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们很美好，但我不会成为你们！
    “这么著急就跳出来了吗？我的好妹妹啊。”凯莎注意到了直播间內升腾而起的礼物。
    xx碧池。
    那种打从心眼里的不爽感。
    在加上她的所有言行，早已经让凯莎大致锁定了她的身份。
    这一次则是更加確定。
    “所以你是在担心什么呢？担心杨晨也会认同天使吗？”
    “所以看见杨晨与天使观点不一，就这么急於跳出来肯定？呵。”
    她扬起了笑容，对於这个妹妹在想什么，凯莎可谓是门清。
    这么多年一直都拿捏的死死的。
    唯有那一次————
    但也正是那一次，伤她伤的最深！
    因为凯莎无论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那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竟然有一天会对自己拔剑相向。
    所以她失策了，並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一刀，从身后，刺穿了她的腹部，鲜血顺著剑刃流淌。
    血泊中倒映出她紧皱的眉头，与凉冰的笑顏。
    像是在对凯莎的嘲讽，刻骨铭心。
    右手不自觉的抚摸著自己的腹部，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早已痊癒的伤口在隱隱作痛。
    “只是，关心则乱啊。”凯莎不觉得莫甘娜所想会得逞。
    天使与恶魔，凯莎有足够把握杨晨会倾向於天使。
    这一点，从杨晨的日常生活习惯之中就能窥探一二。
    他嚮往自由，但绝对不嚮往无序与混乱，他看似冷漠，但暗藏善心。
    他或许会在正与反之间游走，但他人性的锚点绝对不会寄托在邪恶之上。
    现场。
    阿追站了出来，神情格外严肃：“杨晨，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无法认同你的观点。”
    “正义秩序是凯莎女王所提出的，为了宇宙能够和平发展下去的制度，这是经过上万年的考验，也正是因为正义秩序的推行，宇宙大部分文明才变得和平，且美好，不是吗？”
    莫伊闻言，连忙点头：“就是就是。”
    直播间內，天使冷有些忍不住想要发言，但打了一堆字后，还是按下了刪除键。
    她虽然有些小上头，但还不至於是傻子。
    明明刚刚还站在天使这边，怎么现在突然又转变口风了？
    所以天使冷到是想要看看杨晨究竟如何解释。
    鹤熙到是饶有兴趣的看著，反正有凯莎在，什么秩序的討论，轮不到她上，让凯莎那个男人婆去烦恼吧。
    自己只需要在需要拱火的时候帮帮场子就好。
    她的心態放的很平。
    看著这场好戏，只觉得今天的茶水也更有味道了。
    而莫甘娜，嘴角只是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说好听点叫正义秩序，说不好听点，就是独裁！
    至少对於莫甘娜来说是如此。
    满世界追著给她定罪。
    至於阿狸————
    好吧，现在的阿狸已经不敢发言了。
    这些人在说什么啊？
    什么秩序————什么未来？
    完全不明觉厉啊。
    不过！看了半天的阿狸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主包果然不愧是主包，总是会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仅仅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超人一样能打，口才还那么好，这这群天使们都能聊到一块。
    彦也看向了杨晨，但她並没有如同阿追一样去反驳。
    只是在思索为什么杨晨会说出这句话。
    按照之前杨晨对天使的观念来看，彦还以为杨晨是赞同正义秩序的，没想到————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询问道。
    杨晨坐在了阿追的身旁，一边开始烧水泡茶，一边开口：“我承认阿追所说的话。”
    “也並不否认正义秩序的美好，但或许正因为它太过美好了。”
    “太过美好也是错吗？”彦开口道，曾经的她也曾质疑过正义秩序。
    费劲了心思，付出了诸多代价，不留余地的去帮助那些弱小的文明，有意义吗？
    那时候，凯莎的原话是。
    意义？
    没什么意义，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天使不喜欢看见弱小被强大欺负。
    彦那时候不太明白，但这么多年的经歷，她也见过太多太多。
    那些弱小文明的人將她称之为神。
    他们在遇到危险时，面临绝望时，无所可依，只能祈求上天。
    於是天使降临了，解决了危险，消除了绝望，然后被万民敬仰。
    而百姓们也活了下来，过上了不愁吃穿的生活，享受著生命的意义。
    这难道不美好吗？至少在彦看来，这很美好，也是她为之奋战到今天的意义。
    杨晨提起开水壶，滚烫的开水沿著茶碗盖浇下。
    声音隨著水蒸气一併传出，带著些许自嘲：“有时候————太美好或许真的是错。”
    “这就是这个世界，这就是人心。”
    “我今天查看了正义秩序的所有条文，说实话我很赞同。”
    “曾经的我，不过是一个文明当中最普通的一撮人。”杨晨说道。
    脑海里想的是前世。
    但在彦等人看来，杨晨是在说那个被编造出来的已经被毁灭的文明。
    “没有权，没有钱，但能养活自己，普普通通到了极致的一个人，会被欺负吗？当然会，会被压迫吗？也会。”
    “在强者眼中，弱者就是可以隨意欺辱的存在，只要有需要隨时都可以成为被牺牲的哪一个。”
    “站在这个角度，我希望有天使能够庇佑我，让我免於压迫，让我能够过的幸福，所以於我而言，正义是美好的。”
    “但对於强者来说却不是如此，就如同狼与羊，你修建羊圈保护了羊，自然就成为了狼的敌人，於是狼对你恨之入骨。”
    “甚至於，人心是不可测的，也是无法被满足的，满足了飢饿，就会想要追求外在，满足了外在又会追求虚荣，满足了虚荣，又会追求强权，到了这个时候，曾经被保护的羊已经成为了新的狼，於是羊圈外面是敌人，里面也是敌人。”
    说到这里，杨晨將倒好的茶水递给了彦：“天使很强，压得住一时，但却压不住一世，终有一天，天使举世皆敌。”
    彦內心复杂的接过了茶杯，茶水有些烫，但烫不到彦。
    她只是愣愣的看著杨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一种，坚持了无数年的信仰隱隱开始崩塌的感觉。
    “试想，从正义秩序推行到今天，你们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对外不断战损，內部也因为单一性別的原因，没有足够的新生力量。”
    “而正义秩序当中，还包含对生命之敬畏，遵从生命生生不惜循环不止的思想，这也导致了天使死了就死了。”
    “各种因素叠加下来，至今天为止天使还剩下多少人呢？”
    阿追和莫伊对视了一眼。
    表情都是沉默。
    还剩下多少？在役天使不过几万而已，退休的或许会多一些，几十万，但要知道就连被放逐的男天使都能有上百万人啊。
    当初女天使能贏，靠的不是个人武力而是人数碾压，单对单的来说，那时候的女天使还真不是男天使的对手，三王团结起来了几百万女天使才將天宫秩序推翻。
    到今天为止，就剩下几十万了。
    要知道，天使的寿命，趋近永恆啊！
    杨晨给出答案：“所以，於我而言，我佩服你们，因为我佩服英雄，我嚮往你们，因为我也曾嚮往过美好。”
    “但我绝不会成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