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背著木箱,鼻子不停耸动,在一面斑驳的死胡同墙壁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炭治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奇怪的队伍,“虽然没有任何痕跡,但是那种独特的气味……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一定就在里面。”
身后,善逸还在抽抽搭搭,紧紧拽著炭治郎的羽织下摆,看都不敢看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一眼。伊之助倒是消停了,因为理奈刚刚塞给他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形烧,正透过猪头套大口嚼著。
“喂!笨蛋们!”
空气泛起一阵波纹,少年暴躁的声音凭空响起。
愈史郎的身影从墙壁中显现,一脸的不耐烦:“不是说了没事別来烦我们吗?珠世大人正在进行关键的研究,要是打扰了……呃?!”
愈史郎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的视线越过炭治郎,落在了队伍最后那个穿著紫黑色武士服、提著金鱼袋子和花布的高大男人身上。
虽然那人现在是一副人类贵公子的模样,虽然那六只眼睛已经藏了起来。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那是凌驾於所有鬼之上的气息,是除了那位大人之外,绝对的支配者。
上弦之……壹?!
愈史郎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为鬼的本能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逃!快带著珠世大人逃!
“你……”愈史郎惨白的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挤不出来,身体僵硬得像块风乾的石头。
“怎么回事?愈史郎?”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异样死寂,以及愈史郎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波动,木屋內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珠世推开门,神色匆忙。
“难道是鬼舞辻的追兵……”
她的目光扫过炭治郎和理奈,稍微鬆了一口气,刚想责备愈史郎大惊小怪,视线却在触及那个紫衣男人的瞬间,凝固了。
噹啷。
手中的托盘摔在地上,精致的茶具碎了一地。
下一秒,她猛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已经嚇傻的愈史郎身前,厉声尖叫:
“炭治郎!!快带理奈走!!那是上弦!!这是个陷阱!!”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黑死牟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他体內溢出,手中的金鱼袋子里的水面剧烈晃动,几条小金鱼惊慌地乱窜。
他是为了理奈才收敛爪牙。
但不代表这些螻蚁可以对他大呼小叫。
“放肆。”
黑死牟低沉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愈史郎被这股气势激起了凶性,哪怕怕得要死,还是怒吼一声,数十张画满眼睛图案的符咒凭空飞出,试图构建一道脆弱的防线。
“別想动珠世大人!!”
眼看局势瞬间失控,炭治郎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乱挥:“不!不是这样的!大家冷静一点!这其实是……”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理奈不知何时走到了前面,伸手拨开了一张飞到她鼻尖前的符咒。
“哥哥不可以这样哦。”理奈一脸的不赞同,指了指都要嚇晕过去的愈史郎,“你嚇到小朋友了。”
刚才还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死牟,气势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嗤”地一声瘪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理奈,紧抿著嘴唇,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將那漫天的杀意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是他先动手的。”黑死牟有些生硬地辩解了一句,像个被家长训斥后不服气的小孩。
理奈没理他,转过身,看向一脸世界观崩塌的珠世。
“珠世。”理奈歪了歪头,指著自家那位正在闹彆扭的最强上弦,语气困惑却理所当然,“我带哥哥来看病。”
看……看病?
珠世呆呆地看著那个提著金鱼、一脸不爽却乖乖站著的黑死牟,又看了看一脸天然呆的理奈。
这可是上弦之壹啊!
是那个杀了无数鬼杀队剑士、就连无惨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怪物啊!
现在被你像是牵著宠物一样带过来看病?!
“这是……”珠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启自己宕机的大脑,“什么病?”
“我想把他变回人类。”理奈走到珠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点心递给她,算是掛號费,“但他身上有那个胆小鬼无惨的细胞,很难搞。珠世你比较聪明,帮帮我。”
胆小鬼无惨……
珠世眼角抽搐。这个世界上敢这么称呼鬼舞辻无惨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位活祖宗了。
但看著理奈那双清澈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已经收敛气息、甚至还对著她僵硬地点了点头的黑死牟……
珠世心中那股名为“科学家”的狂热火苗,突然窜了起来。
把上弦之壹……当做实验体?
切断无惨的控制?
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诱人的课题!
“进来吧。”珠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愈史郎,准备一下。”
……
诊疗室內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黑死牟盘腿坐在一张特製的治疗椅上。愈史郎一边哆嗦一边往他背上贴满写著咒文的符纸,每贴一张都要咽一口唾沫,生怕这个怪物突然暴起把自己吃了。
炭治郎和善逸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理奈坐在旁边,手里捧著珠世端来的茶和点心,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句:“这个樱花饼不错,下次给义勇带点。”
“接下来会有点痛。”
珠世手里拿著一支装满紫色液体的针管,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这支药剂是她花费几百年心血研製的“变人药”雏形,虽然还不能完全將鬼逆转为人类,但配合愈史郎的高阶视觉遮蔽血鬼术,理论上可以暂时屏蔽掉无惨细胞的信號连接。
“继国……阁下。”珠世改了称呼,虽然声音还有些紧绷,“您必须用意志力压制住体內鬼血的反扑,一旦失控,我们都会死。”
黑死牟冷冷地看著那根针管。
这种痛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感到屈辱的,是像个小白鼠一样被人摆弄。
但当他的余光扫到旁边那个正鼓著腮帮子嚼点心的身影时……
“动手。”他闭上了眼睛,吐出两个字。
噗嗤。
针头刺入颈侧的大动脉。
紫色的药液推进去的瞬间,黑死牟的身体猛地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呃……”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体內的鬼血像是被烧开的沸水,疯狂地衝撞著血管。脑海深处,仿佛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咆哮,试图重新夺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那是无惨的意志。
——背叛者!杀!杀了他们!
黑死牟死死咬著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不仅要对抗无惨,还要对抗身为鬼的本能。
“愈史郎!快!”珠世低喝,额头上全是冷汗。
“是!!”
愈史郎大吼一声,双手结印,贴在黑死牟背后的符咒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血鬼术·视觉梦幻之香·绝对遮蔽!!”
无数复杂的符文像是锁链一样,顺著黑死牟的脊椎蔓延开来,强行切断了那些连接著虚空的无形丝线。
嗡——
黑死牟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持续了四百多年、无论身处何地都在大脑深处迴荡的窥视感和低语声,彻底消失了。
脑海一片清明。
那种作为“提线木偶”的束缚感,荡然无存。
“呼……”珠世虚脱般地瘫软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数据,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成……成功了!”
虽然还保持著鬼的体质,但此刻的黑死牟,已经在无惨的感知网络中彻底“消失”了。
“这就……好了?”
理奈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凑过来看了看自家哥哥。
黑死牟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神情复杂。
他能感觉到力量还在,甚至因为摆脱了控制而变得更加纯粹。
“嗯。”他看向理奈,原本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那就好。”理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现在哥哥是『隱身』模式了,不用怕那个胆小鬼偷看了。”
她转头看向炭治郎:“炭治郎,任务完成,我们去买金平糖吧,刚才那家店好像还没关门。”
炭治郎:“……誒?这就走了吗?”
眾人看著这对画风清奇的兄妹,一时无言。
只有黑死牟站起身,默默地提起地上的金鱼袋子和花布,重新恢復了那个“提包小弟”的角色,乖乖跟在了理奈身后。
……
与此同时。
不知名空间的深处,无限城。
正端坐在书桌前,偽装成孩童模样的鬼舞辻无惨,手中正把玩著一只精致的水晶酒杯。
突然。
啪!
水晶杯在他手中炸成了粉末,鲜红的酒液混杂著玻璃渣,顺著他的指缝流下,如同淋漓的鲜血。
无惨的那双梅红色眼瞳剧烈震颤,瞳孔竖成了一条细线。
就在刚刚。
继半天狗和玉壶之后。
那个他最信任、也是最强大的手下,那个已经活了四百年的“合作伙伴”黑死牟……
信號消失了。
不是死亡。如果是死亡,身为始祖的他会第一时间感觉到细胞的崩坏。
是消失。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他的感知网络里挖走了一样,毫无徵兆,无影无踪。
“黑死牟……”
无惨的脸庞逐渐扭曲,皮肤下仿佛有虫子在蠕动,原本人类孩童的模样瞬间崩坏,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
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再次袭来。
四百年前,是继国缘一差点斩断了他的脖子。
四百年后,那个男人的哥哥,竟然也脱离了他的掌控?!
再加上那个克服阳光的女孩……
“都要背叛我吗……所有人……都要背叛我吗?!”
第97章 带哥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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