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获得选择权的选手是——”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og张！”
    镜头瞬间给到了一位留著寸头，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就是og张，在地下说唱圈混跡多年，资歷深厚。
    og张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一瞬，紧接著便是密集的刷屏。
    【来了来了！】
    【og张啊！老炮儿了！他会选谁？】
    【会选方羽吗？他之前不是在微博上diss过方羽的歌太流行吗？】
    【刺激！开局就这么刺激？！】
    og张站在舞台上，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等待区的每一位选手。
    镜头紧紧跟隨著他的视线。
    掠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脸庞。
    当他的目光扫到方羽所在的方向时，许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对著镜头方向微微頷首，像是在跟观眾打招呼。
    og张的视线在方羽身上停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继续移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位rapper身上。
    “我……”og张开口，“我选择……大志！”
    嗡——
    台下响起一阵並不算热烈的掌声，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骚动。
    直播间的弹幕。
    【？？？？？】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og张，你怂了！你绝对是怂了！】
    【我还以为能看到世纪大战呢！结果选了个实力差不多的？】
    被选中的大志，愣了一下，隨即也站起身，表情有些复杂地走上台。
    og张对著大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主持人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控场：
    “好的！og张选择了大志！一场硬核对决即將上演！让我们期待！”
    紧接著，第二位、第三位抽到签的选手也陆续登台做出选择。
    戏剧性的一幕开始上演。
    之前在网络上叫囂得最凶，扬言要拿方羽当垫脚石，检验顶流成色，一战成名的那几位rapper。
    在真正拥有选择权的时候，却像是集体失忆了一般。
    一位之前在短视频平台发视频，点名要“会会方羽，让他知道什么是real hiphop”的rapper。
    在抽到签后，却说道：
    “嗯……我觉得，老法的硬核风格，跟我非常契合！”
    “我们俩都来自北方，都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
    “所以，我想跟他来一场纯粹的，硬碰硬的对决！老法，你敢应战吗？”
    被点名的老法，也是一脸懵逼，但还是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弹幕区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翻译：方羽太强我不敢，找个软柿子捏捏。】
    【这藉口找的，我给一百分，多一分怕你骄傲！】
    另一位，之前在粉丝群里吹嘘“等著瞧，1v1我必选方羽，让他知道地下rapper的厉害”。
    此刻轮到他选择，他摸了摸自己新做的拖把头髮型，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態，目光在新人区扫了一圈。
    “嗯……作为前辈呢，我觉得应该给新人一些机会。”
    “我看那个……那个小胖子，对，就你，你很有潜力，我选你，希望能给你一些……指导。”
    被他选中的那个小胖子选手，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鞠躬。
    弹幕再次刷过一片“呕”和“yue”。
    【yue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还指导？你配吗？不就是看人家是新人好欺负？】
    【之前喊单挑歌王的骨气呢？被狗吃了？】
    那些“单挑歌王”、“检验顶流成色”、“干翻方羽”的豪言壮语。
    此刻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心中其实都打著小算盘。
    “开什么玩笑？选方羽？那不是找死吗？”
    “这节目因为方羽，热度高得嚇人！多留一轮，就多无数镜头，傻子才去硬碰硬！”
    “而且方羽那傢伙太会取巧了，什么《目不转睛》，旋律那么好听，根本就是流行歌套了个说唱的壳子，评委肯定喜欢！”
    “更別提邓子琪了，选方羽，天然就少一票，谁去谁傻！”
    现场的气氛，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古怪。
    选手席上，一些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眼神交匯间，流露出一种“你懂的”默契。
    山城来的那位歪嘴rapper，此刻嘴角撇得更厉害了，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低声啐了一句：“一群孬种！”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几个人听到。
    狗叔则抱著双臂，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这一幕。
    观眾席上，甚至开始响起一些细微的嘘声，显然对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局面感到不满。
    抽籤继续进行。
    一对对battle组合相继產生。
    被选中的选手，有的如释重负，有的面露苦色。
    选择別人的选手，则大多带著一种“策略得逞”的窃喜。
    然而，方羽的名字，却始终无人问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当主持人宣布大部分配对完成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偌大的舞台旁，选手等待区，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方羽。
    另一个……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梳著简单的马尾辫的女选手。
    她站在那里，显得那么的孤零零，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
    全场，一片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爆炸！
    【？？？臥槽？！什么情况？！】
    【不是吧！不是吧！最后就剩下他俩了？！】
    【说好的顶流围剿战呢？说好的神仙打架呢？】
    【怎么变成了……大魔王和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这……这剧本不对啊！导演！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我tm……我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太tm戏剧性了！】
    那位女选手，感受到全场聚焦过来的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而方羽，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唯一剩下的女选手。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