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推著轮椅，走到门口。
    小保安伸手拦住：
    “先生，女士，请留步，这里是丝芭传媒总部，非请勿入。”
    叶凡停下脚步，看著他。
    杨蜜皱了皱眉：“我们是来找人的。”
    小保安微笑著问：“请问有预约吗？”
    杨蜜：“没有。”
    小保安的笑容更深了：“那就抱歉了，没有预约，不能进。”
    叶凡看著他，语气平静：
    “你確定要拦我们？”
    小保安点点头，一脸正气：“这是公司的规定，我只是按规定办事。”
    杨蜜忍不住了：“你认识我们吗？”
    小保安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长：
    “认识，杨蜜女士，叶凡先生，还有……鞠婧一女士。”
    他故意在鞠婧一的名字上加重了语气。
    杨蜜的脸色沉下来：“认识还拦？”
    小保安摊摊手，一脸无辜：
    “正因为认识，所以才要拦啊。”
    “杨蜜女士，您可是公开说过，要封杀我们公司的。”
    “现在您亲自上门，谁知道您是来干什么的？”
    “叶凡先生，您前几天还在微博上骂我们董事长，骂得那么难听，现在您来了，我怎么知道您不是来闹事的？”
    “至於鞠婧一女士……”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鞠婧一，嘴角带著一丝轻蔑的笑，“您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了，所以，更不能进。”
    鞠婧一的脸色白了一瞬，低下头。
    叶凡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作。
    他看著小保安，语气依旧平静：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放我们进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继续拦著，后果自负。”
    小保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叶凡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牌，又指了指身后的大楼：
    “这里是丝芭传媒，不是您家，我拿的是丝芭的工资，吃的是丝芭的饭，我凭什么听您的？”
    “您说后果自负？什么后果？您还能开了我不成？”
    他说著，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同事，那些同事正探头探脑地看著这边。
    小保安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一定很高大。
    坚守岗位，不畏强权，面对叶凡这样的名人都不卑不亢。
    这事要是传出去，传到王董事长耳朵里……
    他美滋滋地想著。
    ……
    叶凡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
    “你叫什么名字？”
    小保安挺起胸膛：“我叫李强。”
    “怎么，想记我名字？隨便记，我不怕。”
    叶凡点点头：“李强，我记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杨蜜：
    “蜜姐，打电话给王建国。”
    杨蜜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王建国的號码，拨了过去。
    ……
    丝芭传媒总部，三十楼，董事长办公室。
    王建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翘著二郎腿，喝著茶。
    办公桌上摆著一份文件，但他没心思看。
    他正在刷微博。
    热搜上，叶凡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在骂叶凡怂了、跑了、不敢露面了。
    王建国美滋滋地翻著评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骂完就躲起来，算什么东西？”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几天，他过得实在太舒坦了。
    叶凡销声匿跡，那些跟著起鬨的艺人也都不说话了，娱乐圈就是这样，跟红顶白，踩低捧高。
    一旦你露出败相，那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王建国觉得自己贏了。
    贏得轻轻鬆鬆，贏得漂漂亮亮。
    叶凡？不就是个写漫画的吗？不就是个唱歌的吗？能有多大能量？
    资本面前，全是弟弟。
    他正美著呢，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杨蜜。
    王建国愣了一下。
    杨蜜？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前几天杨蜜可是公开说要封杀丝芭的，现在打电话来，难道是后悔了？想求和？
    王建国冷笑一声，接起电话：
    “喂，杨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觉得之前做得太过了，想跟我道个歉？”
    电话那头，杨蜜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建国，我在你公司楼下。被你的保安拦住了，你下来接一下。”
    王建国一愣：“你们？”
    杨蜜：“我和叶凡，还有小鞠。”
    王建国眨了眨眼，脑子飞快转动。
    叶凡也来了？
    还有鞠婧一？
    他们来干什么？
    求和？
    道歉？
    还是……
    他想了三秒钟，然后嘴角咧开。
    肯定是来求和的！
    不然还能来干什么？来找茬？带著轮椅上的鞠婧一来找茬？那不是笑话吗？
    王建国顿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
    “杨总啊杨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行行行，你们等著，我这就下来。”
    掛断电话，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对著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满脸春风得意。
    “叶凡小朋友，终於知道服软了？”
    他笑著摇摇头，推门走出去。
    ……
    楼下大厅。
    杨蜜掛断电话，看著叶凡：
    “他说下来。”
    叶凡点点头，没说话。
    小保安李强站在旁边，竖著耳朵听到了电话內容。
    他心跳更快了。
    王董事长要亲自下来？
    那岂不是正好能让他看到自己刚才的表现？
    李强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一些，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
    等会儿王董事长下来，看到自己这么尽职尽责，拦住叶凡不放，肯定得夸自己几句吧？
    说不定当场就给升职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
    ……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王建国大步走出来，脸上带著春风得意的笑容。
    他远远就看到门口的叶凡、杨蜜，还有轮椅上的鞠婧一。
    三个人站在那里，像在等他。
    王建国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前几天不是挺狂吗？在微博上骂我骂得那么欢？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乖乖来找我？
    他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小保安李强立刻迎上去，一脸忠心的表情：
    “王总！这几个人没有预约，想要硬闯，被我拦住了！我严格执行公司规定，没有放他们进来！”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著王建国，等著夸奖。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保安，话真多。
    但当著叶凡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於是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语气和蔼：
    “小李是吧？做得不错，尽职尽责，很好。”
    “不过这两位是我的客人，以后他们来，不用拦。”
    李强一愣。
    客人？
    王总对叶凡和杨蜜，態度怎么这么好？
    他不是天天在微博上骂他们吗？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点头哈腰：
    “是是是！王总说得对！我记住了！以后他们来，我绝对不拦！”
    王建国没再理他，转向叶凡，脸上堆满笑容：
    “叶凡小朋友，杨总，还有小鞠啊，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嘛。”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著三个人。
    叶凡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杨蜜板著脸，冷若冰霜。
    鞠婧一坐在轮椅上，低著头，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