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穿的却是飞鱼服。
    典雅威压古朴，配上提前准备的精致妆容，让所有导演神色各异。
    知道你电影牛逼，人也帅，这是何意？
    特立独行？
    老辈子们已经满脸不爽了。
    但沈涛依旧是先请韩三坪吸引火力。
    韩三坪拿著话筒上台，充当主持人。
    “此次高峰论坛，算是闭门会议，没有会议记录，但也请各位导演，把这里的事都留在这里。”
    韩三坪甚至不用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开始正题。
    “这次峰会的目的，只有一个，请沈导分享一下先进经验，希望大家也都努力跟进。”
    说完，把话筒递给沈涛。
    这话一出，不少人神色微变。
    我什么身份？什么实力？
    要去捧沈涛的臭脚？
    但韩三坪不管不顾，说完，就站在一旁，看沈涛发挥。
    “喂喂？”
    沈涛试了试话筒，发现正常，露出笑意。
    目光扫过眾人，神色各异。
    左右两侧人最多，中间人最少。
    “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歷史上一个极具特色和爭议的王朝，其近三百年的统治深刻塑造了中国的政治、文化与社会结构....”
    沈涛一板一眼的讲道，“而锦衣卫，建立於洪武十五年（1382），由仪鸞司改制而来，此后功能不断发展，在明宪宗成化年间基本发展成熟。”
    周星驰神色不解，张一谋眉头紧皱。
    陈愷歌也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说这些？
    “沈导，能不能说些大家不知道的啊！”
    香江阵营中，一个最近刚冒头的小导演叫道。
    沈涛停了下来，看向这人，低头笑了笑，抬头道，“我想说的是，明朝的灭亡不是內斗，而是內部势力和外部勾结，此后，满清入关，明朝灭亡。”
    “宦官没让明朝灭亡，清官没让明朝灭亡，锦衣卫没有，东西厂没有，但罕见做到了。”
    韩三坪眼皮一跳。
    “满人也是中国人！”
    左派有人喊了一句。
    “我没说满人，我说的是汉——奸！”
    沈涛重音標记。
    说完，整个礼堂內气氛已经变得不一样。
    “所以，工业电影可以，人物电影可以，动画电影可以，恐怖片，科幻片，什么片种都可以拍摄，法无禁制都可为，但只有一条，拍电影，不能当罕见。”
    沈涛正色道，“电影没有国界，但电影人有，你是中国人，首先要考虑的是中国观眾，而不是你的金主和各种阴湿昏暗变態的隱喻。”
    “不能把罕见吹成救世主，也不能把英雄变成罕见，除此之外，要尊重观眾，这样，票房就不会差。”
    “你也能享受到作为导演应有的一切。”
    “你这样不艺术！”
    陆传起身道，满脸的义正言辞，“电影应该是揭露不为人知的一面，强调事物的二元性，发掘人性的另一面！”
    “说的很棒，你当然可以信奉遵守你的电影理解和规则，但要有底线。”
    沈涛回应道，“最起码，要有底线。”
    “另外一提，你寻枪拍的不错，挺有感觉，但也只此而已。”
    陆传身边江文睁开眼睛，面色变了几下。
    提到寻枪，陆传立马坐了下去。
    圈內人都知道，这是江文代笔拍摄。
    他要是再叫，沈涛就要把他的底漏出来了。
    江文想了想，慢慢开口道，“沈导说的很好。”
    “但有些题材，只能藉助外人之手拍出来，国內反而受限。”
    “那你为什么不移民？”
    沈涛直接反问道，“你用国內的钱，国內的题材，拍国內不让你拍的电影？”
    “移民啊，移民之后隨便你。”
    江文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你这是强词夺理，一些东西不好，我们更应该说出来，帮助改正！”
    此话一出，不少老辈子都跟著点头。
    显然，不少人都是这个想法。
    沈涛笑了，“说的很好，不好就要说出来，帮助改正。”
    “我记得，你的电影是有原著的。”
    江文点点头。
    “你將原著中描写“军民奋勇抵抗侵略”的主题搁置，注重提炼“农民愚昧”和“战爭荒诞”的一面，笔锋直指国人弱点，是不是觉得自己超级清醒特別有腔调？”
    沈涛面色渐冷，“国际上，还拿了大奖。”
    “坎城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把老中人的愚昧落后展示的一清二楚。”
    “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愚昧落后，我们还能抗战胜利吗？”
    “同一件事，胜利的你不讚扬，落后的你到处宣扬，以偏概全，以此满足西方对我们的文化扭曲凝视和刻意引导的国际形象，我说的对吗？”
    “你用那个年代的苦难形象，换来了这么一尊大奖，是也不是？！”
    声如雷震，一语惊醒所有人。
    沈涛不顾江文难看的脸色，继续道，“所谓的国际三大，就是在剥夺我们的敘事权和定义权！”
    “等所有的电影都向著他们的奖项飞奔，你的电影自然就会被塑造成他们所要的形状！”
    “那將没有丝毫的自由和尊严可说！”
    “啊！”
    田庄庄一声惊呼，昏倒了过去。
    沈涛的这番话真实又残酷。
    就差用两个字，给这些人扣帽子了。
    韩三坪挥了挥手，两个警卫把人抬了出去。
    沈涛站定，继续道，“国际三大，只要还有一天对我们存在扭曲凝视，恶意塑造，那它就狗屁不是！”
    我就是要把这些傻逼一样的奖项给你们扯个粉碎！
    电影是艺术，但不是他妈的扭曲的艺术！
    沈涛很喜欢江文的子弹，但这会谁来了都不行！
    台下，陈愷歌几乎愣在原地。
    原来，这就是“文明世界”“最高奖项”的代价？
    是，失去一切。
    韩三坪赶紧拿过话筒，已经昏了一个，不敢让沈涛再说下去了。
    “话，沈导已经传达到了，底线要坚持，否则，没有好下场。”
    韩三坪乾脆道。
    第一届导演峰会，就是为了这个。
    提前给大家定下规则。
    谁以后还犯病，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散会！”
    韩三坪挥手道。
    “这么早就结束？我这准备的东西还没用上呢。”
    沈涛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飞鱼服，我还没出全力呢！
    “行了行了！”
    韩三坪连拉带拽，把沈涛一同带走。
    ......
    一天后。
    上海，前租界別墅內。
    一通电话打扰了清晨的寧静。
    “我明白，对，视频我也看了，史密斯办事不利。”
    沉闷的男声应道，“的確，他们这次动作很快，沈涛也很大胆，直接点出了核心，会造成一定的损失，但还在控制范围內。”
    “明白，人总会有弱点的，放心就好。”
    电话隨即掛断，金髮洋人起身自语道，“这沈涛的弱点是？”
    ......
    朝阳区，金光花园。
    景恬骑在沈涛的肚子上，按著沈涛的手机，一字一顿道，“你不许给她打电话！”
    “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