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兹联扳回一球，普雷斯顿球迷的庆祝声戛然而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利兹联球迷在客队球迷看台上可怜的欢呼声终於响彻这方天地。
    辛普森紧锁的眉头更显深沉，眼神中闪烁著难掩的不安与焦虑。
    上一场被伯恩利反逆转的阴影又笼罩心田。
    郑辉则在拍手大喊著为球队加油鼓劲。
    並且在开球前他用掉了另外两个换人名额。
    没有靠谱的前锋，只能用中场顶上去加强进攻。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利兹联全队压上，破釜沉舟般气势如潮水般涌动。
    场面顿时让普雷斯顿球迷紧张得有些恐惧。
    最后一次进攻时，后卫理察森如猛虎出笼，在禁区內抢到了点。
    他高高跃起，全力甩动脑袋头球攻门的一刻，全场屏息以待。
    然而足球却偏高地飞过横樑，在球场明亮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呼。
    看台爆发出如释重负般的欢呼声，普雷斯顿球迷瞬间沸腾起来，他们拥抱跳跃，胜利后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郑辉望著飞过球门横樑上方落入看台的足球久久没有动弹。
    比赛结束。
    利兹联没能复製伯恩利最后时刻进球。
    辛普森主动走来，郑辉扭头望去。
    屏幕前不少观眾都以为辛普森通过这场比赛对郑辉有了改观。
    没想到辛普森却是走到了加里与卡尔面前，很自然地与二人握手点点头便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孤零零站在教练指挥区域的郑辉无疑因辛普森的行为而更加尷尬。
    但是郑辉调整好情绪，他等待著每一位下场的球员，主动拍拍他们的后背，用言语肯定他们的表现，第一时间鼓励他们不要被失利所打击。
    ...
    贝茨在自家宽敞明亮却略显冷清的客厅起身送客。
    丹尼斯-怀斯临別前与对方握手，脸上仍然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
    “有时候只靠运气是不够的。”
    他的话谈不上意味深长，显而易见矛头指向了利兹联代理主帅。
    一胜一负，利兹联好似陷入了换帅的怪圈。
    换帅如换刀，效果立竿见影。
    卡维尔此前率队击败伯明罕后遭遇四连败。
    现在轮到郑辉。
    拿下南安联后未能延续胜势，连一场平局都没能捞到自然会令人浮想联翩。
    可能又將开启崩殂之势的连败！
    贝茨刚刚送走怀斯回到客厅，便接到了助手急促来的电话。
    他神色凝重地听完匯报，不禁眉头紧锁，不由得反覆咀嚼一个无法想像的信息：
    “郑辉把托马斯-摩尔揍成猪头，到底是怎样一个过程？”
    ...
    普雷斯顿主帅保罗-辛普森在赛后被询问为何不与郑辉握手，他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我的观点和赛前一样，现在你们热衷炮製的新闻，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对此媒体也不得不承认，利兹联这场失利让郑辉代理主帅的前途变得不那么乐观了。
    纵然输给排名远高自身的普雷斯顿是有可宽容谅解的空间。
    可在深渊中沉沦的利兹联，並非所有人能保持理性。
    当郑辉接受採访的时候，托马斯-摩尔被揍的突发新闻开始发酵。
    记者询问就此事向他求证时，郑辉没有迴避。
    “我们產生了一些分歧，然后以男人的方式解决了矛盾。”
    屏幕前观看赛后採访环节的利兹联球迷，同样无法想像。
    只听说托马斯-摩尔被揍得不轻。
    可郑辉整个人从上到下看起来是没有半点儿掛彩和与人动过手的痕跡。
    实在匪夷所思。
    ...
    媒体开始反向宣扬“郑辉创造新纪录”。
    以华夏人身份，以及最年轻的前缀，来重点报导他的首场失利。
    郑辉还看不到新闻。
    返程大巴车內灯光昏黄幽暗。
    车窗外皎洁月华洒落，为夜幕添上一层朦朧银白色调。
    望著这轮清冷明月，郑辉神情复杂陷入沉思。
    他知道一场失利会给他的执教信任度减大分。
    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无法左右贝茨的决策，能掌控自己的只有迅速投入到备战下一场联赛的工作中。
    “嘶...”
    托马斯-摩尔从大巴车最后排发出的呻吟令郑辉心烦意乱。
    他头也不回地喝道：“再疼也忍著，別哼哼唧唧，像个娘炮！”
    托马斯-摩尔不哼哼了。
    连带著其他球员也都瞬间安静下来。
    郑辉掌摑托马斯-摩尔的片段又在脑海播放。
    他们心底有著相似的感慨：“太残暴了！”
    ...
    周末比赛后会放假一天，周中比赛后只放假半天。
    翌日上午，郑辉再次来到贝茨的办公室。
    贝茨向他了解与托马斯-摩尔的衝突。
    郑辉理直气壮道：“他先动手，我是为了制止他，避免他耽误球队中场调整。”
    至於托马斯-摩尔的发挥好与坏，对最终结果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郑辉只字不提，他知道贝茨也不关心。
    老板只看结果。
    贝茨將一封信摔在了桌上。
    “你要不要看一下？队內多名球员联名要求將你解僱。”
    贝茨本来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郑辉还真就拿起信过目。
    里面对他的控诉自动被忽略。
    他只看落款处有谁的名字。
    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两人赫然在列。
    还有些边缘球员。
    想来多半是被煽动。
    郑辉把信放了回去，淡淡道：“把这些人赶走，利兹联会更好。”
    贝茨脸上浮现几分惊讶之色。
    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真的不懂。
    俱乐部解僱一名教练是多少成本？
    解僱一群球员又是多少成本？
    这笔帐都不用细算，肯定解僱主帅是经济损失最小的。
    因此球星与主帅闹矛盾不可收拾的时候，往往解僱主帅是最普遍的结局。
    贝茨一手揉揉太阳穴，另一手挥挥让郑辉离开。
    在郑辉走后，贝茨头疼地低声轻喃：“財务危机，换帅，內訌，降级危机...全赶上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晚上一起吃饭。”
    ...
    郑辉照常展开下午的恢復性训练。
    外界舆论纷纷扰扰。
    他却发现利兹联近两轮的大名单阵容，除了脸上缠著纱布的托马斯-摩尔状態直线跌落到了浓郁的黑云，其他人的状態没有发生质变。
    “昨天虽然输球，但球员们竭尽全力，结果令人遗憾，但状態没有明显下滑。”
    “这说明...斗志还在！”
    郑辉瞬间又涌起了不少的信心。
    只是看著托马斯-摩尔，威斯特莱克等联名上书要求贝茨將他解僱的球员，真是恨不得借著『自由搏击』buff还在的状態把他们轮番痛扁一顿。
    加里与卡尔为郑辉的命运感到担忧。
    他们都知道贝茨任命郑辉为代理主帅...或许就等著这一天。
    只是二人也奇怪。
    “让辉掛帅是为了给联络新帅爭取时间。”
    “可为什么一点儿新帅的传闻都不曾听到？”
    白天的利兹充斥著输球后球迷的长吁短嘆，以及对卡维尔在电台大放厥词：“我早说过他会原形毕露！”引发利兹球迷的集体暴怒。
    而到了晚上，郑辉在宿舍中又拿出了地图。
    三天后他们將要做客挑战巴恩斯利。
    巴恩斯利位於南约克郡，利兹联在西约克郡，路途肯定不算远。
    他刚敲定了明天下午去侦查对手情报的行程计划。
    电话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卡尔打来的。
    “辉，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
    “唉...你最好看看。”
    郑辉掛了电话后举目茫然。
    他去哪里看？
    与此同时，约克郡今天最大的新闻火速登上了主流媒体的新闻快播。
    “贝茨与怀斯共进晚餐，利兹联新帅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