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任务完成（4k大章）
    lv18的精英怪，血量堪比boss。lv20的稀有怪，拥有高达90%的物理免疫和精神攻击能力。
    別说是芬恩手下这些最多不超过lv10的普通打手，就算是洛奇自己，在没有找到针对性弱点的情况下，贸然衝上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了————”洛奇关闭了视角，脸色有些难看。
    现在看来，这片区域的危险等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应对能力。
    想要进入【城市动力熔炉】，难度比他想像的要高出至少十倍。
    钟楼顶端的风，带著废墟特有的腥臭，吹刮著每个人的脸颊，也吹凉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愈。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麻烦的范畴。
    “怎么样？”芬恩的声音沙哑地响起，打破了死寂：“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计划可行吗？我只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了。”
    阿尔冯斯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作为一个学者，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绝对的混乱面前，知识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他祖父笔记中记载的那些怪物形態，和眼下这些怪物，几乎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唯有洛奇，迅速恢復了平静。
    恐惧？当然有，但是不多。
    这些数值崩坏的怪越是离谱，，越是没有经过筛查和测试，就说明其底层设计的逻辑漏洞越大。
    “走吧。”洛奇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楼梯，“这里的情报已经足够了。待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的镇定，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让几乎陷入绝望的阿尔冯斯，重新找回了一点理智。
    返回锈锚酒馆的路，比来时更加压抑。
    没有人说话，那些在钟楼上看到的景象，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重新回到那间熟悉的酒馆，芬恩一屁股瘫坐在吧檯后的椅子上。
    他拿起一瓶酒，甚至懒得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洛奇没有去打扰他。
    他拉过一张椅子，示意阿尔冯斯坐下，然后將这位失魂落魄的歷史学者在钟楼上掉落的笔，重新递还给了他。
    “別放弃，阿尔冯斯先生。”洛奇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说过吗？你是唯一一个，知道【城市动力熔炉】秘密的人。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旧城区，就真的没救了。”
    阿尔冯斯接过炭笔，手指依然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洛奇，前几天眼中那份义愤填膺和正义已然消失不见：“可是————我们该怎么做？面对那样的怪物，我们————我们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挑战那些我们打不过的怪物。而是先完成我们能完成的事情。”
    他说著，將目光转向了吧檯后的芬恩。
    “芬恩。”洛奇的声音，將那个沉浸在酒精麻痹中的男人，重新拉回了现实：“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於锈锚商会，关於旧城区，也关於————你们的未来。”
    芬恩抬起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看著洛奇：“你也看到了，我在想我们真的还有未来吗？”
    “当然有。”洛奇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活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吧檯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芬恩。
    “莉莉安娜夫人的任务，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洛奇在心中默默说道，隨即开口：“告诉我，芬恩，除了那些新出现的怪物，你们最近在港口区，是不是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个问题，成功地將芬恩的注意力，从旧城区的绝望，拉回到了更现实的困境中。
    芬恩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意外洛奇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麻烦？何止是麻烦。简直是焦头烂额。”
    他將酒瓶重重地顿在吧檯上，发出一声闷响。
    “旧城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抽调回来防御和救人了。
    港口区那边，自然就空虚了。船运那边的那些杂碎，还有几个平时跟我们不对付的小帮派，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全都扑了上来。”
    “他们在抢我们的地盘，抢我们的生意。码头的搬运，私酒的销售，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运输————全都被他们蚕食了。”
    “我的人手不够，根本管不过来。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锈锚商会在港口区的势力，就会被连根拔起。”
    洛奇静静地听著，將这些信息，与之前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位科林家族女主人的状態，联繫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莉莉安娜看到了锈锚商会与科林家族衝突加剧的表象，却不知道，导致这一切的是旧城区內部的剧变。
    她以为是锈锚商会在主动扩张，所以想让他来削弱锈锚商会。
    但实际上，锈锚商会，已经是在被动挨打了。
    “如果————情况再这么恶化下去，你会怎么做？”洛奇追问道，“我是说，如果旧城区真的守不住了。”
    他沉默了。
    酒馆里所有倖存的商会成员，也都沉默了。
    他们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芬恩，等待著那个他们最不愿听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良久，芬恩才沙哑地说道：“还能怎么办？”
    “带著所有人————迁徙。”他抬起头，看著酒馆那骯脏的天花板：“放弃这里的一切，退到港口区的贫民窟里去。就是不知道上层区那些杂碎会不会出手了。”
    “我们会变成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被科林家族的人嘲笑，被卫兵驱赶，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
    “不。”
    洛奇的声音，果断地否定了他的结论。
    “那不是你们的未来。”
    他看著芬恩。
    “听著，芬恩。我有一个计划。”
    洛奇没有卖关子，他直接將自己的想法，清晰地展现在了芬恩面前。
    “第一，收缩防线。放弃所有外围的、不重要的区域，將所有倖存的居民和战斗力，全部集中到暂时还安全的区域。集中力量，才能活下去。”
    “第二，信息共享。我需要你，把你所有关於那些新畸变体的情报，都整理出来，交给我的同伴。”他指了指一旁的阿尔冯斯，“他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他或许能从这些情报中，找到那些怪物的弱点。”
    洛奇看著芬恩。
    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
    他从怀中，取出了几枚银鹰幣，放在了吧檯上。
    “这杯酒钱。”洛奇站起身，声音平静，“芬恩，你是个合格的领袖。至少，你还在为你的人，寻找活下去的路。”
    芬恩看著那几枚银鹰幣，又抬起头，迟迟没有说话。
    “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至少，我们会去尝试。”
    “我们会活下去的。”听完洛奇一番话，芬恩似乎看起来振作不少，“锈锚商会的人，没那么容易死绝。但是，我的人，不会再为你们去白白送死了。”
    “我明白。”洛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保护好你的人，守住你们最后的家园。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他看著芬恩，最后说道：“如果有什么新的、关於那些怪物的发现，你可以通过伊莉雅，把消息传递给我。任何情报，都很重要。”
    芬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那几枚银鹰幣，收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洛奇不再多言，他带著神情复杂的阿尔冯斯，转身离开了锈锚酒馆。
    当他重新走出那条阴暗的排污管道，呼吸到港口区空气时，他的眼前，一条提示浮现了出来。
    【主线任务：双城之音（第二章）—阴影中的铁锚】
    【任务目標1：与独眼”芬恩进行一次深入的接触，探查锈锚商会的內部情报。（已完成）】
    【你已成功获取锈锚商会的信任，並了解到其当前困境的真相。】
    洛奇看著这条提示，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他確实完成了任务，了解了锈锚商会的现状。
    旧城区的危机，那些来自於【城市动力熔炉】的畸变体比他预想得还要棘手许多。
    就算让洛奇再找个地方刷个几个月的怪，他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那些畸变体。
    那么显而易见，能解决这些畸变体的方法要么依靠外界的力量，要么就得想办法利用机制或者bug。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身旁的阿尔冯斯，声音乾涩地问道。
    亲眼目睹这一切，显然对他的衝击极大。
    洛奇抬头看了看天色。
    黄昏已至，远处港口的灯火，已经开始一盏盏地亮起。
    “回去。”他的回答相当简单，“你需要时间，来整理今天看到的一切，將它们与你祖父的笔记进行比对。我需要时间，来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可是，那些怪物————”
    “它们暂时还不会衝出旧城区。”
    “根据芬恩的描述，它们的活动范围，还局限在靠近【城市动力熔炉】的几个区域。我们还有时间。”
    他看著阿尔冯斯，眼神平静而坚定。
    “记住，阿尔冯斯先生。越是面对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就越要保持冷静。
    衝动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变成我们的武器。”
    当洛奇独自一人回到海妖之歌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港口。
    酒馆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吟游诗人的琴声、水手们的喊叫声与骰子碰撞声响交织在一起。
    这喧器的氛围，与旧城区的压抑，仿佛是两个世界。
    阿尔冯斯没有和他一起回来。这位歷史学者在离开旧城区后，便心事重重地告辞了。
    他说他需要立刻回到自家书房，將今天看到的一切，与他祖父的手记进行逐一比对。
    洛奇能从他那既恐惧又亢奋的眼神中看出，这次亲眼所见的衝击，对他来说，似乎意义重大。
    洛奇没有去打扰正在和莉亚、凯尔分享一大盘烤鱼的马库斯，只是默默地走回了吧檯。
    “一杯清水，谢谢。”他对吧檯后的伊莉雅说道。
    伊莉雅瞥了他一眼，从他的表情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倒了一杯凉水，推到了洛奇面前。
    “看你的表情，今天似乎不太愉快。”
    “我只是看到了些————意料之中，却又超乎想像的东西。”洛奇端起杯子，將凉水一饮而尽，那股冰凉的感觉，让他因思考而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靠在吧檯上，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在钟楼上看到的景象。
    lv18的精英怪，lv20的稀有怪————
    面对这种等级和强度的敌人，他目前所有的战斗手段——【碎岩击】、【闪光步伐】、矮人战镐，都显得有些不足。
    即便是倾尽全力，他或许能依靠【调试者视角】的情报，在准备完全的情况下，单挑一只【强酸喷吐者】，但然后呢？那种怪物，在废墟中，绝不止一只。
    “叮铃——”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莉莉安娜交给他的【传声海螺】。
    海螺的表面，正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是总督夫人的通讯请求。
    洛奇走到酒馆一个僻静的角落，激活了海螺。
    “洛奇先生，晚上好。”莉莉安娜悦耳的声音，从海螺中传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关於我委託你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洛奇看了一眼窗外的灯火。
    他至少应该得想想办法解决旧城区那些畸变体的问题，毕竟那里虽然危险，但蕴含的宝藏也不少。
    “我已经和独眼”芬恩谈过了。”洛奇对著海螺，言简意賅地说道，“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没有立刻匯报详细的情报。
    “哦？”海螺那头的莉莉安娜，显然来了兴趣：“看来，你需要当面和我谈谈。来上城区一趟吧，我在书房等你。卫兵不会拦你。”
    通讯中断。
    洛奇收起海螺，对伊莉雅打了声招呼，便再次走入了白帆港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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