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天家血脉,安阳郡主!搜山寻人,面见郡主
李仙佩戴丑面,但身段气度难掩。故而又得“丑面医郎”称谓。待人接物尽得夫人真传,却少几分算计利用,多几分洒脱真诚,豁达自然。
温彩裳教诲淳淳,所传江湖经验、处世待物均大有用途。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温彩裳口头传授,李仙聪慧机敏,记在心中,此番游歷践行,才一一消化。
十月秋高气爽,落叶飘零。
李仙行至“渝南道·龙庭府”,渝南道共有七大府域:穷天府、花水府、淮阴府、重岭府、慕岳府、召南府、龙庭府。
其中穷天府位渝南之南,位置既偏,亦非繁华。淮阴府有天下名湖“洞然湖”,有名门正派、贵姓望族、渔行船行。花水府有异花无数、水脉通达,东连穷天府、淮阴府,北连慕岳府、龙庭府——更有数条翻滚长江,可逆流抵达瀧雄道。
每座府地皆广袤至极,蕴藏无穷玄蕴。此世之山更雄壮,此世之江更延绵。
李仙登临山头,眺望天地时,总不免在想。该是何等英雄人物,能够揽尽世间灿烂。
龙庭府乃渝南道之龙首,气景之所聚。倘若有蛟龙腾云驾雾,飞腾至极高处,再俯瞰龙庭府,可见府地呈龙首之状。两颗龙眼属龙庭府的阴阳府城。
其下大小城镇无数,夜里灯火阑珊。而龙首嘴中衔著一枚璀璨“龙珠”。此珠即为“玉城”!不属龙庭府所辖。
李仙腿脚快捷,又借船行之快,马车之疾,行得两月有余,才堪堪抵达龙庭府。
龙庭府下州地、县地杂多,深感皇朝之大。一府之地,已可称四海无际。一道之地,更不知何年何月可踏遍。李仙心想:“他日能耐强了,再这般入世尘游,有一美妙佳人相伴,增添志趣,定然更好。”
李仙素来游医传扬仁心,救病治人。偶遇些许江湖病患,索要报酬,也换得几册閒杂武学:或拳、或枪、或剑——李仙若有閒暇,便稍有修习掌握。
增长几缕內。
这日。
李仙行至“平安小镇”。龙庭府城布甚密,富饶平和,商贸繁荣,民风甚开放。小镇內车马如流,地面铺设青石板,商铺掛著喜庆红绸缎。街旁菜商、肉商吆喝。
有热豆腐、狗肉包子、龙鬚糖、盐水肝、花阴醉...民间吃食。李仙每到一地,便喜观察民俗。此地吃食重盐重味,显是较为富足。
又见当街数位女子摇曳行来。身穿短身窄裙,裸露白皙玉腿,平肩绸衫,彩缎披肩,髮鬢多姿,笑容明媚。手持鸳鸯纹圆扇。那数位女子好奇打量李仙,见他面戴丑面,却气质不俗,不禁凝目观察。
李仙笑著点头。数位女子欠身回应,便携手行向別处。待转过街头,再悄悄探头观察,几女窃窃私语。只觉此人面具丑恶,却自有股无形韵味,冥冥相吸。
李仙泛白粗布衣一件,后背背著竹筐,装纳草药、杂物、杂记,与细碎几两银子。他这路清贫简单,只求心意阔达。不求外物享乐。
此番乍进城中,微觉衣著不妥。但生性洒脱,便又不理。念叨著竹筐尚存几两银子,乃前阵子自剪径的山匪中夺来。可好好寻家饭馆,鉴品当地风情。
其时清晨。正属热闹时刻,李仙沿街閒游,见一家饭馆门客眾多。便隨波逐流,有模有样点了三道当地菜餚:一碗醉米、甜鱼酥、热炒狗肝。共计二十三钱。
已然稍贵。
醉米是用女儿酒”蒸熟的米饭。颗颗剔透饱满,出炉后浇洒上糖油、芝麻粒、一圈红醋。如此这般,便甜醉酥酸,如饮美酒琼浆,如食甘露玉液,如吞仙人遗米。
相传这醉米,乃是一位大厨,机缘巧合进入玉城逍遥天,得尊人赏赐一口甜酒。他毕生念念不忘,自知再难吃到。於是穷尽所学,用简单食材,製得相似口感。
后流传而出,成为百姓餐食。饭馆掌勺说道:“客官,我瞧你是外地来得,风餐露宿,不晓得怎么吃。你得先吃热炒狗肝,再一口醉米。如此方能有玉城老爷们的半点风味。嘖嘖嘖。”
热炒狗肝却无甚玄虚。此地曾野狗泛滥,狗肉入锅,香气喷鼻。狗肝则添盐爆炒,再添些红米辣。味道甚重,咸得发苦。狗肝更炒得生涩。
李仙依言照做。先吃一口热炒狗肝,隨后吃下醉米。狗肝难吃至极,旨在衬托醉米甜嫩。那位大厨穷尽所学,难復显玉城美味。故而先用狗肝涩苦,填足口舌唇齿。再饮醉米,恍惚中復现昨梦。
“小小一道餐饮,倒有虚实变化。”李仙眉头一扬,依法品鑑。味香悠长,確是独特。待狗肝、醉米吃尽。甜鱼酥也难逃一劫。甜鱼酥乃鱼皮烹炸而得。口感酥脆甜腻。
李仙结付饭钱,活动身子,忽见远处一东一北有两道白烟飘悬。是两方门派势力起鼎熬製精食。李仙心道:“精宝这东西,当真是悍得悍死,涝得涝死。似我这等武人,无法独自起鼎。全看缘分获取精宝,看人脸色得其赏食。我的黄九参、朝黄露均有部分遗留。龙庭府富庶至极,或可顺道探听一二,若遇人黄精宝,顺道以宝换宝。”
一阵眼馋,望了良久。拍拍衣袖离去。他肩背竹筐,行至一闹市区,见一专门张贴告示的高拦,其內有赤榜凶人、通缉贼寇、世家招仆...,李仙將一张宣纸粘贴。其上字跡刚朗,写道:神医游世,行至此处,疑难杂症,难治难医者,镇东石亭,叩响首三声,自可得神医相助。
李仙靦腆一笑。沿途行来,已治病者数百,疑难杂症有之、寻常疫病有之。
每遇难解病症,寧愿停留数日,也要摸清病由,尝试医治。每遇容易病症,更绝不拖沓,速速治好,索要报酬,瀟洒抽身而去。
为不轻贱医术,轻贱鬼医一脉。李仙遵循祖规,不摆设医铺、不悬掛牌匾、
不坐堂问诊。却陷入极大困境,他朝此一杵,纵然风度不俗,旁人不知他医术,干什么求他医治?
歷代鬼医,皆有老鬼带新鬼,鬼医叠代时,新鬼医术已玄,已隨师游歷许久。名號甚响,故不乏求医者。鬼医还需依心情、喜好而医。
鬼医虽俱仁心,却非普渡眾生之人。李仙医术未精,且孤鬼一缕,游离飘荡。所遇难题困境,远超歷代鬼医。故而万般无奈,唯贴告示,引导病患求医。
李仙曾务实写道:“疑难杂症,难治难愈者,某某地方,诚心恳求,或有良医可治。”悬告三日,无人求医。他便改变说辞,自称神医,再令人叩响首三声,诚心恳求。
大扯虎皮,吹牛胡扯,反而有人求医。李仙便厚著麵皮,自號神医。他粘贴好告示,隨后行至镇东石亭。亭前有座石碑,碑文为:望风亭。
此地风景开阔,风亦清幽。翠竹、藤蔓相衬。
李仙閒適坐在亭间,躺在横长石椅上,一手枕头,一手自鱼腹宝囊中取出医心经,默读经文,又另有番感悟。医术愈发精湛。转眼既到正午,却久久不见人来,李仙习以为常,再翻出“医德经”默读。
两经晦涩难懂,其字如鬼画符咒。扭曲蠕动,乍看不解其意,细看又精神恍惚,有时会凭空多字,有时会凭空少字、变字,或是忽一剎那,字是那般字、符是那般符,却偏偏不识得此字。
且默读、诵读之际。需一遍而终,不可读到某段字句,因不解其意,而回头细读琢磨。如此这般,前后虽是同一段文字,但读出之意全然相悖。
既扰乱心神,又难学得精要。鬼脉两经若不得要法,纵落旁人之手,也难读出所以然。李仙这番一读,便是傍晚,眼见残阳將隱,他嘀咕道:“今日本想医治一位病患,好藉机去家中借宿。也罢,也罢,天色不早,此镇既无人寻我。明日便去別处罢。”
游医治病,难免有扑空时。李仙心想,这城中既无病急乱投医者,应当算好事。心情松愉,哼著小曲,寻一柔软草地入睡。
只苦了这身板,又要露宿荒野一回。
龙庭府面域辽阔,州县更为繁茂,人口稠密,民风开放,女子服饰大胆,裸露肩腿腰背,可算平常。
市井中有贩卖杂记画本。市井百姓皆通识些字,能够看懂杂记画本。书铺、
画铺更为热闹。
颇多书画、杂记自玉城流传而出。李仙愈发靠近玉城,愈能逐渐体会玉城繁荣。未观其城,已闻其韵。他偶尔閒暇时,手头若有余钱,便会购置杂记画本,瞧个新鲜。
打发时间,乐得自然。
借著篝火、明月照洒。李仙取出本西陵王噬魔记”,其內讲述一位王候,年轻时不学无术。后一朝醒悟,刻苦奋进,最后剿灭一座魔窟,还天地郎朗乾坤。剧情甚是简单,但著书者文道不俗,盪气迴肠,叫人留恋其中。
李仙白日閒游平安镇时,见不少蒙童街旁玩耍。有蒙童佩戴面具,自称西陵王除魔。足见“西陵王噬魔记”传唱甚广。
李仙已看到十三回,他施展“巽风息”,轻吹一口息,微风席捲,带起一页翻动。说道:“青寧县可甚少故事画本。纵有一二,也是老古董了,数年不曾叠代,这本西陵王噬魔记,我曾看过两回,不料竟已出到四十三回。”
转而另取一本,细细琢读,发散神思,体会乐趣。忽眉头一皱,李仙收起杂书,动作迅捷至极,一脚踢在泥土上。泥土飞扬,將篝火熄灭。他再侧身一滚,藏身一草丛间。施展融身天地”特性,呼吸平静,宛若无物。
不多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慌乱跑来,他脚步凌乱,虽会武学,却只平常。其身后两道身影紧隨,武学却胜数筹,很快便逼近。
李仙凝目望去,见遁逃者神情惊恐,样貌寻常。扮相好似郎中。追逐者身穿黑色轻甲,面戴假面,腰间悬刀,阴气森森,服饰相近,应当出自同门同派。
一位追逐者忽凌空出掌,一阵灼热掌风席捲,沿径的树木起火,草木皆燃。
此乃烈风掌”,是寻常基础掌法。此人武道修为已踏足掌中仙机”,武学演化脱俗,掌出之际,真能打出灼热滚烫掌风。
那遁逃者后背被击中,衣服顿时燃起。背后灼得通红,隨后便泛起脓泡。倒地哀嚎,痛苦至极。
李仙暗处旁观,心想:“不知是何恩怨,我且不插手为上。”安静藏匿。
两黑甲人纵身赶到。皆面戴黑色面具,乍看如鬼狰狞,青面獠牙。一人一脚踢向郎中,骂道:“好小子,竟还敢逃。”
另一人说道:“你太鲁莽,既然抓到,便快快归伍罢。”
两黑甲人脚踩郎中后背,用力来回搓动。郎中身中烈风掌,后背顷刻长满脓皰。此刻被踩破踏碎。脓水血水、皮肉全混杂一块。
甚是血腥。
李仙沉嚀:“这四周有我四枚髮丝,周遭皆在我掌控中。这两人可见绝非善茬,背后实有宗门。抓此郎中,应当另有目的。我此刻若施手救援,转身便走,想必他们也难奈何我。”
他思忖片刻,即有决定。中指弯曲,与拇指相触。两指间闪烁起一点金光。
李仙看准时机,发指弹出一道金光。“嗡”一声响起。
金光撞在一人胸口。一阵闷响,那人倒飞而出,滚地数圈,头一歪、脚一蹬,便已不醒人事。另一人惊诧至极,下意识提刀自卫。
但第二点金光已然射至。他只觉浑身一顿,被射飞数丈,高掛在树冠中。吐一口闷血,就此昏厥。
此乃中乘武学“弹指金光”。绝掌峰时,李仙的“残魍枪”登峰造极,后便修习“弹指金光”。此为弹射武学,效用既奇且广。
威力亦不俗。
李仙甚是喜欢,勤奋修习,已取得不俗造诣。那郎中忽遭变故,待回过神来,见追逐者已皆昏迷。他满身血污,狼狈爬起,拱手说道:“恩公,多谢,多谢!”
不敢久留,转身即狂奔遁逃。李仙眉头紧锁,藏自暗处,目送他远去,始终不现身。透过髮丝感应,周遭並无旁人。但隱感不详。
李仙犹豫一二,朝昏迷二人行去。著手一番摸寻,不见身份令牌,不知何门何派。李仙心想:“怪哉,这两人也算位高手,好端端抓人郎中做甚。也罢,也罢,何须理会许多,此处或生是非,快快离去便是。”
將篝火掩埋,掩了行踪,乘夜而行。行约四五里余,忽见前方道路间,又有几道身影。
两名身披黑甲者,各扼抓得一位年轻男子。一名为適才遁逃的郎中,一名为皮肤粗糙的壮汉。皆被黑布套头,难辨容貌。但郎中背后灼烧,血污成片,极好辨別。
李仙融入天地,藏匿自身。不敢乱动,知某一门派附近有动作,来者不止所见,需当万分谨慎。他心想:“我已救你一回,此刻再被抓,我確难救你第二回了。他等人手好似奇多,我需自保为上。”
静观眾人走远,再悄悄开始离去。此地位处平安镇东面的山脉,李仙数月风餐露宿,寄居荒野时,也遇到凶险情况。如两派斗杀,山匪巡山,妖魔肆虐——皆被一一化解。
他敏锐觉察今夜不同。他初入龙庭府,不知此地势力情况。当下唯冷静凝思,见招拆招,以破危局。
他不愿荒林中久呆,便朝山脚潜逃,施展七星步、轻字绝穿行,欲入城区求稳。行约莫数里,来到半山腰间,忽眺望山脚树林,有数百人手持火把,四散搜寻。
李仙暗道:“这些人等是何目的?怎借夜如此搜山。莫非是寻哪位仇家?照他们这般搜寻,我纵有融身天地,也极难一直潜藏。”
不住悄然后退,另转一方向下山。行数里远时,又见前方火光荏再,著眼一扫,数百人四散搜山。且行散而神不散。
若强势衝杀,势必立即成阵。这些人服饰相同,皆配备黑甲,煞气浓郁。全非弱者,实乃精锐之人。
李仙心思转动,悄然退后,深感棘手。夜色虽黯淡,但敌手皆手持火把。火光一但有荡漾,敌眾立即便可反应。
李仙前后思擬,暂且静观。黑甲眾无端搜山,必有目的。若知其目的,再擬行动之策,当可自保。倘若贸然强闯,激化衝突矛盾。势必麻烦不断。
然静观片刻,心头骤沉。这番搜山,自然惊出甚多借宿荒野客。他等连忙求饶辩解,却皆被套上黑套,转而押向別处。
李仙沉嚀:“这伙人如此大动干戈,定是欲搜寻某位仇家。那仇家逃进这片山脉,故而牵连我等。这群黑甲眾绝非善茬,按理说搜寻仇家,不需连我等借宿客也擒抓。他等却蛮狠至极,直接套头带走。”
藏身暗处,设法逃脱,先大口聚气。隨后施展“巽风息”。李仙修习“铁铜身”,得铁肺特性,再的“五臟避浊会阳经”强化肺臟。巽风息由此更强。
李仙呼出狂风急澜。便听黑甲眾喊道:“妖风,列阵!”
脚步挪山,步频变化。火把添了深海鱼油,竟不惧怕妖风袭扰,兀自通明而亮。
李仙原想製造黑暗,再皆乱窜逃。此节一番尝试,计划落脚,反而引得黑甲眾更为警惕,树冠、草丛——均一一搜查。
为首者喊道:“搜寻仔细点,那贼跑不脱!”喊声震响,武道修为甚深!
李仙暗中四处游走,观察黑甲眾阵型,心头微惊。黑甲眾五人为伍,伍长身强体壮,精装勇猛,胸中雷音滚动。至少胸鼓雷音。十人为什,什长只强不弱。
三十人有一小首,小首气势內敛,武道一境、二境造诣不等。观其样貌处世,年岁较长者,长久精进武道,吃饮天地精华,实力能耐自不浅。百人一大首,能耐更强,定有二境实力,纵在大势力中,当属中流砥柱。
配合默契,结成某种阵法。
李仙被逼得步步后退,心中擬想强闯成算,忽心生一计,发现黑甲眾搜山寻人,同时惊动山中群兽。
虎、狼、熊、鹿等皆被逼退逃避。李仙只需惊动兽群,必可引得一时惊慌。
便可藉机行事。
李仙沉降住气,四方各种髮丝,观察山中情况。见黑甲眾实在慢慢收拢,自山脚聚向半山腰。
这座山山况极好,唯有数条小溪,无水流溪河,无湖泊山洞。藏身之处极少。
山中如李仙这般,借宿荒野者,陆续被黑甲眾寻得,纷纷捆上特製铁索,套住头套,押向別处。李仙奇怪道:“他等搜人便搜人,干什么都要抓走。这伙人既神秘,又十足厉害。强闯不容易,索性来招浑水摸鱼。”
立即跑回原路,寻得適才昏迷的黑甲眾。將其黑甲扒下,换上自身。再面戴假面,已难分真假。
黑甲眾腰间皆配有黑色头套。李仙將黑甲眾堵嘴,再套上黑头套,点起哑穴,再施展“鬼手散病”,將黑甲眾唤醒,手指紧扣其穴道。叫他既使不上力,却能轻微挣扎。
李仙隱藏甚好,观察仔细片刻,见时机成熟。立即暗震胸鼓雷音,散发威慑之力。群兽被步步逼压,再遭此一激,顿时四处乱窜。
黑甲眾应对兽群,虽依旧有序,但精神必被转移別处。李仙藉机混入其中,学著之前所观察情形,扣押著俘虏,朝一处山谷中走去行数里远,黑甲眾逐渐少了。但道路狭窄,地形复杂,却很不易遁身潜逃。
李仙时刻观察四周,擬想遁逃之策。
忽听林中一阵喧闹。透过髮丝感应,可知是黑甲眾欲搜寻的正主,终於按耐不住,借著群兽动乱之际,悍然强闯阵型。
只道好一番险斗。那人竟有三境实力,且年岁甚深,二境积攒十分雄浑,武道手段极多。一开始奋力猛突,眾黑甲眾確有不敌。
但阵型变化,始终不溃散。合眾之力,与之周旋。兼帮手快速聚拢,很快便將那人擒下。
李仙心道:“真叫我开眼,此阵法好生玄妙。以眾之力,层层化解敌方力量。周旋打擒,无往不利。”
擒得正主后,黑甲眾仍自搜山。这时已至半山腰,再过半个刻时,山已被搜刮乾净。凡是活人,均被头套黑布抓走。
李仙被迫將人押进山谷深处。见一洞穴,洞旁黑甲眾巡逻有序,里面设有铁笼,关押数十人眾。男女老少皆有。
李仙將人丟进铁笼。故作放风,閒暇游晃。实则藉机悄悄遁逃。忽听一声喝喊:“那小子!想偷懒么!”
適才搜山的“大首”快步行来。他虽亦身穿黑甲,所蕴光泽却更显不俗。胸口绣一狼首,威武狰狞。
李仙镇定道:“不敢!”大首说道:“还敢狡辩!我告诉你,待会那位人物要来视察。这紧要关头,若出差错,莫怪我不客气。”
李仙说道:“那位大人?”
大首骂道:“动点脑袋,那位大人——自是指得天家血脉的安阳郡主!也罢,也罢,待会郡主驾临,你隨我迎接罢!”他见李仙身材极佳,身穿黑盔暗甲,扬手挺胸,兀自器宇轩昂。一时颇生亲近青睞,避浊特性浑然天成。竟令其生出提携之意。
第378章 天家血脉,安阳郡主!搜山寻人,面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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