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敌？”
    李轨將信將疑道：“林大人要怎么破敌？莫不是誑我？”
    李轨不相信林枫真有办法，能一战破敌。
    北蛮人不主动进攻被动防守，辽东军想攻破他们的“龟壳”，哪儿那么容易？
    孔德没跟李轨废话，冷冰冰地说道：“李大人去了就知道了，请吧！”
    李轨、唐洪大晚上地被林枫“请”了过去。
    等李、唐二人抵达的时候，辽东军已经全部整装待发。
    林枫朝二人笑了笑：“两位大人终於来了，万事俱备，就等你们二人一起出发了，请！”
    林枫指了指一旁的两匹骏马。
    唐洪忍不住问林枫。
    “林大人，咱们今晚……真要去破北蛮人的大营？能成功吗？”
    林枫这两天按兵不动，搞得唐洪也以为林枫放弃了，直接摆烂了。
    林枫闻言，自信一笑：“能！两个时辰內必破敌营！”
    林枫篤定自信的样子令唐洪越发疑惑，疑惑他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破营。
    大军分批离开军营，但並未用火把，只靠著今晚的月光缓缓离开。
    北蛮军驻扎在距离此处半里的地方，这两日北蛮军一直在休整积蓄力量。
    待北蛮军休整完毕，势必又是一次生死搏杀。
    北蛮军已经没有了退路，耽搁得越久，胜算越低。
    望著有零星火光的北蛮军营，林枫一挥手。
    “花云，可以开始了！”
    花云领命纵马离去，大概过了一刻钟，就见一群人牵著一群老牛走上了战场。
    那些老牛双角被绑上了尖刀，脑袋、脖子的位置披著特製的简易铁甲片护具。
    在老牛的尾巴上，还绑著一串烟花爆竹。
    老牛的背部亦绑著鼓鼓囊囊的包裹，也不知里面装著什么。
    唐洪瞪大眼睛，指著那群老牛。
    “林大人，您……您怎么將老牛给弄上战场了？”
    李轨哑然失笑，指著那群慢吞吞的老牛。
    “林大人，这就是您的破敌之策？靠一群老牛？哈哈哈哈！”
    李轨还以为林枫有什么奇谋妙计，没想到搞了一群老牛而已。
    花云领著人將老牛不断往北蛮阵营那边赶，林枫则慢条斯理地说道：“北蛮人不喜、更不善於扎营，营地防御薄弱。”
    “牛平时看著慢吞吞的，实则力大无穷，真受了惊嚇跑起来不是人力能阻挡的。”
    林枫伸出手遥遥指向北蛮人的阵营，道：“本將与二位打个赌，我这『火牛阵』只衝一次，就可破阵！”
    能行吗？
    李轨与唐洪將信將疑，忍不住往前面看。
    当牛群被赶到距离北蛮阵营五百步左右的地方，北蛮阵营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喧譁声，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大乾军来了！”
    “奇怪，汉军搞来了战马？要衝营？”
    “哈哈哈！汉人傻了吧？咱们有拒马他们还敢用战马冲？”
    “快看！著火了！著火了！”
    “牛！不是马，是牛！”
    ……
    驱赶牛群的兵卒將牛背后的烟花爆竹点燃，就听“噼里啪啦”的一阵炸响。
    老牛尾巴后面的爆竹炸响后，牛群惊恐，老牛一股脑地冲向北蛮的驻地。
    “轰！轰！轰！”
    “轰！轰！轰！”
    夜色中三百多蛮牛带著烟花爆竹狂奔而来，將北蛮兵嚇傻了。
    “快，快放箭！”
    有些北蛮兵卒反应过来，拉弓搭箭射击。
    牛不是人，人中了箭受伤会停下，皮糙肉厚的老牛中了箭矢，被激发出凶性。
    “哞——”
    蛮牛一头撞在拒马上，將拒马撞得七零八落，后面更多的老牛接著衝击。
    “轰——”
    拒马纷纷碎裂，北蛮人不善於扎营、更不喜欢扎营的弊端，展露无遗。
    如果是大乾军扎营的话，有完整的寨墙，有寨门等阻挡，火牛阵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北蛮的军营粗糙、糊弄，三百火牛杀入，横衝直撞。
    有北蛮韃子想要阻拦牛群，挥刀劈砍。
    刚砍出一刀，就被愤怒的火牛顶在了胸膛上，倒飞出去，人还未起来便被火牛踩踏得血肉模糊。
    北蛮大营內乱成一团，火牛杀入后不久，那些绑在火牛背部的药包也被点燃。
    里面涌出大量的烟雾粉尘，熏得北蛮兵找不到北。
    北蛮大营外，林枫大手一挥。
    “杀！”
    辽东军跟在火牛后面，轻鬆地杀入北蛮军营，將那些慌乱的北蛮兵诛杀。
    大军后，李轨望著溃败的北蛮兵，脸色极为难看。
    “他……还真做到了？”
    林枫说两日內攻破敌营，李轨以为能看林枫的笑话，没想到人家手到擒来。
    唐洪心服口服，感慨道：“袁总兵之后，林大人定会成为我辽东军之首！”
    “李大人，林大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这份能力谁能比得了？我唐洪服气！”
    李轨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憋了半天，他才道：“急什么？还有套马谷外的北蛮敌军呢！五天时间他未必能收拾得了！”
    北蛮军营內，辽东军长驱直入。
    到处都是散乱、溃败的北蛮军，北蛮军校尉铁速大声呼喊：“不要乱！不要乱！本將在此！”
    铁速挥舞著佩剑：“列阵，迎敌！”
    他试图將兵卒重新组织起来，正呼喊间，黑夜中一道箭矢越过复杂纷乱的战场，直取他的咽喉。
    “啊？！”
    铁速发现箭矢的时候，箭矢已经到了三步之外，他嚇得一哆嗦，只能凭藉本能將身体微微侧移。
    “唰！”
    三棱箭矢撕裂了校尉铁速的脖颈皮肉，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赶忙缩了缩身子躲避冷箭。
    他的努力无法阻挡北蛮军的溃败。
    北蛮军与辽东军鏖战数日，兵力缩减不小，从原本的四千人已经锐减至两千人。
    面对辽东军的衝击，北蛮军可以用一泻千里来形容。
    “校尉大人，守不住了！”
    铁速的亲信拉著他，劝说道：“请大人快走，我等为大人断后！”
    校尉铁速咬著牙，狠狠地看了一眼如狼似虎的辽东军。
    “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铁速当机立断——跑！
    他在亲卫的保护下，从营寨的后面逃遁出来。
    营寨后的旷野一片漆黑，忽然，黑夜中亮起了一个个火把。
    下一刻，铁速听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神机营，射！”
    黑夜中亮起了数百颗“火星”，火星子激发后，一颗颗无情的弹丸倾泻到溃败的北蛮兵身上。
    “不好，有埋伏！”
    “保护校尉大人！”
    “快走！从另一面走！”
    “挡不住了！啊！”
    ……
    铁速手下的亲卫被打得溃败，立刻调转方向往东边跑。
    结果刚跑出没多远，就被后方杀来的林枫、花云追上。
    此刻，铁速身边就剩下三百余人被包围，前有神机营后有五军营，已然陷入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