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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第751章 各奔东西

第751章 各奔东西

    齐敏倒是痛快。她把刻刀往桌上一搁。“发扬什么门派?乾脆併入你那个侠客山庄就好。用传承绑住弟子的一生,根本就是造孽。”
    她的语气不是赌气,不是衝动,是不需要再犹豫的果断。以前是怕没了门派,那些孩子们受欺负。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卸下了什么包袱。
    捲轴还搁在桌上,龙纹的尾巴还没刻完。她把凳子转了个方向,面朝肖尘,仔细地看眼前人。看了一会儿,忽的笑了。那笑容来得突然,是一种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感慨的笑。
    红豆心中警铃大起,忍不住挽住了肖尘的手臂。
    “你这样的人,真是我们女人的冤孽。”齐敏的声音不大,像石子投进水里,一圈一圈地盪开。
    “有几个能跨得过去的?名扬天下,权势滔天,论文论武都是当今魁首。”她顿了一下。“脾气却还是好的。”
    她看著肖尘,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难题。“你倒是说说,爱名的、爱利的、图长相的、好虚荣的,又有哪样女子不迷糊?”
    肖尘苦笑。“齐掌门莫要取笑我。”
    “实话。”齐敏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一丝取笑的意思。
    她深深的看了肖尘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打量。“我知道你有妻室。可还是要去看看我那一双徒儿。”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没道理她们魂不守舍,你就能不管不顾。事情总要说明白。”
    肖尘也只能答应。他能不答应吗?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就不是人了。
    “世上大多的事儿非黑即白。”他说得很慢。“可感情上的事儿,怎么能说明白?”
    齐敏没接话,继续刻那条还没刻完的龙尾巴。刀尖落下去,木屑捲起来。她低著头,看不见表情,刻刀走得更快了,木屑飞得更急了,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肖尘坐在对面,觉得自己像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拐走人家闺女的黄毛。
    红豆坐在旁边,但觉得气氛不太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不知道,他们说的姐妹是谁?只能安静地坐著。
    齐敏把凳子腿拿回去,两个放在一起,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布,开始擦拭刀上的木屑,把刀擦乾净了,收进刀鞘里,放回行李。
    等带刀的侠士寻回来白绢之后,东西就算集齐了。
    白绢是上好的素綾,柔韧,光滑,展开来像一匹流动的水。肖尘在上面刷刷点点,写了“只除首恶,不查余党”之类的话语。
    他的字笔画有力,就是不太守规矩。反正也没人敢查验!
    也能对付过去。
    齐敏又用萝卜刻了个章。往上一摁。
    她简直多才多艺。
    等油彩干了,一张圣旨便算出炉了。
    黄绸子作底,白绢作面,捲轴上刻著龙纹和云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那么回事。
    齐敏把圣旨捲起来,用一根红绳系好,放在桌上。谁也不知道这是假的。
    或者说,谁也不想追究这是不是假的。
    巡街的侠士欢欢喜喜地回来。
    官府重建得很快,那些捕快已经开始上街了。
    穿著旧制服,但腰里都別著刀,走路的姿势也和普通人不一样——步子大,腰板直,眼睛扫来扫去,看谁都不像好人。
    有那股鹰犬的味儿了。
    所有人都透著一股急於表现的劲头,像是要把之前躲著不敢出门的日子一口气补回来。
    街面上的地痞不见了,那些歪戴著帽子、敞著怀、走路一晃一晃的傢伙,像是被水冲走了一样,一个都看不见了。
    不管怎样,街面上清净了。
    秩序恢復了。
    侠士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他们本来就是接了侠客山庄的委託来维持秩序的,现在他们的活儿干完了。
    但参与此事的人又开始奔波。这个县稳住了,还有別的县。
    圣旨的出现,让他们有了对付这种情况的方法。
    那封圣旨由齐敏和一位老者看护,起到震慑作用。
    不是拿出来给人看的,但一定得有。
    眾人甚至没有休息,星夜出发。在客栈门口互道珍重,然后就散了。一瞬之间,客栈人去屋空。
    肖尘站在原地没动,看著那些远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有人家的那份热情,也没有那种信仰。
    那些人为了一个“侠”字,能跑几百里路,能不睡觉地赶路,能把別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他做不到。他帮人是有选择的,看心情的,看关係的,看值不值得的。
    那些人帮人是没有条件的。
    这是差別。
    不过侠客山庄是他提出来的。那些想法是他的,那些规矩是他的。那些人在做的,是他想出来的。
    这么说来,自己也很了不起。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一件不太確定的事,然后满意的溜溜达达回屋。
    他心安理得地搂著红豆留在了客栈里。
    沈明月不再看帐本了。
    商號积累了数不清的財富,铺子多了,人手也够了。
    於她而言,帐本也就没了多少意义。
    她开始找新的兴趣。
    院子里多了几盆花。她亲手鬆土、浇水、修剪,把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摘掉,看顏色从深变浅,看花蕊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看著看著,就想他了。
    沈婉清也是一样。琴案摆在窗前,她抚琴的时候,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只有那几只不知什么时候飞来的麻雀,站在墙头上,歪著脑袋看她。
    她想著他,想著他什么时候回来,想著他有没有受伤,想著他有没有吃饱,想著他有没有想她。
    庄幼鱼没那么多手艺。她不会种花,也不会抚琴,更不会刺绣。
    她只会看画本子,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人,她只看见一个人,是那个骑著红马、穿著青衫、笑起来没心没肺的人。
    想他,想他,想他。
    月儿倒是过得很充实。
    她认识了一个人。那人自称“烟波钓叟”,是个老头,背著一个竹篓,提著一根鱼竿,走到哪儿钓到哪儿。
    他有一种先想办法把鱼聚起来,再钓的手段。
    月儿觉得很有道理。
    她开始跟著老头学打窝,学选位置,学看水流,学判断天气。
    老头说她有天分,学得快,將来一定能成为钓鱼高手。
    沈明月没有打击她。那老头之所以被称作“烟波钓叟”,就是因为江湖上的人,每次看到他,他都在钓鱼。
    可他的那个小鱼篓,从来就没满过。也许从来就没钓上来过。沈明月有些恶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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