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王龙手起刀落，就要斩杀曹豹。
    “嗖！”
    花云一箭，正射在王龙的手腕上，长刀落地。
    王龙疼得满头大汗，破口大骂：“林枫！老子不服！你个穷光蛋凭什么后来居上，骑在老子的头上！”
    “老子才是双水村最有出息的人！老子这辈子杀不了你，下辈子还要杀你！”
    林枫目光冷冽，缓缓取出箭矢，对准了王龙。
    王龙见状，瞳孔骤然一缩，他那颗强装坚定的心顿时怂了。
    “林枫，咱们是老乡啊！林枫！你忘了？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耍，我还抱过你呢……”
    “嗖！”
    箭矢疾射，王龙的煽情戛然而止，一箭封喉！
    “扑通！”
    王龙的尸体倒地，嚇得一旁的曹豹瑟瑟发抖。
    林枫大手一挥：“將王龙的尸体还有曹豹带走，回去再处理。”
    “其他的兄弟原地休整两刻钟再返程。”
    林枫他们今天连续作战，体力已经近乎透支。
    “嘶啦！”
    石虎撕碎军装，跟花云一起为林枫包扎肩头的伤口。
    林枫受伤本来不该再拉弓搭箭，可他实在恨极了王龙。
    王龙从林枫进入军中开始，就给他使绊子、穿小鞋。
    如今林枫成了校尉，王龙一个小小百夫长，居然敢刺杀他，可恶至极！
    林枫那一箭，是为所有被王龙他们杀死、重伤的兄弟们射的！
    “大人，有了曹豹作证，那陈卓肯定脱不了干係。”
    花云沉声说道：“其实，您不该杀王龙的，留下王龙送回去审问，定能找出王龙背后的主谋。”
    林枫闭上眼，轻嘆一声：“王龙与我恩怨太深，孔德生死难料，不亲手杀了王龙，我不痛快！”
    “至於陈卓那边，无论生死，他这个千夫长都做不下去了……”
    “沙沙沙……”
    树丛里一阵颤抖，片刻后金豹从树丛中钻出来。
    “大人，有情况！”
    林枫他们休息的时候，金豹领著人在四处警戒，结果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踪跡。
    “怎么了？”林枫睁开双眼，看向金豹。
    “大人，我们刚才在那边。”金豹指了指西边，“发现了一些行军的痕跡。”
    什么？！
    林枫他们为了追逐王龙几人，已经严重地偏离了既定路线。
    这里距离辽东军大营，大概有二里地左右。
    当然这是指直线距离，若是考虑到山路崎嶇，以及这里的地势，绝对超过三里路。
    “花云，地图拿来！”
    林枫取出火摺子，吹了吹，借著微弱的火光开始检视地图。
    “不对，这地图上並未標记前面有路，如何会出现行军的痕跡？金豹，你確定你没看错？”
    林枫微微蹙眉，又跟金豹確认了一遍。
    金豹急了，跟林枫分析：“大人，我老金寻踪啥时候错过？虽然痕跡不算明显，但是我確定，就在今天，那里肯定有兵卒行军过去！”
    花云心中一动：“难道，真的是……北蛮军？大人，咱们咋办？”
    林枫眼珠转了转，吩咐道：“让兄弟们立刻动身，去那边探一探，老金，你领路！”
    林枫当机立断，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如果发现了北蛮大军在山中穿行，那么整个檀州的战事都將被改写！
    林枫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贾宇哪里来的那么多兵卒？他敢分兵？
    今夜月色明亮，不过因为雾气还未彻底消散，山路难行。
    幸亏林枫等人是穿行山路的高手，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寻路。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
    “停！”
    金豹伸出手叫住了眾人，隨后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拨开一片密集的树丛。
    透过树丛，眾人举目望去，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从这边望去，山中一条蜿蜒的“火龙”正在前行。
    北蛮兵举著火把列队前行，速度始终保持一致，不紧不慢。
    花云忍不住低声道：“这得上万人了吧？北蛮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林枫微微眯起眼睛，心情沉重：“贾宇果然狡诈，他不知从哪里寻来这深山中的一条路，表面佯攻我辽东军，实则北蛮的后援军已经从暗中潜入檀州，他们的目標肯定是黑瞎子山！”
    闻言，金豹咧了咧嘴：“狗娘养的北蛮韃子这么阴险？大人，咱们怎么办？”
    林枫看了一眼眾人，有些惋惜地说道：“咱们拦不住他们，若是咱们有两千人，只要能寻到山中前路要衝，卡住他们即可。”
    “但咱们人数太少，金豹，你领著五个人，绕路前往黑瞎子山，將北蛮军的动向告诉齐王殿下，一定要快！”
    “我们即刻返回大营，与邱校尉商议此事，看一看接下来是否要分兵驰援。”
    金豹刚要走，又被林枫一把拉住：“你们看，那支军队的军旗，上面是不是有一头奔腾的猛虎？还有『虎賁』二字？”
    花云的眼神最好，他顺著林枫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没错！就是虎賁！”
    林枫確定了这军队的身份，心情更加沉重。
    “老金，別忘记告诉齐王殿下，这军队是北蛮的精锐——虎賁军！去吧！”
    眼下他们能见到的虎賁军就有一万。
    据他所知，北蛮的虎賁军共有三万人，若是三万虎賁军都到了，檀州之內谁能挡得住？
    ……
    当夜，丑时。
    北蛮的进攻，终於在临近丑时的时候结束，鸣金收兵。
    辽东军大营內外，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
    两军的收尸人推著掛著白旗的小车，行走在一具具尸体之间，將己方的士卒抬上车，再默默地寻找新的尸体。
    战场，安静得可怕。
    大营內，中军帐，校尉邱真，以及千夫长陆星、陈卓，以及几位百夫长聚在一处。
    “今日我们损失了大概有千人左右，损失惨重，明日恐怕北蛮还会来进攻。”
    邱真轻声给眾人布置防务，调整各个方向的兵力部署。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唯独陈卓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魂儿早就被王龙勾走了，这都丑时了，怎么王龙那边还没消息？
    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军帐內正商议著，忽然，帐外传来了邱真亲卫的声音。
    “校尉大人，林校尉回来了！”
    邱真闻言抬起头，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林枫出了什么事。
    陈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外面。
    林枫没有死？那王龙呢？
    王龙那个废物是死了还是被活捉了？
    万一王龙被活捉，他陈卓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