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警署署长办公室內。
    一身制服的蔡元祺，正在翻看这个礼拜的工作计划。
    看了好一会儿，蔡元祺这才停止，揉了揉疲惫的双眼，陷入沉思。
    自己升做高级警司已经三年了。
    在华人里面，除了中环警署总警司雷蒙，没人比他的警衔高了。
    按理说，有这样的成就，蔡元祺应该很满意才对。
    可是吧，蔡元祺是一个极其爱权的人。
    在他看来，男人如果没权力，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蔡元祺还希望往上爬。
    升总警司，升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甚至是一哥。
    可惜，港岛如今的资本体制下，到了警司位置后，其实成绩就已经没用了。
    你就算做得再好，可以將你的管区做到零犯罪，也是白费功夫。
    上头不升你，怎么都有说法。
    比如你管区犯罪率是零，那上头就不考察这个了，直接考察破案率。
    试想，你管区都没案子发生了，你哪儿来破案率？
    反过来，要是有案子，好傢伙，那就是你管理的问题。
    你管理不善，辖区那么多罪案，还想升职？
    所以吧，警司想要升职，最要紧是搞好团结。
    蔡元祺巴结富豪，溜须拍马，就是希望人家能美言几句。
    带他参与到更高级的圈子里面。
    说起来，其实也挺心酸。
    堂堂一个警司，见人矮半头，陪笑陪喝，都快赶上夜总会小姐了。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现实就是如此，除非你永远做一个小角色，被人隨便玩弄。
    铃铃铃……！
    电话响，打破了蔡元祺的思绪：
    “喂，我是蔡元祺。”
    “蔡sir，我是乔暉啊。”
    “乔少爷，你好你好，是不是要谈蓝田地皮的事，我……”
    “不是啊，蔡sir，你快来我家，我爸爸被人绑架了。”
    “啊？”
    “你快来啊，对了，別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想惊动媒体。”
    “好，乔少爷你们小心，我马上带人过来。”
    电话掛断，蔡元祺稍加思索，按动出一个號码。
    可是按了一半，又停止了，重新拨號道：
    “文斌，你马上来我办公室，紧急事。”
    ………………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港岛股市与內地时间不同。
    虽然也是两个时段，但早市是9.30-12，午市是13-16。
    而且吧，港岛股票涨跌是没限制的，不存在什么百分之10。
    遇到极端情况，瞬间破產也是常有的事。
    金兴贸易公司办公室內。
    培叔比楚千钧两人还要紧张，一直看著电脑上的股票价位。
    创业银行的股价变动很小。
    毕竟这是银行股，除非有什么重大消息，要不然都是长期横盘。
    一天时间，创业银行从20块跌到17块1毛。
    楚千钧沽空2000万股，只是將价钱压下去2块9毛，赚了5800万。
    当然，这只是纸面价钱。
    要是买货补齐，隨著买货，价钱会被推高。
    最后说不定能涨到23、4块。
    楚千钧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有巨大损失。
    “楚先生，要不算了吧。”
    “我虽然不懂股票，可是这银行股，很少会大跌的。”
    “您就算要玩，也买少一点啊。”
    “足足2000万股沽空，价钱连3块都没压下去，这也太……”
    培叔苦著脸，劝著话，其实也是说给王凤仪听的。
    大小姐，你擦亮眼睛啊。
    楚千钧这小子根本不懂股票，隨便看上一支就买跌。
    你投资6800万，比去濠江赌一把还夸张。
    这不是把钱扔进海里嘛。
    “没关係，我料到会这样。”
    “创业银行是家私人银行，没有什么大消息的话，价钱平稳是正常的。”
    “我这么做，只是想给人看。”
    楚千钧笑容言语，手指按动著键盘，压根儿没看创业银行的版块。
    他看的是创业集团其他的公司股票。
    不得不说，乔永发那老小子还挺会做生意，足足四家公司上市。
    除了创业银行之外，还有创业地產、创业投资、以及创业百货。
    四家公司的股价都很稳定，楚千钧看了一天，也没看到有人大手笔买入，或是拋盘。
    “霍景良和利兆天那两个傢伙，到底出手没有？”
    “真是烦啊，股坛没人，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楚千钧这会儿心情不算好，因为没有消息来源。
    在金融界里面，许多大型投资公司，一个电话就能查到各种股票的交易数据。
    不仅是买涨，还包括沽空。
    比如霍景良与利兆天，隨便吩咐一个手下就能查到。
    自己呢，暂时是个无名小卒。
    买涨能看到，沽空却不知道，至於是谁买的，更不清楚。
    自己既然决定出手搞乔永发，就不会简单赚点钱。
    要搞，就搞到他破產。
    所以利兆天与霍景良，就显得特別重要。
    …………………
    中环四海国际集团。
    豪华巨大的办公室內，利兆天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播放的是录像带：
    模特走秀。
    胖子阿郁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一边看电脑，一边打著电话。
    “好，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阿郁一脸急切道：
    “利先生，查到了，今天早上有一家投资公司，沽空了创业银行2000万股。”
    “那家公司是新成立，应该是一家皮包公司，连地址都没有。”
    “公司名叫楚氏投资，註册人是楚千钧。”
    利兆天听得，压根儿没搭茬，看著电视道：
    “阿郁，我今晚打算约路小姐吃饭。”
    “你觉得是法国菜好，还是日本料理好一点？”
    阿郁倒也了解自家老板，马上换了话题道：
    “呃……利先生，路小姐曾经去过法国留学，应该喜欢吃法国菜。”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利兆天一拍手，这时好像才想起股票的事，隨口问道：
    “创业银行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17块1。”
    “2000万股，4个亿都不到，这么小手笔啊。”
    利兆天打了个哈欠，依旧看著电视，问话道：
    “创业集团是不是还有一家投资公司啊？”
    “是啊利先生，创业投资，现在股价是15块7毛。”
    阿郁一边查看电脑，一边答话道。
    利兆天抬起左手看了看表，隨意道：
    “要收市了，时间刚刚好。”
    “给我沽空5000万股！”
    阿郁並没马上动作，小心道：
    “利先生，你真相信那位楚先生的话？”
    “他是黑社会啊。”
    “有什么所谓，小玩玩而已，明天再看嘍。”
    利兆天懒散挥手，脸色慢慢变得正经，看著电视的眼神锐利：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能贏。”
    “隨便放几个消息出去，区区一家投资公司，要让它跌十几个点，太容易了。”
    “是，利先生。”
    阿郁听著老板狂妄的言语，胖脸激动，立马开始打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