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
    自从成为了驱魔人，亚瑟就很少关注威廉的学业，要不然也不会经过李然的提醒，他才想起了沃尔斯这个人。
    “唉，超凡生物就已经很让人头痛了。”亚瑟嘆了口气，“偏偏人类中还有一些渴望获得恶魔力量的疯子。”
    “邪教徒？”
    亚瑟面无表情的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吐出一个烟圈。
    “是的，这些邪教徒脑子都有问题，为了获得恶魔的力量，把自己当做试验品。”
    “所以经常会发生失去理智的邪教徒伤人，甚至杀人的事件，国土安全部根据邪教徒信奉的东西进行了分类。”
    “按照17457號商单的信息显示，这次杀人的邪教徒很有可能是信奉吸血鬼的鲜血教派。”
    又是吸血鬼？
    李然陷入了沉默，脑袋中零零碎碎的信息似乎正在串联起来。
    他忽然拿起亚瑟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瓶圣水，打开瓶盖后放到鼻子边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点圣水放进口中。
    看到这一幕的亚瑟眼皮直跳，一度怀疑老山姆这个奸商是不是卖给自己过期圣水。
    就是这个味道。
    那杯茶里的怪味压根就不是什么茶叶过期，而是加了圣水。
    李然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不认为抠门的老山姆会用圣水接待客人，这很有可能是一种试探。
    不对，不是老山姆……
    李然的脑海里闪过和艾琳握手的画面，那个女人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银色的十字戒指。
    还是警惕性不够啊。
    李然並没有生气，艾琳的做法反而给他提了个醒，出门在外，还要更谨慎才行。
    现在看来，艾琳对自己身份的疑虑还没有彻底打消，所以才会特地把17457號商单派给亚瑟。
    回归这个商单本身，李然同样感受到了异样。
    当初威廉在打完电话后和莉雅说过一段话。
    “对方的目標可能是我。”
    铁臂海湾的人形生物、突然死亡的沃尔斯、威廉的猜测、鲜血教派……
    亚瑟见李然一直没有说话，主动开口道：“李，我们先去弗雷尔街区768號看看情况？”
    李然收回思绪，淡淡道：“好。”
    ……
    弗雷尔街区。
    来之前李然用亚瑟的手机查询了关於这片区域的信息，由於距离南加大很近，租金又比学校宿舍便宜，不少学生都选择租住在这里。
    768號的位置比较偏僻，附近的基础设施也不是很完善。
    李然看过17457號商单，里面只有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
    根据专家的判断，凶手是一名男性，身高在一米九左右，体型偏瘦。
    “要是有完整的监控，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李然看著被警方封锁的768號，一时间也找不到头绪。
    亚瑟无奈的说道：“市政厅不止一次想要完善这里的监控网络，但都遭到了反对。”
    “为什么？”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南加大的学生，他们认为监控网络会侵犯隱私。”
    亚瑟冷笑一声：“以我对这些傢伙的了解，肯定是怕影响他们飞叶子和开银趴。”
    李然无聊的刷著手机，已经有媒体在报导弗雷尔街区768號的杀人事件，但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吗？”
    亚瑟摊手道：“只能这样了，白天不方便，等天黑了再想办法进入现场。”
    “我以为你会直接拿出fbi的证件进入案发现场。”
    “哪来的fbi证件？”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亚瑟一脸无语：“没那么简单。”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李然嘆气道，“现场的勘测报告商单上就有，我不认为我们可以调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
    “我们得搞清楚凶手的动机，这个社区里有这么多栋公寓楼，为什么偏偏选了768號。”
    李然接著分析：“如果说是无差別袭击，以鲜血教派的风格，会只杀一个人吗？”
    亚瑟思索道：“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
    “谁知道呢？或许你该找一个熟悉沃尔斯·查姆的人问问。”
    “比如说？”
    “威廉·卡洛斯。”
    亚瑟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他熄灭菸头后问道：“威廉和沃尔斯·查姆的关係很好吗？”
    “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李然笑著说道，“还有，亚瑟，你该多关注一下自己的儿子了。”
    亚瑟有些尷尬的拿出手机拨打了威廉的电话，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
    “呃……关机了，现在怎么办？”
    李然没有回答亚瑟的问题，而是直接打开车门，隨后朝768號所在的街道走去。
    亚瑟犹豫了几秒钟，迅速拿起背包后跟上了李然的脚步。
    “我们这是要去哪？”
    李然不是不想回答亚瑟的问题，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他解释。
    他注意到距离768號不远的766號公寓的阳台上，掛著昨天莉雅穿的衣服。
    並且昨天李然在借用莉雅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对方收藏了弗雷尔街区766號公寓的出租信息。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766號公寓现在的住户，就是莉雅·格蕾丝。
    766號公寓的大门上钉著一枚十字架，两侧还掛了新鲜的大蒜。
    看到这一幕的亚瑟嘟囔道：“这种手段可防不了吸血鬼。”
    虽然亚瑟没有遭遇过吸血鬼，但只要涉及吸血鬼的商单，价格都不低。
    再加上眼前这个疑似吸血鬼的李然，前不久才当著自己的面品尝圣水……
    咚咚！
    伴隨著李然的敲门声，房间內传来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里面的莉雅一脸惊讶的说道：“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亚瑟叔叔！”
    李然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用手扇了扇风，道：“这么热的天，你確定让我们站在外面？”
    莉雅愣了一下，连忙让开一条路：“抱歉，请进，没来得及收拾，房间里有点乱。”
    莉雅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亚瑟叔叔，您……是来找威廉的吧？”
    亚瑟点了点头：“他手机关机了。”
    就在这时，威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
    “父亲……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