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四强级別的对手
    法国队在这一局的表现简直称得上是无懈可击。每当越智月光试图施加精神暗杀时，埃德加就会迅速打出一片绚丽的色彩屏障，强行隔断两人的视线交匯。
    特里斯坦在那一团团色块的掩护下，如同在自家舞台上起舞，连续打出不讲道理的变向球。
    “为了法兰西的艺术——谢幕！”
    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无数紫色的色块，直接轰击在底线的死角上。越智月光虽然在最后关头踏出了马赫步法，却终究因为视觉被色块彻底干扰，球拍擦著球边掠过。
    “game！法国队1—0领先！”
    面对这近乎魔法的艺术网球，日本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第二盘的比分在不断拉锯中交替上升。埃德加和特里斯坦通过战术，將精神力完全共振，整座球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流动的印象派画作。
    网球在空中忽明忽暗，轨跡扭曲，声音消失，这对任何依靠感官判断的选手来说都是绝望的深渊。
    “既然看不清，那就全部挡下来好了，是也！”
    大曲龙次发出了一声沉重低吼。他身形如魅影，背后的两把球拍同时落入掌心。二刀流在这一刻展现了其真正的恐怖之处——绝对的物理覆盖。
    面对那团不断溶解、膨胀的色块网球，大曲龙次不再试图去观察球的真身，而是通过双臂如风车般的挥舞，在身体周围製造了一个半径三米的绝对禁飞区。
    砰！砰！砰！
    两把球拍以极高的频率交替截击，大曲龙次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割草机，將埃德加精心绘製的艺术屏障一一撞碎。
    “大曲前辈的体能————简直深不见底！”手冢震撼道。
    確实，为了在视觉受损的情况下强行覆盖球路，大曲龙次的跑动量达到了普通选手的两倍以上。汗水已经將他的队服彻底浸透，但他那张散漫的脸上，那一抹执著却越来越亮。
    而在网前，越智月光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每当大曲龙次用暴力將球强行从艺术中剥离出来时，越智月光都会在那个间投下名为死寂的注视，强行打断法国队的感官掠夺。
    比赛进入了最为惨烈的拉锯阶段。
    从1—1、3—3、直到5—5。
    法国队的艺术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去维持，而大曲龙次的防守则是在压榨每一丝肌肉的潜能。埃德加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涂抹画布，那个背著两把球拍的男人总能用最原始、最粗暴的力量將他的杰作撕裂。
    “还没————还没完呢！”特里斯坦咆哮著，他那华丽的金髮此时沾满了汗水和红土，狼狈不堪，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狂暴。
    “gamejapan！6—6！进入抢七决胜局！”
    此时，全场两万名观眾已经屏住了呼吸。整整一个半小时的高强度博弈，双方的体能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埃德加握拍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而在球场对面，大曲龙次虽然在大口喘息，但他双拍驻地，眼神依旧稳得像是一汪古潭。
    “最后的一点路，越智。”大曲龙次沙哑地开口。
    越智月光缓缓拨开遮住眼帘的刘海，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闪烁著让人生畏的寒芒。
    抢七局开始。
    越智月光走到了发球线上。这是决定整场比赛走向的最关键时刻。
    由於长时间的感官剥夺和体能透支，法国队的两人反应速度已经下降了至少三成。而在这个瞬间，原本沉默的越智月光，爆发出了他发球的全部威严。
    唰—！
    拋球。越智的身姿如同一柄拉满的黑色重弓。
    砰！！！
    依旧是马赫发球，直接撕裂了法国队的防线。
    “1—0！“
    埃德加和特里斯坦绝望地发现，在越智月光那绝对的速度面前，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去展开画布了。越智的每一次发球都精准地砸在底线的死角上，那是超越了肉体反射的死线。
    最后的一分，大曲龙次强行透支了最后一点体力，打出了一记横穿全场的二刀流重扣。
    “给老子————结束吧！”
    网球直接轰碎了法国队最后的防线，撞击在后方的加厚挡板上，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比赛结束！第二盘比分7—6！总比分2—0！”
    “获胜者：日本代表队，越智月光、大曲龙次！”
    法兰西的艺术，在这一刻，终究还是倒在了日本队那近乎残酷的网球之下。
    埃德加收起破损的球拍，他看著对面依然站得笔直的两位日本高中生，苦笑著摇了摇头。
    整座体育馆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隨后爆发出的却不是主场观眾的欢呼，而是媒体席上疯狂跳动的快门声。
    “咔嚓！咔嚓！咔嚓！”
    井上守的手指在快门键上颤抖地按动著，由於极度的兴奋，他的指尖几乎失去了知觉。通过取景框，他看到了越智月光冷峻的侧脸和大曲龙次拄著双拍大口喘气的背影。在他的笔记本上，標题已经力透纸背—《法兰西艺术的终结》。
    “这不仅仅是胜利————”井上守喃喃自语，他迅速將照片上传回总部。他知道，这篇报导一旦发出，日本国內的网球界將会迎来怎样的地震。
    这种压制力，这种在世界四强主场强行改写剧本的暴力，已经彻底顛覆了他对这支队伍的认知。
    与此同时，看台高层的各色包厢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德国队的qp正飞速地记录著，他的眼神中少见地浮现出一抹名为警惕的情绪，原本以为將其认定为有一丝小麻烦的队伍就很高看日本了，但现在的结果来看，日本队很可能衝击四强啊。
    如果说进入淘汰赛的黑马还能被视为运气或者爆发，那么能在洗牌战中与东道主法国队正面硬憾、並用如此冷酷的逻辑完成双杀，这已经向世界传递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信號。
    世界四强的地位，是建立在对世界网球秩序的绝对统治之上的。
    现在，这股秩序正在被这一群自亚洲而来的怪物们一点点蚕食。看台上的球探们疯狂地修改著原本的评估报告，將日本队的威胁等级直接提升到了灾难级。
    而看台高层的媒体席上，法国队报的资深记者正疯狂地翻阅著手中的资料。
    他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略显呆滯的眼睛，在越智月光（no.9）和大曲龙次（no.6）的名字上反覆扫视。
    “开什么玩笑————这种程度的选手，竟然只是第二双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