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林枫：三缺一的场合会有谁来补上，这种事情好难猜啊……
    须弥城南侧，城门之外，天臂池一旁的列车站点。
    时值清晨，在这夏季即將结束，马上就要迎来秋季的特殊时分，就连林间的金色光斑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从这里到沙漠，长程列车的发车间隔不算短，途中需要依次经歷道成林外围、维摩庄、禪那园、水天丛林边缘以及喀万驛等站点，最终会抵达如今处在防沙壁边缘的阿如村。
    考虑到列车设计之初特意降低了些许速度，以避免噪音过度干扰林间动物的生活，对於那些停靠站点比较靠后的乘客，凉爽的清晨毫无疑问是挑选座位的好时机。
    “嗡——”
    站台中央，熙熙攘攘的人群前方。
    元素的共振声响起，从拜达港方向驶来的列车缓缓停靠，车体周边镶嵌著的元素晶体微微闪烁。
    以好奇的目光看著这种在其他国家完全没有体验过的科技，早就在此等候的“沙漠考察组合”表情各异。
    以往的长程旅行大多是和老爹通过乘船从海路走，毕竟路上还能顺便接一些保护商船的委託增加一下收入，来到须弥之后第一次进入列车站点，婕德对眼前这样的景象倍感新奇。
    视线好奇地从半开放式的穹顶移向周边那些爬满了藤蔓的木质立柱，因为整体构造之中植物材料的使用占比很高，整个站点给她的印象在科技先进之外，又有著几分自然的协调气息。
    “好神奇！我跟老爹跑过那么多的国家，以前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呢，枫丹的巡轨船都没有这么多的人搭乘。”
    “不过，既然叫做雨林，这里应该经常下雨吧？”
    “这些植物漂亮是漂亮，但上面没有穹顶，难道你们雨林人都不怕雨淋......
    ”
    列车出发之前还要一点时间，好奇的左看右看，婕德没找到什么特別適合躲雨的地方。
    毕竟在枫丹坐巡轨船的那次就很倒霉的被淋了一身雨，她觉得那种浑身湿漉漉的感觉应该没什么人会喜欢...
    “嘖，你们待的那个地方信息也太落后了，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这可是妙论派、素论派、生论派三大学派合作的项目，那么多的大学者参与，从生態平衡到民生效率再到机械结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怎么可能没有避雨措施？”
    难得找到了自己能抬头挺胸的时刻，提尔扎德看著这个除了自己之外貌似都不太了解具体情况的队伍，突然恢復了一点自信心：
    一看到周边藤蔓上掛著的那些银色机械装置了没有？那东西看著简单，但其实是和元能屏障”原理差不多的东西，而且还可以藉助植物与阳光进行充能，布置下去之后几乎不需要进行维护。”
    “在必要时自动激发用来挡雨这种功能就不用提了，那只是最基础的事情罢了。”
    “根据这东西在设计之初的功能假定，哪怕是挡住强大魔物的攻击也完全不在话下，虽然神明的注视之下，也没人会敢在这里出手就是了..
    “”
    自己是稍微水了一点，但是自己学派里的那些大学者可一点都不水，甚至可以说目前教令院开发出来的很多东西都严重超前，没什么用武之地。
    可以单兵携带的元能战术护盾、可以大幅强化元素武器输出的火力增幅装置、甚至还有实验阶段的巨构战斗装甲..
    不开玩笑地说，目前改组后的风纪官战斗部，也就是对標其他国家军队的那个特殊部门，已经强到了让寻常歹徒闻风丧胆的程度。
    在和璃月合作之后，充足的摩拉支持下，他们列装了一大堆不计成本的先进装备，即便是一对一的情况下，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也很难打得贏。
    “欸？这么厉害？派蒙记得你好像也是素论派的吧，你也能做出来类似的东西吗？”
    回想起了在稻妻时驾驶过的那台大傢伙，在绝对的能源量级支持下，那个东西的护盾厚度极其夸张，即便是让现在的荧来打都无从下手。
    虽然据当时那个妙论派的卡维学者说，那种强度的机械，只是成本就高到了一个让人听到会怀疑耳朵的地步，几乎不可能大规模列装，但哪怕是差上一点“6
    “”
    “我？我的研究方向不是这个，你们不能有刻板印象啊。”
    “且不说机械製造这方面是妙论派更加擅长，素论派一般只是提供能源和元素方面的理论支持，最多稍微做上一点元素武器和能量中继器。”
    “就算我们素论派里真的有人能自己做出来，那也至少得是訶般荼一级的人物，就像不是所有素论派的人都有资质学习怎么做魔女..
    3
    好不容易刚刚抬头挺胸了一点，马上又被打回原样，素论派里绝大多数学者都是元素、地脉、炼金相关，像他这种想靠研究古代遗蹟和能源写论文的，只能说是另闢蹊径.....
    “唔，的確是这个道理，能够有资质进行魔女修习的人只有极少数，其实每个学派都有不少研究方向和本学派不是那么相关的学者。”
    “不过，提尔扎德先生，请不要灰心，师父说沙漠里未经研究的东西还有很多，只是想要转为正式学者的话，隨便写写就可以了..
    ”
    提尔扎德：“......”隨便写写..
    “欸？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趴下来了..
    ”
    从师父那里徵得了隨行同意，发现面前这位学者似乎陷入了她也经常会有的消沉状態，柯莱开口进行安慰。
    但似乎是自己转述师父说法时忘了加以修饰，眼见前方的列车都已经打开舱门开放登车了，这位提尔扎德前辈好像反而更加消沉了.
    “嗡””
    列车启动，周边的元素晶体陆续亮起，在细微的元素震鸣声之中渐渐走远。
    须弥城中，圣树之顶。
    走出净善宫主体，来到改修之后的露台上，林枫看著某个备受打击之后，被人扛在肩上拖进车里的学者，对於这种心情並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唉，天赋这种东西的確是客观存在的，提纳里这种不经意之间的打击已经算好的了，假如让艾尔海森来评价恐怕只会更糟糕。”
    “不过，跟著这些人前往沙漠，只要你能扛得住那种意外频出的生活、忍受隔三差五掉进沙坑，回来之后一路发论文到訶般荼说不定都没什么问题...
    眼前这种情况大概是教令院中无数学者的缩影，对於绝大多数学生来说，毕业论文与转正论文都是让人头疼的东西。
    不过，学者的知识本身就源於积累，更何况人类的成长速度对於长生种而言格外的快，有不少学者在年轻时水平很一般，但最终却在后半生留下了不朽的著作...
    “呼，我看完了，继续说吧。”
    “帮忙跑任务的人现在已经出发，可以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了。”
    转过头来，看向身边正在围栏边眺望下方风景的某个小傢伙，林枫回忆了一下她递过来的那份申请报告，尝试开口总结：“所以，赛诺向你申请前往沙漠，同时请求將此前改革时裁撤的“缄默之殿”重新纳入教令院体系？”
    “我记得教令院之前那个“缄默之殿”毫无用处，里面几乎都是掛名拿薪水的閒职，因此才在之前被整体裁撤。”
    “我记得赛诺的出身之处就是沙漠，现在的话，他的意思应该是將图莱杜拉城遗址附近的那个组织，重新接纳回来......
    ”
    略微回忆了一下赛诺的身份信息，林枫对於这样的请求其实並不算意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赛诺幼时的生活其实相当不如意，甚至可以说和柯莱有著几分相似。
    为了承载赤王七柱之一，被称为眾贤者之贤者的“赫曼努比斯”之力，赛诺在缄默之殿作为两位適格者之一，参与进了诸多实验之中，他身上那强於绝大多数神之眼持有者的力量也是源自於此。
    只不过，那场仪式最终並未能够彻底完成，赛诺最终从缄默之殿里被他的导师、上一任素论派贤者“居勒什”带出，完整的赫曼努比斯之力也一分为二，至今仍然处於分裂状態...
    “6
    ”
    露台边缘，將手搭在特意適配她身高而建造的栏杆上，纳西妲就这样静静看著自家贤者陷入沉思。
    自家贤者总是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总是能够很好的领会到自己想要传达的意思。
    在她们两个进行对话的时候，有时候自己哪怕不说详细的情况，他也能够猜的七七八八......
    “是这样没错，赫曼努比斯是沙漠中祭司集团的上首，在赤王时代曾经负责联结神与人之间的关係，向来以贤明与智慧著称。”
    ““缄默之殿|其实和图莱杜拉城一样，在最初是赫曼努比斯参与建设的组织，在很久之前与教令院是合作关係。”
    “明面上的话，教令院与“缄默之殿”的合作一直都在，千百年未曾变化。”
    “但我翻阅了教令院中的部分歷史后，发现似乎是因为对沙漠的政策问题以及歷代贤者们的决策，我们与缄默之殿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断绝了联繫，所以那里才全部都是装样子的閒职。”
    注视著逐渐远离的列车，纳西妲將自己所知的情报进行梳理。
    虽然对於她和自家贤者而言，情报的传达方式很多很多，对话无疑是其中最低效率的一种，但大概是因为听见彼此的声音会觉得安心，自家贤者总是配合自己进行这种最原始的情报传递...
    “缄默之殿.....
    “”
    动作微顿，回忆了一下近代关於这个组织的报告，发现他们並没有主动接触教令院的意思之后，林枫也若有所思的开口回应：“沙漠之中遗蹟眾多，因为便於躲避搜查的缘故，居於遗蹟中的组织绝大多数都是不法分子。”
    “不过，或许是因为赫曼努比斯的影响，作为最重视人类居民的七柱，他建立的缄默之殿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姑且还算得上遵从秩序。”
    “而从他们对阿如村的態度上来看，这一组织真正信奉的唯有赫曼努比斯，虽然披著沙漠民的外壳，但他们对於赤王的信仰其实並不算太过狂热...
    "”
    微微停顿，林枫看了一眼虚空之中的那份报告。
    在这份申请文件之中，赛诺想过去的原因是因为“儿时同伴”主动邀请，而他也觉得是时候对过往的一切做个了结。
    虽然严格来说，赫曼努比斯如今的状態算不上“死”，任其碎片重聚会增加他对外界的影响力，魔神藉此夺取躯体也並非毫无可能。
    但略微对比了一下他和“羊之王”、“鱷之王”、“鸚之王”的歷史评价后，林枫认真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位七柱姑且还算得上值得信任。
    “”
    “”
    “批准吧，让赛诺自己选择带上几个人，又或者自己一个人过去。”
    “作为“大风纪官”，他身上有著虚空的部分权限，哪怕一个人过去安全也有保障。”
    “刚好我的那几位员工也正在前往沙漠，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定后面他们还能彼此进行照应。”
    隱约记得，按照赫曼努比斯的规则，適格者之间想要决定谁有资格继承他的力量，需要进行一场“决斗之仪”，而正常情况下这场战斗会进行三局。
    赛诺如今的力量自然不用担忧，算上枫丹的话，虚空系统已经即將覆盖五个国家，其可以视做对“人”之力的某种统合，內部无时无刻不在流转著海量的知识与信息。
    受世界树的影响，知识本身就是拥有力量的，表现出来就是在元素视野下，每个虚空系统核心的草元素光芒甚至可以將人闪瞎。
    下发给贤者层次人员的虚空权限虽然会受到神明管制，他们自身也没办法像纳西妲和树王那样，去统合民眾的智慧，但即便如此，这份权限本身依旧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我想想，一共要打三局吗，赛诺、提纳里、还有一个谁...
    ，“6
    “”
    话音一顿，想著想著，突然发现这种二缺一的问题似乎根本不用想，有人会像因果律一样几乎百分百赶上这种场合。
    虽然理论上来说小黄毛完全不知情，应该根本掺和不进去才对，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种事情一定缺不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