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浩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
    再到最后，深深的敬畏。
    他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方羽。
    这份策划案，其详尽和专业程度。
    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娱乐公司的范畴。
    这分明是一个顶级的城市规划团队，耗费数月心血才能完成的宏伟蓝图。
    可他很清楚，方羽这些天一直跟著团队在跑巡演，哪来的时间做这些？
    方羽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点在了“西京”的位置上。
    “小马，你刚才说的都对。”
    “如果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公司，想去申请大明宫，那確实是痴人说梦。”
    “但我们不是。”
    “你觉得，我们是去求著西京文旅局，赏我们一个场地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错了。”
    “我们是去给他们一个他们做梦都想要的，能让这座古老的城市在一夜之间重新绽放光芒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高管。
    “看看鷺岛，一场颱风演唱会，让这座城市『勇敢』的標籤贴满了全世界。”
    “看看深城，一场关於『自我』的演唱会，让多少年轻人重新爱上了这座『搞钱之都』。”
    “我们现在带去的，不只是一场演唱会，不只是几万张门票的收入。”
    方羽的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
    “我们带去的是整个网际网路的目光，是数以亿计的流量，是能瞬间引爆一座城市旅游业、重塑一座城市文化形象的顶级『引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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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回马浩雄身边。
    轻轻拍了拍那份厚厚的策划案。
    “这，”他看著马浩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才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现在，给西京文旅局打电话。”
    方羽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別用请求的姿態。”
    “我们是去展示一个合作共贏的方案。”
    “一个他们拒绝不了的方案。”
    马浩雄低头看著桌上那份重逾千斤的策划案。
    又抬头，看了看方羽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
    他心中的所有疑虑、所有担忧。
    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豪情所取代。
    他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接下来要拨出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而是一个即將撬动一座千年古都，开启一个全新传奇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马浩雄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儘管手中握著那份堪称“王炸”的策划案，但一想到自己即將要谈论的是在“大明宫”这种地方办演唱会，他还是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按照常规流程，他拨通的是西京市文旅局办公室的公开电话。
    “您好，这里是西京市文化和旅游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礼貌而標准的声音。
    马浩雄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专业：
    “您好，我是神话互娱的ceo马浩雄。”
    “我们有一个关於与贵局进行深度文旅合作的策划案，想要递交给相关负责人。”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要进行一番详细解释。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神话互娱？”
    那个年轻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声调明显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是方羽老师的那个神话互娱吗？”
    “呃，是的。”马浩雄愣了一下。
    “马总您好您好！”
    女孩的声音瞬间热情了无数倍。
    “您稍等，千万別掛！我马上帮您转接！”
    “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转接音，马浩雄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这反应也太热情了吧？
    难道方羽的名字，现在在机关里都这么好用了？
    没等他想明白，一个沉稳而洪亮的中年男人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著一股西北人特有的爽朗。
    “餵？是神话互娱的马总吗？”
    “你好你好，我是老陈，西京文旅局的负责人。”
    马浩雄瞬间瞪大了眼睛。
    老……老陈？
    负责人？
    局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羽。
    只见方羽正端著一杯茶，悠閒地靠在椅子上。
    脸上掛著“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笑容。
    马浩雄赶紧坐直了身体，连忙说道：“陈局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马浩雄。”
    “不冒昧！一点都不冒昧！”
    陈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笑意。
    “马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可算是把你们的电话给盼来了！”
    “啊？”马浩雄这下是彻底糊涂了。
    “马总，你可能不知道。”
    “从你们蓉城站请全场观眾吃火锅开始，我们局里就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小组，天天研究你们的演唱会！”
    陈局长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那个营销做得，绝了！”
    “后来是鷺岛站，我的天，顶著颱风开唱，我手下的年轻人都看疯了，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燃的场面！”
    “还有最近的深城站，硬是把一个卖焦虑的网红说得闭关了，还掀起那么大的社会討论！”
    “我们內部开会，都把你们的巡演当成年度最佳文旅融合案例来分析！”
    陈局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像是在炫耀自己是资深粉丝一样。
    “我们当时就在想，这么好的事儿，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西京啊？”
    “可又觉得你们巡演路线都是沿海大城市，估计看不上我们这种內陆城市，心里那个愁啊！”
    马浩雄听得目瞪口呆。
    敢情自己这边还揣著“王炸”准备去谈判。
    结果人家那边早就拿著望远镜眼巴巴地等著了？
    “所以，马总，”陈局长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们的合作意向，我代表西京文旅局，百分之百欢迎！”
    “你们有什么想法，儘管提！”
    “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內的，要政策给政策，要资源给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