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林风手上拿著纸条，上面是李萌萌写给他的地址和人名。
    “他是何队长的大师兄，警局之前特聘的大侦探，有他在，一定能帮你找到些线索的。”
    李萌萌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风有所不解，看著纸上的名字，越看越觉得……挺假的。
    “李甲，这名儿也太普通了。”林风怀疑地说道。
    李萌萌挠了挠头，小声地看著林风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可队长说他就叫这名，叫我別多问。”
    既然对方能被警察局特聘，林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把纸条攥到手里，笑著对李萌萌说道。
    李萌萌慌忙垂下眼，睫毛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咚咚”声在耳边震得发慌。
    “好，林风，我们改天一起吃饭。”
    她语气里带著些欣喜，说完后，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抬头看向林风。
    “林风，我忘记跟你说了，他这人……”
    李萌萌嘴里的话一顿，看著眼前消失不见的人影，只好挠挠头，回到警察局。
    林风根据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一栋公寓。
    这公寓年久失修，楼道里面灯光很暗，声控灯早就坏了。
    墙皮大片脱落，地上露出斑驳的水泥，蜘蛛网在墙角结成厚厚的网。
    林风越往上走，越怀疑这栋楼到底还住没住人。
    “咚咚——”
    按照李萌萌给的地址，他敲响了房门。
    过了许久之后，里面都没有传来动静，林风站在门外，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抬脚走到楼下。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头，林风连忙拉住对方，向他打听起李甲。
    “你要找李甲？”
    老头沉默了两秒，深深吸了口烟，烟雾从嘴角缓缓溢出，模糊了脸上的皱纹。
    “你打听他做啥？”
    林风看著老头吃惊的反应，轻笑著说道：“我有事儿，想找他帮帮忙，听说他是个侦探。”
    老头手里扒拉著烟，摆弄起他的那根烟杆，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风会意，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和一包好烟，递给老头。
    “大爷，我找他真的有急事，您多帮帮忙。”
    老头笑嘻嘻地收起烟和钱，对著林风说了一声“上道儿”，紧接著示意他跟自己来。
    两人穿过老旧的公寓，走向后面那一栋小矮楼。
    林风这才发现，这栋楼也是和公寓是相同的栋数，相同的单元。
    “你照著这纸上的门牌號，上去吧，记著，可別说是老头我带你来的，李甲这个人，小气得很。”
    老头说完，叼著嘴里的烟走了。
    林风走上小矮楼，敲了敲门，这次很快开了门，里面走出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
    “你谁啊？”
    问话的男人下巴上的胡茬疯长了大半圈，青黑一片扎在泛著油光的皮肤上，像没打理过的荒草，又硬又密。
    有些胡茬已经冒出半寸长，微微捲曲著，混著几根泛白的银丝，透著一股久未修整的邋遢。
    他指尖夹著半支熄灭的烟，指缝里嵌著污垢，和脸上的胡茬相映，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废，脚下趿著一双褪了色的人字拖，一个拖鞋的破的没了脚后跟儿。
    “你好，你是李甲吗？”
    林风嘴角微微抽搐，他发誓这是自己见过最邋遢的男人。
    李甲点了点头，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倚在门框盯著林风。
    “你有啥事儿赶快说，我还忙著呢。”
    林风於是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具体的事情可以到我公司里面详谈。”
    “公司？”李甲眼睛一亮，使劲咂了一口烟，“这么说，你是大老板？”
    林风谦虚地点了点头。
    李甲往前凑了半步，脚下的人字拖“啪嗒”一声磕在地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对方，像是盯上了猎物。
    “有事儿好商量，进来说吧。”
    林风闻言，便也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彻底呆住了，李甲的屋里像是被垃圾场吞噬了大半。
    满地都是压扁的塑料瓶、捆得紧实的旧报纸，连床底下都塞满了易拉罐，码得比床沿还高。
    “进来坐吧，还有地儿呢。”
    李甲招呼著林风，示意他坐在旁边旧报纸堆上。
    林风嘴角抽了抽，第一次有这么新奇的体验，便没有拒绝地坐在报纸上。
    李甲蹲在地上，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木箱上的胶布撕下来。
    林风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问道：“李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胶带能卖五毛钱一斤，不能浪费了。”李甲嘴里嘟囔道。
    林风看著如此节俭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无以言对。
    其实，用震惊二字来描写他当前的情绪，更加符合。
    林风清了清嗓子，望著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撕胶带的男人，犹豫开口道：“……事情就是这样，李先生，如果您能帮我找到新证据，酬金答谢我能给到五位数。”
    话音刚落，李甲手里的镊子“噹啷”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青黑的胡茬都跟著嘴角的抽搐颤了颤。
    “真的？你能给几万块钱？”
    林风点点头，用手比了个五的数字，“五万，或者十万。”
    李甲生怕他反悔，连忙出声答应，他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眼珠子亮得嚇人。
    “行，一口价，十万。”
    林风看他如此自信，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说道：“李先生，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
    听到林风的话，李甲脸上的笑意瞬间逝去。
    一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多余的情绪，佝僂的身子挺得笔直。
    “最少三分钟，最多两个小时，你要我查的事情，我都能给到结果。”
    林风见他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好，李先生，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风向来不喜欢憋著事儿，索性直白地问出心中所想。
    “您叫李甲，是真名吗？”
    无他，还是因为这个名字太隨便了。
    李甲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林风，眼神凌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正当林风认为冒犯了对方，却见李甲突然掏出一张身份证，递了过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叫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