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厢。
    黄明远放下酒杯，看著自己的女儿和程坤互动，有些微妙。
    “黄总，敬您一杯。”
    沈涛笑道，“如今大功告成，只待中影那边同意，我们就立刻著手开始宣发了。”
    “你不是已经开始宣发了吗？”
    黄明远丟出一份报纸。
    沈涛斜了一眼，正是之前安排的南方观影。
    说是正面报导，但捧金主的电影还是会遭到非议。
    好在程坤名气足够，且较为正面，说明是配合宣传后，舆论才没有起来。
    “我们自己说，总好过以后被人说。”
    沈涛笑道，“黄总，看票房就足够了，再者说，秋元小姐不是也挺满意？”
    黄明远更是眼神不善，拍电影送闺女，这事，对吗？
    “好，那就说说票房，公是公，私是私，我是投资人，占比百分之七十。”
    “你的公司占三十，对吗？”
    “对。”
    沈涛乾脆道。
    黄明远脸色这才好起来，电影越好，他还是有收益的。
    四百万打出去，能回两百就行。
    “那就，祝你们成功吧。”
    黄明远兴致不高，过了年，他们就要移民了，女儿的心愿也满足了。
    这四百万，无所谓。
    宴席结束。
    沈涛和吴金贵立刻同程坤一起北上。
    中影那边要谈发行上映。
    顺带著从bj开始宣传电影。
    ......
    ......
    北影厂大楼。
    中影集团的大楼要05年才开始建造，这段时候，都在北影厂办公。
    沈涛放下手机，和吴金贵一同走进大楼。
    前台处说了预约的李经理，便顺利走了进去。
    电梯內。
    沈涛眼眸微闭。
    中影副董韩三坪，这可是座山雕一般的人物。
    手段魄力都有，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没机会碰面。
    “叮！”
    电梯到站。
    “这边请。”
    一处会议室內，李经理见两人推门走进，起身笑道，“欢迎两位，鄙人姓李，请坐请坐。”
    沈涛两人坐定。
    “审批没什么问题，公司內部都很认可。”
    李经理笑道，“只是中影发行，按照规矩，需要抽百分之十一作为费用，二位如果同意的话。”
    “就可以签约了。”
    “没问题。”
    沈涛眼皮也不眨一下。
    吴金贵脸色微变，欲言又止，紧绷绷的西装显得格外不舒服。
    “上映日期？”
    李经理笑眯眯的问道。
    吴金贵看向沈涛。
    沈涛略一沉默。
    贺岁档上映的有王牌。
    周星驰《功夫》
    冯小钢《天下无贼》
    一个是12月23，一个是12月9日。
    “就放在，明年1月15吧。”
    沈涛斟酌道，农历新年是2月9日，时间完全来得及。
    “05年，1月15，好，可以。”
    李经理利落记下，隨即起身笑道，“既然已经忙完，两位还请自便，我还有其他客人要接待。”
    说完，不待两人回应就直接离开。
    “他妈的！”
    吴金贵起身就要发脾气。
    但李经理已经先一步离开。
    “这小子也太瞧不起人，怎么连我们的名字也不问问？！”
    吴金贵怒火道。
    “问什么，南方人，落跑的香江人，要不是用了北电的演员，人家未必给你发行呢。”
    沈涛倒是平静，起身向外走去，“事情能办完就行。”
    “我们叫上程坤，先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弄些动静再说。”
    “好。”
    吴金贵骂骂咧咧的跟著出去。
    出了大楼，秋意盎然，树叶泛红，行人也都步履匆匆。
    每个脸上不说笑容，但眉宇间也没有戾气。
    沈涛看著有些愣神。
    “沈哥，这有什么好看的？”
    吴金贵不解道。
    沈涛顿了顿，“老吴，你说，电影的意义是什么？”
    “赚钱？”
    吴金贵如实说道。
    沈涛笑了笑，“是文化氛围，好的电影文化能激发国民的潜力和心性。”
    “嚯，你这境界快赶上郭靖郭大侠了！”
    吴金贵玩笑道。
    沈涛紧了紧衣服，向前走去，“今年过年，我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什么叫文化元年！”
    吴金贵心头一震，赶忙快步跟上。
    ......
    ......
    bj，上海。
    沈涛带著主演开了记者会。
    但场子不是冷，就是温热，根本没人注意。
    一切的表现，都像是扑街电影的前奏。
    原本花了钱的报纸也跟著泼冷水。
    《捞钱失败，新人电影只为捧金主？》
    《北电墮落！抱团南下拍片只为赚钱！》
    ...
    一条条，一张张，都是批评。
    连带著，一眾主演也有些丧气。
    ......
    ......
    酒店內。
    新浪记者正在对程坤做独家专访。
    沈涛和吴金贵，反而是搭上的添头。
    “我的哥啊，这马上都十二月了！怎么还不大力宣传啊！”
    吴金贵著急道，“烧钱也行啊！”
    沈涛抬头，“什么时候十二月？”
    “就明天。”
    吴金贵应道。
    “那就明天。”
    沈涛正色道，“我已经和程坤说好了，这就发力。”
    “什么计划！”
    吴金贵依旧完全相信沈涛，只要沈涛行动起来，那就一定都会好的。
    “你看。”
    沈涛指著程坤说道。
    两人齐齐看去。
    “我们都知道您在电影上的经歷还是比较顺利的，为什么会决定参加这个电影的拍摄呢？”
    蘑菇头的女主持人问道。
    “爱情一直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特別是我们的青年时代，沈导的爱情故事完全打动了我，这是一部接地气的，內容值得称讚的电影。”
    程坤官方说的。
    “即便是女主是一位未经系统学习过的演员？”
    蘑菇头继续问道。
    “是，面对爱情，谁又系统学习过吗？”
    程坤笑著反问。
    蘑菇头被程坤的笑容迷惑。
    沈涛抬了抬手。
    程坤看了一眼，点点头，道，“作为唯一一个尊重我们的新闻网站，新闻记者，我有礼物送给你们。”
    沈涛拍了一下吴金贵，眼神一扫。
    吴金贵拿起吉他快步向前。
    “什么礼物？一首歌？！”
    蘑菇头惊喜道。
    这次的机会，可还是她自己喜欢程坤才爭取来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程坤点点头，记忆翻涌，带上几分体验派痕跡，“这首歌，是导演送给我，我又送给所有人的，无论你们喜不喜欢我们的电影，无论你正在遭遇什么样的痛苦和困境。”
    “让我，把痛苦留在昨天，天亮前说再见。”
    程坤扫弦。
    “水花只能开在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