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俩人恨不得原地飞出去，脚底生风，生怕秦帆下一秒反悔。
    可他们刚摸到门把手——
    “行啊。”秦帆懒洋洋开口，“那合作，就当没这回事儿吧。”
    空气当场凝固。
    麦克兄弟僵在原地，后背一凉。
    连站在一旁的无卫都懵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明明优势在手，怎么反而要放人走？
    没人说话。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可秦帆笑了。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是看透一切的、胸有成竹的笑。
    他知道，这俩人不会走。
    他们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
    因为合同里写的，不是普通的合作条款，是能让他们公司翻身的“核弹级”技术接入方案。
    没有这个，他们回去没法跟董事会交代，更没法跟股东交差。
    他赌的就是人性。
    你越急著要，他越不给。
    你越想抓，他越鬆手。
    他慢悠悠扭头，冲秘书招了招手：“送两位老总去酒店。
    定最贵的，离这儿最近的，房间得带落地窗，咖啡机配义大利胶囊，要不显得咱们没档次。”
    俩人听到“酒店”俩字，腿又软了。
    走到门口，麦可猛地回头，声音都抖了：“明天！明天上午十点，我们亲自来签！”
    秦帆点点头，像在听天气预报。
    等门一关，无卫忍不住凑过来：“老大……这招，真能行？”
    秦帆没回答，只是盯著他，笑得神秘：“去，把合同列印十份。
    签字笔，换成金笔。
    再挑个好日子，放鞭炮。”
    无卫懵了三秒，然后一拍脑门——对啊！这不是要签合同，这是在演一出“你求我，我才给你”的心理大戏。
    另一边，麦克兄弟回到酒店，立刻把合同拍进电脑，发回总部。
    三小时后，总部邮件炸了：“这是白给的利润！这技术能直接碾压竞品三年！签！立刻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蒙蒙亮，兄弟俩盯著屏幕上那串飆升的预期收益数字，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再犹豫。
    一小时后，两人换上正装，什么话没多说，直接拦了辆专车，直奔秦帆科技。
    到了公司楼下，前台小姐早等在这儿了。
    “老板今天开会，排到下午四点。”她笑盈盈，手指一划平板，“你们可以先喝杯咖啡，坐等。”
    两人没急，只是对视一眼——好傢伙，这是反將一军啊。
    他们没催，没吵，就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看公司財报。
    三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帆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两份合同，嘴角微扬：“哦？你们来了？”
    他没提昨天的冷脸，也没说“你们总算回来了”。
    他只是把合同递过去，像递两杯白开水：“签吧，时间还来得及。”
    窗外阳光正好。
    合同，签了。
    麦克兄弟俩坐在办公室里，一句话不说，脸色发青。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怕、气、憋、不服，全搅在一起。
    可又能咋办？人家一句话就把他们压得死死的，连还嘴的底气都没了。
    他们以为事情完了，至少能喘口气。
    结果呢？没人理他们。
    连茶水都没人送一壶，手机响了都懒得接。
    仿佛他们俩是空气，是椅子，是墙上掛的那幅画。
    这比骂他们还难受。
    自尊心被撕得粉碎，还被踩了几脚。
    最后，俩人拍桌子站起，怒气冲冲往外走，脚底生风，好像再晚一秒就要爆炸。
    可刚走到门口，秦帆就像早就算好了似的，慢悠悠从走廊尽头走来，不快不慢，刚好挡在他们前头。
    笑容淡淡的，眼神却透著精明。
    他知道，这俩人不会走。
    他们惦记的不是面子，是生意，是背后那堆真金白银。
    他也知道，他们现在气得牙痒痒，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谈。
    他没道歉，也没解释。
    张口就是一句：
    “今天，是来签合同的。”
    麦克兄弟一愣。
    脑子里嗡嗡响——“完了完了，这坑又来了！”可另一个声音立马掐住他们：“机会！这可是唯一的机会！错过就真没了！”
    情绪乱成一锅粥，脑子跟被堵住似的。
    哪还分得清谁是谁、该咋选？只能跟著对方的节奏，一步一步，被牵著鼻子走。
    哪还是当初那个走路带风、说话带刺的麦克兄弟？现在倒像俩上门求人施捨的落魄户，嘴上不敢提条件，心里却急得冒烟，脸都涨得通红。
    秦帆看著，心里暗爽。
    磨的，就是这口气。
    要的，就是这张纸。
    他伸出手，没套路，没心机，就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握手动作。
    “一笑泯恩仇。”他轻声说。
    麦克兄弟僵在那儿，半晌，才缓缓抬起手，握了上去——像握著块烧红的炭，烫手，但不敢松。
    一个月后，秦帆科技突然放出消息：联手国际巨头，强强联合。
    整个行业炸了。
    那些之前签了合同、还沾沾自喜的小公司，一个个慌得跟老鼠见猫似的——这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了別人盘子里的菜。
    来不及多想，一群老板连夜集合，全挤进秦帆科技总部，黑压压一片，像来討债的。
    门一开，乌泱泱涌进来，站成一排，眼神不善，气氛像高压锅。
    秦帆抬眼，眉头一皱：“你们这是干啥？”
    没人退。
    领头的那个鼓足了劲，嗓子发颤：
    “秦总，我们没逼你……可你也別逼我们太狠！我们跟了你这么久，合同签了，饭碗也给你了，你现在要连汤都不留？”
    “我们不是要分你蛋糕，我们只求一口活命的粥！你不能让我们饿死在街边！”
    “就是！你不能让我们这些老企业，活活被你吞得连渣都不剩！”
    “留条路吧！求你了！”
    话音一落，后面几十號人齐刷刷点头，嘴里跟著重复：“对……没错……求你了……”
    秦帆听著，没恼，也没笑。
    他懂了。
    这些人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求生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把身体松下来，不像以前那副冷脸，也不像那天高高在上的王者。
    他像换了个人，语气放软了：
    “你们忘了，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