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热闹劲儿，大概在初七之后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而到了十五，元宵节一过。
    那点仅存的年味儿也就彻底没了踪影。
    方羽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著遥控器。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跳过，没有一个能让他停留超过三秒。
    窗外的城市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全世界语言精通（终极）”。
    这个奖励，方羽还没来得及体验。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v博，想看看热搜上又有什么新鲜的瓜。
    结果，榜一的热搜词条，让他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方羽 刘千 后台#
    #刘千承认技不如人#
    #揭秘春晚后台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皱了皱眉，点了进去。
    广场里，各种截图和营销號的“深度解析”文章满天飞。
    最开始，是一些自称“春晚后台工作人员”的帐號，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语气发帖。
    “谢邀，刚下班。利益相关，匿了。只能说，某位神仙歌手，不只会唱歌，那双手，简直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眼睁睁看著，愣是没看明白。刘千老师当场就沉默了。”
    底下评论区瞬间炸锅。
    “？？？细说啊兄弟！你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是想急死谁？”
    “哪位神仙歌手？能上春晚独唱的就那么几个，你直接报方羽身份证號得了唄？”
    “臥槽，真的假的？刘千都沉默了？那得是什么水平？”
    很快，就有更多的“知情人士”冒了出来，添油加醋。
    “是真的！我表哥的同学的舅舅就在现场！说方羽当场就用三个茶碗一颗枣，把刘千的活儿给碾压了！刘千大师亲口承认，自己做不到！”
    “何止是做不到！我听说的版本是，刘千老师看完，对著方羽鞠了一躬，说『甘拜下风』！”
    隨著舆论的发酵，事情开始朝著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发展。
    方羽面无表情地刷新著页面，看著那些营销號编得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故事。
    【震惊！魔术大师刘千惨遭滑铁卢，击败他的竟是一位顶流歌手？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方羽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根本不是歌手，而是隱藏在民间的古彩戏法传人！】
    【技术分析贴：从三仙归洞，看方羽深不可测的传统功底！】
    “噗……”
    方羽终於还是没忍住，乐了。
    这届网友的想像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就在这时，马浩雄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兴奋。
    “我的羽哥！你看热搜了吗？”
    “刚看到。”方羽懒洋洋地回答。
    “牛逼！太牛逼了！”马浩雄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喊，“你是怎么做到的？连刘千都给你当垫脚石了！”
    “……”方羽有些无语，“我那天只是为了哄孩子？”
    “哄孩子？我的哥，你管那个叫哄孩子？”
    “现在全网都快把你传成陆地神仙了！你知道现在最火的说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方羽有点好奇。
    “他们说，你那天表演的根本不是三仙归洞！”
    “那只是开胃小菜！你真正要表演的，是已经失传了三百年的古彩戏法——通天绳！”
    方羽：“……”
    他觉得自己的脑迴路，有点跟不上马浩雄的节奏了。
    “通天绳？”
    “对！通天绳！”
    马浩雄越说越来劲。
    “有鼻子有眼儿的！说你当时已经从兜里掏出绳子了，准备直接扔到演播大厅顶上，然后顺著绳子爬上去，再从房顶消失！这叫『白日飞升』！”
    “结果被王赫导演给死死拦住了，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方-建国后不许成精-羽，听著电话里马浩雄转述的那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感觉脑袋有点大。
    “还有更神的！说你其实根本不是走下舞台的，是表演完《万疆》，直接一个缩地成寸，就回了休息室！”
    “还有人考证，说你老家是龙虎山的，道號『玉面修罗』，下山歷劫来了！”
    方羽觉得再听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信了。
    他重新瘫回沙发里，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通天绳？
    白日飞升？
    这些网友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
    电话那头，马浩雄继续说著。
    “对了，说正事。”
    “羽哥，春晚之后，找过来的合作简直要把我手机打爆了！”
    “代言、片约、各大卫视的综艺邀约……堆得跟山一样高！”
    “羽哥，我跟你说，现在不是咱们挑別人的问题了，是咱们愿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的问题！”
    马浩雄的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以前，他们虽然也是顶流。
    但总归还是要看平台、看製作方的脸色。
    现在不一样了。
    《万疆》一出，方羽在国民度这个层面，已经断层领先。
    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羽哥，我连夜筛选了一下，有几个顶级的资源，我觉得我们可以接触一下。”
    “一个是张国师的新电影，歷史题材的巨製，说是看了你的《万疆》特別有感触，想请你唱主题曲，甚至还为你预留了一个很討喜的角色……”
    “没兴趣。”
    马浩雄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羽拒绝得这么快。
    “……那，那还有一个国民度最高的访谈节目，点名要给你做一期专访，就聊你的音乐和创作之路……”
    “不想聊。”
    “……行，那蓝莓卫视的王牌音乐综艺，开了天价想请你当导师……”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