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斜睨了方寒一眼。
    你个魔崽子这两个月杀的妖兽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五了。
    连杀气都养出来了，还敢说自己本性纯良，不爱杀生？
    王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弟，我明白，你抱上了江执事的大腿，身份金贵，前途远大。
    不像我们这些莽夫，可以把脑袋掛在腰间去拼个道途。
    你要是不想去战场上捞钱，那就只能在修仙百艺上下功夫了。”
    方寒露出洗耳恭听之色。
    王林指了指身后的屠宰场，说道:“比如这灵屠也是一门仙艺。
    虽说是下九流，但如果真入了门，有了刨丁解牛的手艺，老弟你依靠屠宰所获得的报酬也能提升了好几成。
    还有炼幽，这是我们彼阳道脉的招牌仙艺，外门弟子都可以修行。
    如果擅长炼製启魂宝珠，可以卖给炼幽堂，也算是一笔收益。”
    想了想，他又指著桌上的残羹冷炙说道:“老弟，你在灵厨上颇有天赋，这也是一门挣钱的手段。
    恰好大哥我认识灵膳堂的管事，再请柳心眉师姐出面说和说和，说不定也可以给你在灵膳堂谋个差事。”
    方寒闻言，眉头一挑，来了几分兴致。
    外门弟子尚处在练气阶段，还不能辟穀，每日需要通过饮食摄取养分。
    灵膳，確实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每日能够获得的妖兽肉有限，道脉也不允许私自售卖仙艺產物，他早就想做这门生意了。
    如今王林既然主动提了这个建议，想必也有几分把握，方寒自然不会错过。
    他连锅端起，把仅剩的肉汤倒在自己碗里，一饮而尽后说道:“那就拜託大哥了。
    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蜕凡、百川、莲心、玉露，这四种灵膳我都很擅长，绝对比灵膳堂的大厨做的好吃。”
    王琳脸上露出嫌恶之色，说道：“老弟，你有所不知。
    但凡是一个有操守的灵厨，都不会跟灵膳堂比手艺。”
    “为什么？”
    方寒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因为灵膳堂做的都是预製菜啊！
    他们在中枢厨房把灵膳烹飪做熟，再用寒冰道术快速封冻，可以保存数年之久。
    但解封之后，效果大幅流失，口感味如嚼蜡，原本上好的食材，变得连殭尸肉都不如。
    所以我在学会了灵厨之后，从来没去过灵膳堂吃饭。”
    方寒闻言，面色一滯。
    “弟子们每天花那么多灵珠购买的灵膳，竟然全都是几年前的预製菜？
    这也太初圣了吧！”
    “没办法，为了降本增效嘛。”
    方寒想到自己在没有学会灵厨仙艺以前，曾经在灵膳堂吃的这些饭，心头火起。
    “哼！
    这么没良心的灵膳堂，想请我去做厨师......”
    王林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等著方寒的表態，想看他到底有没有灵厨的职业操守。
    “得加钱！”
    我就知道！
    王林心头一松，咧嘴大笑道:“没错，得加钱！
    额外的钱，是用来买我们的职业操守的。”
    王林下意识去夹肉，捞了个空才发现百川灵膳不知何时已经被方寒一扫而光。
    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巴，王林说道:“当然，灵膳堂招募灵厨有两种用法。
    最多的自然就是去烹飪预製菜。
    味道好不好倒是其次，只要能有几分效果就行，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还有一种是精品灵厨，专门烹飪新鲜食材，供给那些身家丰厚的弟子。”
    方寒问道:“不对呀，我看我们这一届预备弟子中的萧凡出身大脉，不缺灵石。
    但每天也都是在灵膳堂吃那些预製菜啊！”
    王林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因为你们预备弟子只能去灵膳堂一楼吃饭。
    只有外门弟子才能进二楼，二楼可是专门有豪华包间供给那些大款的。
    他们吃的灵膳可都是新鲜烹飪，味美鲜香。
    无论是效果还是口味，都要比预製菜好上好几倍。”
    方寒暗骂了一声，这彼阳的天择仙宗真是等级森严，连吃个饭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又跟王林请教了一些灵膳堂的招聘要求，王林拍著胸脯说道:“放心，老弟。
    只要你晋升外门弟子，我就请柳心眉师姐出面，跟灵膳堂引荐一下你这位天才灵厨。
    毕竟是技术工种，他们给的报酬还算不错。
    不敢保证发家致富，但供应日常修炼绝对没问题！”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方寒自然好一番感谢，兄弟二人的塑料情谊日篤。
    末了，方寒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
    “唉，大哥，我对灵厨之道兴趣愈发浓厚。
    无奈手头食谱太少，不够尽兴。
    不知道大哥手里还有没有其他食谱可供我借鑑一二？”
    王林暗道一声来了，这小魔崽子每次都不会从他这空手而归。
    还好他早有准备，拿出了一枚玉简，递给方寒。
    “老弟，大哥手里也就只有百川和玉露的进阶版本，你现在拿去也学不会。
    等你到了练气后期，再拿去研习也不迟。
    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获取食谱途径。
    第一，当然是灵膳堂了。
    那里有最全最新最完善的灵膳食谱，在那里做满一定工时，才有资格兑换。
    第二，是本脉的冥珍堂，那里偶尔也会有稀有食谱出售，不过价格都很贵。
    第三，是外门坊市。
    本脉为外门弟子专门设计了一处区域作为坊市，以供大家交易资源，互通有无。
    当然那里鱼龙混杂，货物真假都没有保证，纯看眼力和运气。
    那凝华和玉露食谱，就是我从那里淘来的。
    之前，我还从外门坊市看到过有人售卖【解牛图录】这门灵屠仙艺。
    不过真假难明，我对灵屠也没什么天分，就没购买。
    老弟你要是感兴趣，晋升外门后可以时常去逛一逛。”
    说到这里，王林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听说，最近红尘道脉製作红尘戏的工艺大幅改善，產量暴增。
    但是能够为红尘戏评级的鉴红师数量却日益稀缺。
    为了鼓励仙宗弟子来做鉴红师，他们推出了各种各样的手段。
    红尘戏院听说最近放出消息，凡是登记註册的鉴红师都可以藉助她们红尘道脉的產业和渠道，收集情报资源。
    或许这也是一个可以尝试的途径。
    红尘道脉那帮妖女做生意还是一把好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