕到了秦河身旁。
    秦河拿指肚抹开印油,打眼在两张宣纸上一扫。
    好傢伙,这两大武馆真是脸都不要了。
    一般的生死状好歹还写个点对点的名字,这两份纸上落款的甲方竟然一个是铁拳门,一个是黑风武馆。
    明摆著以整个武馆之力去欺负他一个。
    秦河面不改色,半点犹豫都没有,右手拇指猛地按进红泥里,重重地在两张生死状按下了两枚指印。
    “小子好胆,算你是条硬汉,就是不知道骨头经不经得起熬炼!”马三拳眯起眼睛,冷声唤道:“铁牛!出来走走道,教秦大管事瞧瞧,什么是铁拳门的真传!”
    即便到了这时候,马、赫二人还是想给自己留半寸退路。
    自古武人先惜命,这种杀官家的脏活,能让底下的徒弟分了再好不过。
    再者铁牛是铁拳门的扛旗弟子,年方二十出头,在沉坠打磨出了五百斤气力,是真正的狠货。
    在马三拳看来,前几日在石场吃耳光时,他感觉到秦河这小子最多也就是两百来斤气力,碰到铁牛必死无疑。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抽巴掌时,秦河收了不少力道,否则一巴掌下去,他马三拳的脑袋早成了漫山遍野的血花儿了。
    人群里,一个铁塔一般的大汉跨了出来。
    铁牛脑后无筋,是个愣种,师傅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他走到秦河身前,身板比秦河高出了一个脑壳,低下头冷笑。
    “小子……”
    “嘭——!!”
    铁牛刚刚开口。
    秦河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铁牛的脑袋扇了个稀烂。
    一瞬间,鲜血、碎骨连同红白的脑浆子在惨白的灯火里溅了满地。
    无头尸首僵了不足一息,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武馆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退了半步。
    这次剿匪的队伍中,有两家武馆的徒弟,只不过都死在了寨子门口。
    不然的话,他们也会知道秦河的实力,不会只派一个人来送死。
    夜风忽起,冷月高悬。
    秦河甩了甩手中的血跡,眸子冷冷刮过人群。
    “不怕死的上前一步,我看今天谁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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