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明球场的比赛落下帷幕。
    桑德兰2:2利兹联。
    郑辉与罗伊-基恩赛后握手之际，原本简单的礼节却迅速演变成一场充满火药味的较量。
    对方不但捏住郑辉的手不鬆开，並且明显咬牙发力。
    郑辉也立即发力与对方粗糙的铁手比拼力量。
    “我不知道利兹联做了什么让裁判如此偏袒你们，但你们踏马的从我们这里偷走了1分！”
    罗伊-基恩怒目圆睁，郑辉毫不客气地向前近距离逼视对方。
    “你只是不习惯正常的判罚尺度，勇敢不等於粗野，所以，99年曼联的诺坎普奇蹟，你缺席了。”
    罗伊-基恩顿时神色变得更加狰狞。
    曼联99年的三冠王，最重要的自然是欧冠冠军。
    而那场在诺坎普对拜仁慕尼黑上演的惊天大逆转，基恩因停赛而缺阵。
    “你也配谈曼联？谈欧冠？可笑！”
    裁判组和双方的教练组都来人试图將二人分开，谁都看得出来这俩人现在就快要打起来。
    郑辉与基恩同时鬆开手，被自己人拉扯著后退时，郑辉凝视基恩毫不示弱。
    “你连我都没击败，你还管我说什么？你才是可笑！”
    罗伊-基恩原本打算息事寧人，结果听到这话，更加气急败坏。
    如野兽发怒般挣脱开助教的拉扯，衝上前却被第四官员给抱住，他一手指著郑辉，喝道：“小子！你踏马敢不敢跟我单独打一场？看我不把你的屎揍出来！”
    郑辉知道自己的肤色，年龄，还有履歷，以及偏斯文的形象，很容易让欧洲人觉得只要发狠，那么他就只能求饶投降或是落荒而逃。
    偏偏...他现在硬得很！
    “好！我答应你，时间，地点，你定！你要是不敢来，你以后见到我就躲远点儿，我瞧不起懦夫！”
    周围的人全懵逼了。
    加里和卡尔甚至想抬手去堵住郑辉的嘴。
    可他们不敢啊。
    而直播摄像机將这一切不但拍摄下来，並且是直播给了所有观眾。
    基恩愣住了。
    他可能没想过郑辉会答应。
    但此时看看左右，尤其是就在附近的摄像镜头。
    好傢伙，全球直播呢。
    骑虎难下的基恩最终硬著头皮咬牙道：“好，你要是不敢来，你踏马的...”
    “我一定到！”
    郑辉言罢直接转身离去。
    基恩望著郑辉的背影，还想张嘴叫骂，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人家都走了，还骂什么呀？
    单挑嘛，他提出来的嘛。
    人家都答应了，还要怎样？
    ...
    “基恩要单挑郑辉！”
    “到底是口舌之快还是会付诸行动？就看基恩下一步会怎么做！”
    “bbc第一时间公开表示：如果两位教练上演真人pk，我们会搭建团队將其直播给观眾！”
    不管是屏幕前的球迷，还是网际网路上的吃瓜群眾，全都被英冠这场较量所吸引。
    全场比赛的集锦都不如赛后那几分钟郑辉与基恩握手角力，並且爆发口角衝突，还有基恩约架来得精彩。
    郑辉在赛后接受採访的时候，自然被主持人询问约架的事情。
    显然外界对他的“强硬”是充满质疑的。
    “你是否后悔了？”
    郑辉撇嘴嗤之以鼻：“是他会后悔，他根本不知道招惹的是什么人。”
    说完他就走，懒得再去就此事与媒体纠缠。
    男人嘛，要打就打。
    嘰嘰歪歪没意思。
    郑辉回到更衣室后，除了加里和卡尔带有几分担忧之色，球员们的反应倒是很正常。
    看起来好像还有几分期待。
    他们是见过郑辉把托马斯-摩尔扇成猪头的。
    这群人谁还没打过架？
    有没有实力，动过手就能看得出来。
    至於罗伊-基恩的屠夫形象...那也只是在球场上。
    真以为如果球场变成擂台，有多少球员还会怕他？
    球队赛后恢復整理收拾的时间里。
    郑辉被英足总的官员请到了光明球场一间休息室中。
    他一进门就脸色变得阴沉。
    直勾勾盯著凯文-怀特。
    英足总派遣了调解员，对方开场白打官腔，让郑辉去告诫利兹联球迷，不要再去骚扰凯文-怀特。
    郑辉闻言当即起身，作势离开。
    “神经病，我凭什么指挥利兹联的球迷？你们又凭什么认为他的遭遇是利兹联球迷做的？”
    调解员连忙去拉住郑辉，知道这位代理主帅不好糊弄，赶紧放低姿態，先把郑辉稳住，再让凯文-怀特自己下场来谈。
    凯文-怀特眼中布满血丝，时不时擦一擦鼻涕，想来应该是感冒了。
    他对郑辉刚要开口。
    郑辉却抬手打断。
    “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我也不想听他说任何话，我想裁判委员会应该也在內部有了决定，他最好不要再执法利兹联的比赛，好了，我想说的说完了。”
    调解员和凯文-怀特对视一眼，脑瓜子瞬间空白。
    到底是来说谁的事呢？
    郑辉的態度让调解员已经不准备掺和。
    凯文-怀特也发现英足总的施压...那真是踢到一块铁板上。
    於是他不得不服软，轻声软语道：“对不起，请你...”
    “我不接受，最重要的是，我没资格替真正的受害者接受。”
    郑辉立场很坚定明確。
    调解员看著天板，头痛欲裂。
    凯文-怀特脸色数度变换，纠结，痛苦，无助，混杂交织。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利兹联球迷停下来？”
    郑辉再次起身，义正词严道：“你如果在媒体前再提起利兹联球迷，我们会起诉你誹谤，有证据拿证据说话，没证据，別含血喷人，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你。”
    他这一次起身离去，调解员没有阻拦。
    再拦也没意义。
    凯文-怀特抱著脑袋满面崩溃。
    调解员依旧望著天板。
    『这位代理主帅不是个傻子啊。』
    『他要真接受了调解，岂不是变相坐实了利兹联极端球迷有罪。』
    『警察都抓不到人...他又凭什么认下来呢？』
    ...
    伦敦。
    贝茨在家中刚与家人度过一个欢乐温馨的节礼日。
    在准备睡下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助手的电话。
    一顿信息轰炸令他完全不可能睡得著。
    “利兹联客场战平桑德兰，辉的確是个有本事的教练，以前真小看他了，要是能早点儿把他扶上位，哪怕是布莱克威尔下课的时候，形势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贝茨心中暗自懊悔。
    卡维尔中途接手球队的1胜4负在他心中是“致命的”。
    倘若是郑辉上任接替了布莱克威尔，那么搞不好利兹联在年底的时候已经是积分榜上游，他们很可能成为升超的热门球队。
    贝茨也一定会去支付债务。
    可是一切在他眼中都太晚了。
    利兹联这艘巨舰在沉没中，他可不想也跟著陪葬。
    “基恩要跟辉单挑？基恩那个没脑子的...辉怎么会答应呢？”
    贝茨想不通。
    於是根本不去想。
    最后一则消息才是真正令他今夜难以入眠的重磅消息。
    “有国外的公司要收购利兹联？开价300万英镑？”
    贝茨在午夜走进书房，陷入长久的沉思。
    利兹联现在值多少钱？
    没人能够確切地估算出来。
    俱乐部的资產通俗地说是两部分：球员和不动產。
    埃兰路球场和索普拱门训练基地都已经卖过了...只剩下球员。
    利兹联一线队的阵容价值，再如何评估都可以估价超过1000万英镑。
    但要说超过1500万英镑奔著2000万英镑去，很难被市场认可。
    而利兹联还背负著2000万英镑的债务。
    这部分对冲之后，价值是负值。
    但俱乐部的价值还要算上品牌价值与市场现状与前景。
    显然，降级到英冠的利兹联在这方面也很难有高估值。
    全靠底蕴和利兹作为英国八大城市之一的球迷市场与环境撑著。
    倘若是个穷乡僻壤，利兹联过去有再多的荣誉，现在也卖不上价钱。
    俱乐部战绩好的时候是越来越值钱，战绩不好的时候是狗都嫌弃。
    当年贝茨入主斯坦福桥只了1英镑，跟他入主埃兰路只了1000万英镑是同一个道理。
    球队在低谷，不但不值钱，並且很可能变成需要持续投入的无底洞。
    在切尔西，他苦心经营二十多年后赚得盆满钵满。
    在利兹联，今年已经75岁的他，不是不敢赌，而是他没有下一个二十年。