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师面子是有的。
    约定三人明天晚上见面。
    沈涛自然同意，转身出了北电，定了饭点和房间。
    静待程坤到来。
    次日傍晚。
    沈涛早早开好包间等候。
    崔欣琴看了眼手机简讯，心中稍定，“沈导，这除了主演，其他的演员，您定了没？”
    “没定，等著借崔老师的风呢。”
    沈涛笑道，“要不，您给推荐推荐？”
    崔欣琴欲言又止，想到程坤的脾气，便道，“不急，等程坤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程坤推门走入，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金粉世家的播出著实抬了他一手咖位。
    演员们，风云际会时，状態更加好。
    程坤运气不错。
    “程坤来了，快快，我来介绍，这位是南方来的沈涛导演，也是他钦定你演男一號的！”
    崔欣琴起身笑道。
    当然不是沈涛钦定的，但这么说，面子上好看。
    沈涛跟著起身，看著这略显稚嫩和自信的程坤。
    “崔妈好，沈导好，我是程坤。”
    程坤带著几分文艺范，语气虽然客气，但却在沈涛的脸上停留许久。
    这，油头粉面的小年轻，能当导演？
    但又见崔欣琴热切，也就乖乖坐下，静观其变。
    三人坐定，酒菜皆齐。
    沈涛直言道，“这次来，主要就是请我的男一號过来看看剧本，顺便和你商议一下其余角色的人选。”
    说著，沈涛把剧本递了过去。
    程坤伸手接过，扫了一眼名字《失恋三十二天》，眉头轻挑，翻开纸页，认真看了起来。
    “不急，先让他看看。”
    崔欣琴不会让场子冷下来，陪著沈涛聊天。
    沈涛笑著点头。
    程坤看得很快，几秒就翻页，沈涛明白，他没看全，只是看的自己的戏份，人物弧光，剧情转折和故事结尾，把握这些，基本上就能熟悉人物。
    不多时，程坤放下剧本，捏了捏眉心，隨即意外道，“本子，真不错，爱情题材受眾广泛，故事也算精妙，佳品。”
    “沈导，我来演男一號？”
    “当然。”
    沈涛笑道，“我写完之后，第一个人选，就是你。”
    程坤自然点头，不觉奇怪，看了眼崔欣琴，“只是，听说导演是从香江来的，还跟了王金一段时间？”
    “没错，”沈涛点点头，“我跟著王导拍过不少电影，好的坏的都有。”
    这是谎言，实则只拍过几部烂片，不过倒是经常去其他片场观摩学习。
    1993年，被视为香江电影衰退的標誌。
    从享誉世界，到渐渐蜷缩在香江之內。
    即便如此，港圈，依旧对此时的內地有层光环。
    “这女主角是？”
    程坤是有些心动的，这个本子极好，导演位放头猪都能拍。
    只是希望其他演员不要太次，免得影响自己发挥。
    “投资商的女儿，张秋元。”
    沈涛自知崔欣琴会和程坤通气，也早作了准备，拿出手机，把张秋元的照片给两人看。
    像素一般，但大眼长发的美女依旧悦目。
    “没有表演经验？”
    程坤眼神微眯，要不，给她踢了换人，或者，自己拿下本子找人拍？
    “马上有，”沈涛自然平静，“崔老师答应帮我给她介绍一位好老师，剧组已经在南方准备好，一旦女主演技合格，马上开拍。”
    程坤依旧不太满意，“万一她没天分，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程大腕的片酬，可以比市场价高三成。”
    沈涛继续道。
    程坤有些冒火，“我是为了钱来的？”
    崔欣琴有些皱眉，这两人还能谈吗？
    沈涛靠著椅背，平静的看向程坤，“你不是为了钱，你是为了机会。”
    “我刚刚骗了你，你其实不配当男一號，我之前定的，是黄小明。”
    “只不过，他没档期，所以才是你。”
    程坤表情一变，就要开口发作。
    沈涛继续道，“这本子很好，你看了，投资人看了，崔老师看了。”
    “说到底，写成这样，导演椅上放头猪，也能拍完，更何况，我还从香江带了一个专业的执行导演。”
    “香江这两年烂片不少，但你也不能否认他们的实力。”
    “別说女主角不会演戏，就是男主角我亲自来，这片子一样能火。”
    崔欣琴眼睛一闭。
    只听见程坤怒道，“那你还来找我！”
    说著，就要起身离开。
    “因为我欣赏你。”
    沈涛依旧平静，“不怕你说，我在香江，什么活也不用干，就是和王金討论剧本，人捧戏，戏捧人。”
    “这片子的票房，我预测，小一亿。”
    崔欣琴瞬间睁开眼睛。
    程坤也脚步稍顿，犹豫一二，重新坐在椅子上，“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因为这是你再度提升的机会。”
    沈涛点了点面前的剧本，“女主表现不好，无所谓，故事会给她兜底，但你的演技才能决定上限。”
    “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签合同，票房没超过一亿，你的片酬，我给你三倍。”
    “想一想，票房过亿男主演程坤，这荣誉，之前只有葛优。”
    程坤沉默下来。
    他一开始不想走的，只是想，“权衡”一下更有利的条件。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
    但骄傲的人，更需要机会证明自己。
    沈涛从包里拿出合约，“电影合同，票房不过亿，我赔三倍，过亿了，你叫我沈导，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金额这一栏是空白的，你来填，崔老师，可以当个见证人。”
    沈涛需要程坤，需要更有份量的秤砣加入自己这方。
    本子当然好，但没有名气在前面开路，没有北电参与背景，就算电影拍好了，万一过不了审。
    宣传从哪著力？
    为什么后世电影结构是老戏骨加小鲜肉，你没老戏骨的名气和质量，就不会有人在意。
    全靠口碑，那干嘛还要宣传？
    当然，即便程坤不签，沈涛还有b计划。
    魔丸，邓朝。
    不过此时的小邓没有电影经验，还在电视剧打转。
    而程坤早有了电影经验。
    现在来说，程坤是腕。
    见沈涛如此乾脆，程坤才隱隱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你就这么有信心？”
    “我对你有信心。”
    沈涛轻笑道，“签吧，我们一起定一下其他的演员。”
    程坤目光摇晃几瞬，利落提笔签名。
    “程坤，六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