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年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拿起內线电话。
“让资料室把苏汭的所有档案跟三號棚的母带送到我办公室,五分钟之內。”
话音刚落,他便掛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没两分钟,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跟一盘卡带式母带被送了进来。
“都在这里了。”
“三號录音棚的门禁卡,我也让助理给你准备好了。后面,就看你的了。”
袁杰拿起东西,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利落得很。
李宗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心说,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
当袁杰照著门牌,走到通往三號录音棚的区域时,画风突变。
这是一条狭窄又几乎被人遗忘的走廊。
脚下的地毯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墙角的涂料开始剥落,头顶的照明灯也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闪著。
这里就像磐石这个光鲜商业帝国里,一块被遗忘的角落。
袁杰走到走廊尽头,三號录音棚的门牌歪歪斜斜的掛著。
他拿出磁卡,“滴”的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录音棚里灯光昏暗,那台大得夸张的调音台跟各种昂贵的设备上,都蒙著一层薄灰。
这里与其说是个工作场所,不如说是个音乐坟场。
袁杰的目光扫了一圈,停在控制室角落的沙发上。
那里蜷著一个女人。
她素麵朝天,一脸长期熬夜的憔悴。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又过分宽鬆的旧t恤,抱著膝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
她夹著半截烟,菸灰长长的垂下来,她却跟没看见一样。
袁杰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袁杰一眼。
她就是苏汭。
曾经那个在舞台上炸场,靠一把铁嗓封神的天后。
“你又是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不是苏汭,是从调音台前传来的。
袁杰转过头,这才注意到那还站著另一个人。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头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
他穿著件烫得笔挺的白衬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体靠著调音台,那姿態有股老派音乐人的矜持跟傲慢。
他就是王建国,苏汭合作了快十年的老搭档,也是个思想僵化的老牌製作人。
“李总派来的?”
“又来一个送死的。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这浑水不是你能趟的,哪来的回哪去吧,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袁杰压根没理他,直接走到调音台前,把自己带来的母带卡带拍在檯面上。
这一下无视,让王建国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站直身体,拿起那盘录了一半的母带,熟练的塞进卡座。
“行,既然你想死个明白,我就让你听听,这首歌是怎么逼疯你前面那三位金牌製作人的。”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苏汭,那女人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王建国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华丽的,由弦乐跟钢琴交织的前奏,从价值百万的监听音箱里冲了出来。
製作精良,配器丰满,每个音符都砸著钱的味道。
然后,苏汭的歌声响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劲,高亢又有穿透力,技巧上没得说。
但……
整首歌的曲风,老旧到掉牙。
这是一首典型的九十年代初苦情式抒情摇滚,旋律走向完全可以预测,歌词写的也无非是“你走了我的心碎了”还有“没有你我怎么活”之类的陈词滥调。
苏汭的唱法更是停留在过去那个嘶吼高音的时代,每个字都用尽全力的去吶喊,不把声带唱到撕裂就不叫投入感情。
这首歌就像一件製作精美用料考究的古董戏服,在二十一世纪的袁杰听来,华丽又滑稽,跟时代完全脱节。
一首歌的时间不长,但在这压抑的空间里,简直是一种煎熬。
“怎么样,没辙了吧。”
在两人的注视下,袁杰一言不发。
他平静的走到那台庞然大物似的调音台前,按下了红色的“stop”键。
这个动作,让王建国跟苏汭的脸色同时一变。
袁杰转过身,没看王建国,目光直接钉在苏汭那张颓废的脸上。
他拋出了一个炸裂的结论。
“这种歌连同这种用尽全力吶喊的唱法……”
“都已经死了。”
“嗡——”
“什么?”
这句话,一下就刺进了苏汭跟王建国最敏感的神经。
王建国手掌“啪”的一声撑在调音台上。
沙发上的苏汭,眼睛里腾的燃起两簇骇人的火。
她紧紧的盯著袁杰。
“你……说什么?”
但在他们彻底发作前,袁杰无视了两人黑成锅底的脸。
他跟著就拋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不过,这首歌的旋律动机还不错。”
这句话让正要爆发的两人全愣住了。
然后,袁杰说出了那句將彻底引爆一切的话。
“我的建议是彻底推翻现有的一切……”
他的目光依旧钉著苏汭。
“把它改成一首真正的r&b。”
“r……&……b……”
这三个陌生又带著洋味的英文字母,从袁杰口中吐出,精准的丟进了早已装满炸药的木桶里。
整个录音棚,只剩下苏汭跟王建国脸上那由震惊荒谬最终转为怒火的表情。
第八章 这歌,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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