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联排的效果，出奇地好。
    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严敏和本山大叔心里最后的那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严敏当场拍板。
    这个节目，直接进入最高保密级別的封闭式排练阶段。
    除了几位核心主创，任何人不得探班，不得议论。
    他要將这个“核武器”，完完整整地，保留到除夕夜当晚。
    给全国观眾一个天大的惊喜。
    在小品的排练顺利进行的同时。
    方羽也开始了另一个，同样被严敏寄予厚望的歌舞类节目——
    《恭喜发財》的排练。
    为了这个节目，严敏可以说是倾尽所有。
    他特意从台里，为这首歌调集了最顶级的舞美设计团队和伴舞资源。
    目標只有一个。
    將这首歌，打造成一个场面宏大、气氛热烈、能让所有观眾都跟著嗨起来的开年第一大秀。
    录音棚里。
    方羽换上了一身由国內顶级设计师，专门为他量身定製的演出服。
    那是一套改良式的红色唐装。
    在传统对襟盘扣的基础上，融入了现代的剪裁和设计。
    肩部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祥云暗纹。
    整个人一穿上，就显得既贵气，又喜庆。
    还带著一股子时尚感。
    当他带著一群同样穿著大红色喜庆服装的专业伴舞演员，在录音棚里进行第一次试唱时。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那首歌的魔力给惊艷到了。
    音乐前奏响起。
    是一段极具辨识度的，混合著传统嗩吶、锣鼓和復古电子乐的旋律。
    那节奏，简单，明快。
    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方羽拿起话筒，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隨著节奏轻轻摇摆。
    当他唱出第一句歌词时。
    那股子喜庆劲儿，简直要溢出屏幕。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这歌词，简单直白得就像是大白话。
    但这旋律，太上头了！
    那简单又洗脑的调子，配上直白又吉祥的歌词。
    再加上那强劲的，让人忍不住想跟著一起摇摆的节奏。
    组合在一起，拥有著一种堪称恐怖的“洗脑”魔力。
    仅仅是听了一遍。
    录音棚里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从见多识广的录音师，到端茶倒水的助理。
    全都忍不住跟著节奏，一下一下地点著头。
    嘴里也不自觉地开始跟著哼唱起来。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男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男孩，娶一个好女孩，愿你们幸福愉快！”
    控制室里。
    严敏隔著巨大的隔音玻璃，看著录音棚里的景象，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激动地抓著旁边音乐总监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成了！老李！这歌绝对要火！”
    “我敢跟你打赌，除夕夜一过，不出三天。”
    “全国的超市、商场、理髮店、洗浴中心，全都要被这首歌给统治！”
    音乐总监也是一脸的兴奋和佩服。
    “这歌写的，太绝了！旋律抓耳，歌词討喜，节奏感又强。”
    “简直就是为了春节这个场景量身定做的！”
    “方羽老师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厉害了！”
    舞蹈队里。
    一个刚从舞蹈学院毕业，第一次参加春晚伴舞的小姑娘，此刻正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家里是开小超市的。
    每年过年，她爸妈都为店里放什么背景音乐发愁。
    来来回回，就是那几首听了几十年的老歌。
    顾客听得腻，他们自己放著也烦。
    她听完这首《恭喜发財》后，第一时间就激动地拿出手机。
    趁著休息的间隙，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
    “妈！今年过年咱们店里有新歌放了！”
    “我保证，这歌一放，顾客盈门，財源广进！”
    这首《恭喜发財》的存在。
    就像是严敏手里攥著的另一张王牌。
    是他稳住收视率的“定心丸”。
    他心里盘算著，就算……就算小品那边万一。
    万一因为网络上的爭议，导致播出效果不如预期。
    有这首《恭喜发財》压阵，方羽的这次春晚之行，也绝对是圆满成功的。
    当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小品了。
    他只是没想到。
    小品那边的效果，不是“不如预期”。
    而是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关於《恭喜发財》的彩排片段，也被严敏下了死命令。
    列为仅次於小品的“第二號秘密武器”。
    严格保密，任何影像资料不得外流。
    隨著除夕夜的脚步一天天临近。
    外界网络上的舆论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原教旨主义者”和“羽林军”们，每天都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吵得不可开交。
    將这次春晚的期待值和爭议性，都推向了歷史的顶点。
    而春晚后台。
    所有知道內情的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怀著一种看好戏的心態，默默等待著。
    等待著那两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核武器”。
    在除夕夜当晚，引爆全场的那一刻。
    ……
    最后一次联排结束。
    已经是大年二十九的深夜。
    所有节目都已经敲定，流程也顺了无数遍。
    后台里。
    演员们都鬆了口气，三三两两地准备离开。
    本山大叔却没有急著走。
    他叫住了正准备去卸妆的方羽，把他拉到了后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排练时的轻鬆和投入。
    而是带著一丝少有的严肃。
    “小子。”
    本山大叔看著方羽，开门见山地问：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上战场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紧张不？”
    方羽正在拧开一瓶矿泉水。
    听到这话，轻鬆地笑道：
    “不紧张啊，大爷。这都排练了快一个月了，台词和动作，闭著眼都能演下来了。”
    在他看来，这跟开演唱会没什么区別。
    只是换了个舞台而已。
    然而。
    本山大叔却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菸袋，却没点著，只是拿在手里摩挲著。
    他压低了声音。
    说出了一句让方羽无比意外的话。
    “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我自己……”
    “我有点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