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头髮花白的专家围在操作台边,眼神从最初的殷切期盼,迅速沉入冰窖。
原本的精密元件与电路板,此刻东倒西歪地浸泡在积水里。
更糟糕的是,侧边那处撞击造成的凹陷,直接导致几块电路板发生了不可逆的物理变形,连接处甚至有细小的碎片剥落。
一位戴著厚厚眼镜的老专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用镊子轻轻拨开一片湿透的海绵,露出底下的接口。已经氧化变色。
半晌,重重嘆了口气。
“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声音沙哑,眼眶都有些泛红。
“这些……这些本可以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嚮导啊……”
另一位稍年轻的专家紧锁眉头,指著板卡的几处水渍:“进水导致氧化,关键部件的损毁程度严重。
恐怕……”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明白。修復的希望极其渺茫。
很多独特的先进设计,可能就此永远“看”不真切了。
他们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华国在电子信息技术领域,几乎是在一片荒芜中摸索前行。
国外对此实行严密的技术封锁,別说是核心技术,就连一些基础的、人家已经淘汰的元件,都对华国禁运。
偶尔能通过特殊渠道、花费高昂的外匯买到一些成品设备,里面的元件也密封的严严实实,一旦拆封,里面的元件也不可用。整台机器就毁了。
他们生怕被我们学到一丝一毫。
那些设备就像蒙著盖头的黑箱,只能用,不能知其所以然,更谈不上自主发展。
这箱子里原本装著的,是齐玥老师的团队数年心血的结晶,是站在国际前沿的、相对完整的系统思路和样本。
它本可能为国內苦苦探索的研究人员提供一个模板,节省无数在黑暗中碰壁的时间。
可现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站在一边脸色苍白的齐玥。
齐玥几乎站不稳,她死死抓著操作台的边缘,指关节捏得发白。
从箱子渗出水跡的那一刻起,最坏的预感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而现在,预感成了冰冷的现实。
她看著那些在专家手中被小心翼翼检视、却已面目全非的元件,那些她曾亲手焊接、调试,陪伴她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伙伴”,如今却成了躺在积水里的残骸。
巨大的自责和心痛汹涌而来,几乎將她淹没。
她想起了湍急的河水,想起了自己手臂那一瞬间的酸软,想起了傅景南毫不犹豫跳入水中的背影,想起了所有人这一路付出的血与汗……
所有这一切,难道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如果不是我坚持……如果我把箱子交给景南哥……它就不会……”
一位面容慈祥的女专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玥紧绷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自责:
“孩子,別这么说。这一路的艰险,我们都听说了。
能把人和大部分东西带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敌人封锁我们,老天爷也给我们设关卡……但事情还没到绝路。”
“对呀!事情还没有走到绝路!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救!快,找吹风机,把这些宝贝吹乾。”
年轻的专家说完就忙跑出去找吹风机,眾人也迅速的忙了起来。
“小齐,硬体损坏固然痛心,但技术不止存在於这些实物里。”
年老的女专家看向齐玥,眼神里带著鼓盼。
“齐玥同志,最宝贵的元件,在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在国外这些年学到的知识、思考的方法、见过的前沿方向,这些是任何水也泡不坏,任何撞击也毁不掉的。
我们需要你,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復现』出来,讲出来,写出来。”
齐玥浑身一震,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
是啊,机器可能损毁,但知识不会。
思路不会。
那些深植於脑海的设计理念、算法逻辑、架构思想……依然完好无损。
箱子里的实物或许无法完全修復了,但通过她的记忆、她的图纸、她的描述,结合国內科研人员的智慧和努力,未尝不能重新勾勒出那条追赶的道路,甚至可能走得更稳、更远。
她鬆开了紧抓桌沿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依然有些哑,却不再颤抖。
“所有的设计图纸、核心算法笔记、关键参数……
我都记在脑子里,有一部分重要的,也用特殊方式做了备份。
我现在就可以开始……”
失望的阴霾依然存在,但一种更坚韧、更务实的力量开始涌动。专家们迅速交换了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定。
“好!”
老专家重重点头。
“小刘,去给齐玥同志准备最详细的技术记录表格。
老王,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
齐玥同志,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我们陪你一起,把这失去的时间,一点一点抢回来。”
第465章 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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